居港德國攝影師Michael Wolf擅於尋覓被人忽略的香港城市現象,拍攝過許多有趣的香港系列作品,包括密集建築《Architecture of Density》、街角樓《Corner House》、土地公《Earth Gods》、石硤尾公屋《100 X 100》等等。2019年4月24日,他在長洲家中離世,終年65歲,引發攝影界一片悼念之聲,連《紐約時報》等外媒也有報道。
2003年,他成為自由攝影師後,他繼續將焦點對準這個亞洲大國,尤其以深圳大芬村複製畫畫師的《Real Fake Art》作品最廣為人知。2010年,憑拍攝東京地鐵的《Tokyo Compression》作品獲得世界新聞攝影獎(Daily Life)一等獎,2011年以拍攝Google街景照片的《A Series of Unfortunate Events》獲得2011年世界新聞攝影獎的榮譽獎。2017年,他在歐洲多個城市舉辦大型回顧展《Life in Cities》,探討人類的生活空間,這也是他一直創作的主題。
大城市的隱喻 對香港充滿愛與恨
《Architecture of Density》
在香港生活多年,Michael Wolf既為這裏的文化着迷,也為這裏的現狀擔憂,他對這城充滿愛與恨。創作《Architecture of Density》系列作品時,他故意裁掉天空和水平線,畫面上盡是密密麻麻的房屋,大廈間沒有間隔,呈現出生活空間的壓迫感。他說最諷刺的是,買他作品的人,通常都有幾千呎的大屋,「我拍攝的不只是建築物,也是大城市的隱喻。」2006年,他得悉石硤尾公屋即將拆除重建,用數日時間拍攝一百戶住在百呎空間的住戶《100 X 100》,同樣反映港人狹窄的生存空間。
或許他的《Architecture of Density》密集建築系列最廣為人知,個人最欣賞的卻是《Informal Solution》(非常道 巷裡巷外)。2003年開始,他用十多年時間拍攝香港後巷,常人眼中的骯髒發臭之地,卻是他的樂園,足跡遍及灣仔、銅鑼灣、深水埗及西貢等。他幾乎每天都在後巷拍攝,那些手套、拖把、衣架、彩帶看似雜亂,卻又拼湊出美麗的幾何圖案。「每棟大廈都有後巷,它其實也是香港的寫照,反映着這城的性格,狹窄而有生命力。」他稱這種後巷文化為Vernacular,「它正是關於日常生活的文化。」
然而想當年,林健恆也承認自己曾是港豬一名。2008年在觀塘職業訓練中心修讀攝影課程後,投身攝影工作至今,當過攝影助理,也曾為香港電視劇集《童話戀曲》及電影《點對點》拍攝劇照,因2013年香港電視發牌事件才關注社會事件,從港豬進化成社會運動的記錄者,2015年出版記錄雨傘運動的攝影集 《傘民》,2016年憑作品《馬屎埔抗爭》獲得「網絡公民大獎──最佳新聞照片獎」,2019年的反修例運動,他為社會聯合媒體(United Social Press)擔任攝影記者,在抗爭前線拍攝,有不少照片在網絡上廣為流傳。
每日一相 廣告現實對比虛偽
其實,這些年來,他一直有個「everyday photo」的拍攝計劃,只是早期照片偏向趣味性的畫面,甚少將社會議題帶入作品。經歷過雨傘運動及旺角騷亂的洗禮後,他越來越覺得《天與地》裏「this city is dying」的金句正慢慢應驗,心態上有所轉變,照片裏也多了隱喻。他善於利用廣告的影像與現實中的人物形成對比,例如露天時尚廣告牌與拾荒者、銀行理財廣告與行乞者、「健康睡眠」廣告字眼與在巴士上睡覺的乘客……有張服裝品牌的廣告相,照片中的人物笑得燦爛,與現實中不苟言笑的途人形成強烈對比,照片也成為攝影集的封面。「香港人是不會笑的,只有在虛假的廣告裏面才是笑的,這彷彿告訴我們,這個社會很多東西是虛偽的。」
這場由學生發起的運動,引致全國大罷工,雖然最後以失敗收場,但卻影響法國乃至世界各地的抗爭意識。Gilles Caron是少數完整紀錄這場運動的攝影師,他既同情示威者,指控政治的暴力;同時拍攝過實行「高壓統治」的戴高樂總統。一方面記錄激烈衝突的場面,另一方面也有和平集會及遊行的瞬間。2018年,運動五十年之際,巴黎市政廳(Hôtel de Ville)曾展出這些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