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an Lo 海底微距攝影

36376823_1966677426697898_6847656450970353664_o海底攝影不是新鮮事,不過從事海底攝影的香港攝影師卻是寥寥可數,尤其喜歡拍攝海底微距攝影的,更是少之又少了,盧澤暉(Alan Lo)就是其一。Alan來頭不小,曾獲得聯合國舉辦的世界海洋日攝影比賽大獎,也被寶珀選為「世界最佳50位水底攝影師」 。不過他投身海底世界,其實也只是近十年的事。

不太深諳水性的他,當初在太太鼓勵下接觸海底世界,對潛水的焦慮,伴隨相機進入水底後消失得無影無蹤。Alan從事商業攝影逾二十年,時裝、人像、食物通通都拍攝過,然而來到海底世界,一切都充滿新鮮感,自此他迷上了海底攝影,前往印尼、菲律賓、馬爾代夫,甚至墨西哥及厄瓜多爾等地拍攝。

有人喜歡海底世界的壯觀,Alan偏偏鍾意微距攝影,聚焦微細的海洋生物。在中環的展覽現場,他指著一幅類似白飯魚的作品說,「這就是《海底奇兵》裡面nemo魚的魚卵,在透明的卵膜下可見到它的眼睛。」Alan拍攝的生物都小於2cm,拍攝如此細小的生物,除了要用微距鏡頭及放大鏡,也必須盡量接近被攝的生物,身處漂浮的海底世界近距離拍攝,一點也不簡單。試過剛好對焦一條魚,轉眼間就被其他魚類吃掉了,正正印證海底世界的變化多端。

Alan大部份作品都是拍攝海洋生物的行為,例如魚卵孵化的過程,他試過在印尼逗留一個月,為的就是拍攝魚卵破蛋而出的畫面,他每一兩日就去檢查,直至等到最後想要的畫面。「如果沒有動物的行為,就如每個人拍攝一樣的風景,缺乏了個性。」這背後除了留意魚類的行為,也需要耐心,去細心找尋微小生物的身影。

現在全世界都在關注海洋保育,大多海底攝影師都在倡導保護海洋的訊息, Alan也不例外。見證過馬爾代夫的珊瑚嚴重白化,也目睹過東南亞國家用魚炮炸魚過後的屍橫遍野,而漂浮在海中的膠袋,更會被海龜以為是食物而進食,結果令其無法消化而死亡。「許多你今年見到的畫面,可能五年、十年後就會不復存在!」這值得我們反思。

「心繫海洋」展覽
日期:即日起至7月6日
地址:中環皇后大道中20號太平行地下

女同志的手 想像戀人性事

手,是身體常用的部位,吃喝玩樂離不開它。在王家衛的《愛神:手》,手也被賦予一種慾望及私密。然而對女同志而言,手更有一種更深層的含義。香港攝影師Nicole Pun過去幾年訪問及拍攝美國、台灣及香港的女同志,邀請她們想像與愛侶撫摸做愛的情景,通過一系列不同手部動作的照片,來呈現女同志的慾望,每雙手就是一對戀人的性事。

 

In _ Out series_9

Nicole並非很前衞的人,用女性角度去觸及性愛話題,她也有些顧慮,擔心大眾用獵奇角度去看作品。最近她在香港舉辦首次個展,事前上載作品相片至facebook公佈展訊,沒想到不久後就收到facebook的警告訊息。「其實這些相片並不挑逗情慾,可能展覽的文字陳述過於直白,有人覺得很敏感。」她的擔心不無道理,在大衛像都被評為不雅物品的香港,性依然是難以啟齒的話題。

2012年在中文大學畢業後,Nicole前往美國加州藝術學院(California Institute of the Arts)修讀攝影藝術,某程度上改變她對性的看法。加州是美國較早允許同性婚姻的州分,當地人的性態度很開放,對同性關係也包容。「讀書期間接觸許多關於人體及女性主義的藝術,令我萌生研究身體及Queer Art的念頭。」


她沒有沉浸在當地的性文化氛圍,在研究世界同志文化的過程中,反而從香港過往的相關法例切入。香港受英國殖民地影響,也沿襲英國的雞姦法(Sodomy Law),這條法例在改革(1991年非刑事化)之前,是禁止男女及男男進行肛交的,可相應條文並無限制女同志的性行為。


「攝影本質就是將invisible的東西變成visible,在這條法例之下,男同志的身份變得visible,而女同志則是invisible的,這與攝影本質恰好脗合。」她的攝影,就是將女同志的invisible變成visible,借用手部來表現出自己對女同志性行為的思考,同時呈現這群性小眾的私密時刻。「手是大家熟悉的元素,有時亦會用在私密的地方,我嘗試將私密性放大。」


最初她在加州街頭隨意拍攝女同志的手部,試試陌生人的反應,發覺大家並不羞於表達,這也給予她鼓勵,邀請女同志到學校的工作室拍攝,慢慢再接觸到不同年齡及種族的受訪者。拍攝時她故意隱藏背景,讓影像集中在手部動作,微妙地重現那一瞬間,將日常私密轉換成看得見的影像。


2015年畢業回港後,她繼續在香港及台灣創作這系列作品。「既然是探討這種文化,我也希望拍攝對象比較多元化,況且我也好奇亞洲人對這方面有何看法。」她說香港人對這個議題會比較敏感,也不習慣用身體去表達,拍攝時也較害羞,「可能是文化上的差異,美國人通常較expressive,動作上做得比較明顯,肢體動作很自信。」細看手部姿勢,大概也能看得猜測手的主人來自甚麼年齡及種族,有些是輕撫胸部的動作,有些則是觸摸私處的手勢。Nicole說,既有Staged Photography的表演性質,當中又有存在真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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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現場門口有一塊黑色蕾絲布,既透視又有私密的感覺,對應展覽內容。


展覽名為《In & Out》,難免令人聯想到性行為,究竟女同志的私密時刻是「In」還是「Out」呢?Nicole不想說得直白。回港後她曾在不同媒體做過文字及攝影記者,對她而言,文字有時解釋太清晰,「我喜歡影像的含糊性。」在InOut之間,其實有第三種可能性,正是這種含糊性賦予了影像的想像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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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 OutNicole Pun 個展

時間:即日起至6月30日

時間:上午11時至下午1時;下午2時至6星期二至日

地址:石硤尾白田街30號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JCCAC)二樓十室光影作坊

 

分享會

1.「女體動作和慾望想像」

日期:616 (六)下午3時至5時

嘉賓:鄧芝珊(港大社會學系高級講師) 、俞若玫(獨立創作人)

2.「我們是如何認知自己的性?」

日期:623 (六)下午3時至5時

嘉賓:黃鈺螢(女影香港電影節創辦人)、Nicole Pun

朱德華 超現實的東江水時光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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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無處不在,可它的存在感很低。在香港,水意味着東江水,賦予了一種政治意味,在不知不覺間融入生活。東江水輸水管其實也無處不在,只是多隱藏在地下或偏遠地區,不太為人所知。攝影師朱德華(Almond)喜歡踩單車四圍去,自從無意中在大嶼山發現輸送東江水輸水管後,偶爾也會重遊這秘境,有次發現水管上寫着「時光隧道」四字,覺得很有趣,「原本這地方已不太像香港,加上這幾個字,感覺很超現實。」這也啟發他創作出《時光隧道》這系列黑白作品。

在展覽現場,朱德華將十幅作品並置在長枱上,看起來像一條連接着的輸水管。作品中的輸水管形狀如隧道,象徵着東江水從一個時空運送到另一個時空,恍如一條「時光隧道」。在這個脫離現實的空間,他不是單純地拍攝輸水管,還請來舞蹈家蘇淑置身其中扮演墮落天使,其獨特的肢體語言與輸水管顯得格格不入,隱喻東江水背後的矛盾。在香港,東江水既是民生問題,也是政治議題,可詭異的是,東江水在中港兩端,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命運,在其發源地附近的許多內地城市都在搶水用,香港這端卻是多到用不完。


巨大的輸水管,是輸送食水的重要管道,也正如維持生命的血脈。朱德華在相片上畫上一條紅線,象徵東江水與港人的血緣關係。八十年代他在日本讀攝影時,曾嘗試將攝影與繪畫結合,這次他除了加上色塊,也在某些暗位處加上金箔,令平靜畫面忽然顯得跳躍。這系列作品以古老而高貴的鉑金印相法印製,畫面效果精緻,與畫面中的色塊感覺南轅北轍,這何嘗不是一種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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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行》系列作品

用攝影探索社會議題

今年55歲的朱德華從事商業攝影超過20年,也曾是香港專業攝影師公會(HKIPP)會員,在行內是家喻戶曉的人物。不過他坦言,商業攝影是滿足客戶需求,個人創作才是表達自己的感受,「經濟許可的話,想盡量做自己的創作。」實際上,他自八十年代求學時期已拍攝人像作品,一直至今,其間也涉獵過人體、馬、花、城市風景等不同題材。


對朱德華而言,攝影不只是美學上的追求,他也用攝影探索社會議題,2003年七一,50萬人上街,啟發他創作《遊行》系列作品,他將真實場景結合虛構人像,合成鋪天蓋地的遊行隊伍。這系列作品共有15張,橫跨逾十年,回應着不同的社會事件,包括2014年的雨傘運動。他還有一個系列叫《人工地景》,在堆填區、廢物回收站及儲水庫等地方拍攝人為的「垃圾風景」,讓人反思對大自然造成的破壞。


常說藝術源自生活,朱德華正是活生生的又一例證。「人的想像力是很有限的,真正很solid的作品都是從生活感受出來的。」他以前喜歡騎馬,一個禮拜要騎三次,啟發他創作了一系列馬匹的作品。近年他愛上踩單車,這同樣給了他靈感,2012年的《你眼:望我眼》展覽,朱德華展出的正是兩幅單車人像的攝影作品。又例如最近《時光隧道》這系列作品,同樣是他踩單車周圍去的前提下孕育出來的。「社會上發生的許多東西很自然令你有想法,我覺得這系列作品是很自然而然誕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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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隧道》展覽現場@La Galerie

《時光隧道》

期:即日起至201864

地點:中環荷李活道74號地舖La Galerie Paris 1839

· 原文見於果籽

Edas Wong 街頭攝影的觀察力與想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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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著名攝影師Elliott Erwitt說過,攝影是種觀察的藝術(Photography is an art of observation.),放在街頭攝影裡,尤其貼切。Martin Parr梅佳代的作品,總能捕捉日常生活的趣味一刻,正好印證Elliott Erwitt所說,(攝影)是從尋常的地方找到趣味的事物(It’s about finding something interesting in an ordinary place.)。香港街頭攝影師Edas Wong的作品,不但有這種異曲同工之妙,更充份展示了日常生活的巧合。

看Edas的作品,火炬變成煙囪、被輪胎裂開的欄杆……種種巧合背後,固然是過人的觀察力,非常難得的是,他照片裡的人物與環境往往產生有趣的互動,例如地鐵乘客的龍珠頭,還有站在海報女郎腋下捂鼻的女人,巧合得簡直不可思議——那張照片似乎是有味道的。Edas坦言某些作品有幸運成份,當時那位女士站在海報女郎腋下時,他心想如果她能捂鼻就太好了,果真讓他等到了這個畫面!

Edas正職是工程師,攝影完全是自學,拍攝過風景、沉迷過器材,2011年開始街頭攝影,對他而言,最想拍攝的不是何藩式美麗構圖,而是常人看不到的畫面。在街頭拍攝數年,他說觀察經驗可以累積,正如那幅捂鼻女子的畫面,便是他在街頭拍攝的直覺及心得。Edas說,攝影同樣需要想像力,他希望透過相片去引發大家的想像力,重新定義事物。

兒時經常獨自在家,Edas很喜歡幻想,直至而今,攝影某程度上也是表達他天馬行空想法的途徑。那張流汗浹背的男人相片,汗水印在衣衫上的痕跡,感覺好像卡通人物;另一幅室內光管與室外白雲並排在一齊的照片,絲毫沒有違和感。如果沒有這樣的想像力,許多人根本不會拍攝這樣的畫面。

攝影師固然要有好奇心,相比起攝影師的影響,Edas反而更喜歡看其他藝術流派的作品,例如野獸派、達達主義等。作為被港式無厘頭文化影響的一代,他笑說自己是用搞笑相片來訓練想像力,而更重要的是,他會不斷review自己的作品,從中學習提升。看他的網頁,他將作品細分為Coincidence、Surrealism及A Moment of Solitary等不同主題,這何嘗不是一種觀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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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的 柴灣消防局

《柴灣消防局》是香港攝影師陳的(Chan Dick)近年代表作,不時成為網絡熱話,兩年前牛頭角迷你倉大火,人人讚頌消防員,傳媒順藤摸瓜爭先報導這系列作品。實際上他也憑此獲得香港攝影集比賽(Hong Kong Photo Book Awards)冠軍及東京國際攝影大賽(Tokyo International Foto Awards)藝術攝影集首獎,這系列作品曾在日本及荷蘭展覽,也被香港文化博物館收藏,想不到最近才在香港舉行首次個展。回想起《柴灣消防局》所帶來的掌聲,陳的笑說,「其實可能要多謝業主加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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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的原本的工作室位於柴灣消防局對面,只是初時他一直未有留意,有日洗手間忽然傳來吵雜聲,他好奇地從細小氣窗望出去,原來是一班消防員在打排球,便隨意拍攝了一張。之後一個月,他沒有急於拍攝,而是觀察消防員的日常生活,「原來有好多事發生,列隊、訓練、打排球,看起來很重複,其實有時也有分別。」直到現在,他仍記得消防員朝早九點交更、下午四點半會打排球。

那時候他每日總好奇消防員在做什麼,有空就在窗口往下望,有時直覺將有事情發生,就去拿相機拍攝,拍不到也無所謂,反正看著這個畫面,他自己已覺得開心。偶爾他會拿著相機等待腦海中出現的畫面,例如那幅消防訓練假人被丟置在一旁的畫面。後來他認識了消防員,言談間才發現自己很幸運,小朋友參觀消防局的畫面一年只有幾次,「有張照片剛好拍攝到大Sir巡視,後來才知一年只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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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也沒想過何時公開這些作品,後來業主加租無奈要搬走,離開工作室後重看照片,才萌生《柴灣消防局》的念頭。由2013年中到2014年尾,15個月時間裡拍攝了1,500張相片,他從中選擇了30張結集成書。

這系列作品構圖簡單充滿線條美,畫面明亮而平靜,從高處觀望的場景相當有趣,彷彿在訴說不同的故事,難怪在網絡上引起熱烈迴響。此系列作品固然為陳的帶來知名度,對他個人來講也很有意義,「以前會介意自己錯過了某些畫面,拍攝《柴灣消防局》時,經常一開窗就錯過想拍攝的畫面,慢慢學懂調整心態。」

從商業攝影到藝術攝影

查看陳的個人網站,知道他過往創作過不少系列作品,如紀錄香港學生社會運動的《不妥協》、拍攝地盤圍板假樹的《森山大盜》、將個人回憶與觀塘清拆重建結合的《面壁思過》等,用影像反思不同社會事件。陳的原本是商業攝影師,在行內相當知名,作品經常被香港專業攝影師公會(HKIPP)選為年度結集的封面,不過踏足藝術攝影,其實只是六年前的事,當時有朋友找他幫仁人家園在內地拍攝義工建屋的過程(即作品《一磚一瓦》)以及爭取小型車手要求重建賽車場(即作品《》)。

「完成作品之後,我的心態有些變化,覺得自己可以發掘及創作更多作品,最初其實有點不習慣,但仍覺得可以嘗試。」當時陳的腦海中有很多想法,其中一個作品就是《柴灣消防局》,另一個是《面壁思過》,也是他至今最喜歡的作品。

陳的在觀塘長大,裕民坊是他兒時時常留連的地方,2014年初,有日他在觀塘閒逛,走上了麥當勞樓上的裕民大廈,望著舊唐樓那些被拆走電線的牆身及牆上的痕跡,他覺得很熟悉,「好像香港的景色」。於是他在大廈裡尋找不同的「景色」,再後期加上香港的真實景色,包括獅子山、淺水灣、中環、東涌、青馬大橋等,效果竟出奇地脗合!「我不是反對社會發展或社區重建,但發展是否一味拆去舊樓起新建築,然後才來扮懷舊?我覺得很奇怪,是否可以嘗試新舊結合或共融呢?」

這兩個作品也促使他繼續個人創作的道路,例如雨傘運動前的《不妥協》及運動期間拍攝的《The Day We Lost Our Innocence》,他用兩張照片並排的手法來拍攝後者,一張清晰一張矇矓——這其實是他不戴眼鏡時的視力。陳的不是單純這場運動,而是從自身出發,將個人與這場運動緊緊相扣,用不一樣的視角看事件。

他說以前做作品會比較心急,容易忽略背後的故事,近年他會較多思考、沉澱,有時寧願先將作品擱置。這令我想起他某些作品的命名,《安全地帶》、《森山大盜》、《逃者》,香港人一聽往往會心一笑, 但搞笑名字背後是沉重的訊息。然而有些作品又是有國際性語言的,例如《柴灣消防局》,大家一看就會明白,無需文字也能溝通。

《柴灣消防局》

日期:即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

時間:星期一至六12pm至7pm

地點:灣仔秀華坊5號地下Novalis Art Design Gallery

越野跑手的背影 巫觀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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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見的跑步比賽相片,不是眾人起跑的壯觀場面,就是跑手們舉著手指的笑臉,很容易千篇一律。偏偏香港越野攝影師巫觀其Mo)不喜歡循規蹈矩,反而喜歡拍攝跑手的背面,用光影去表現出跑手的鬥志與堅持。

「我想透過相片去展現山賽的魅力及動態,雖然人人都想見到自己漂亮有型的一面,但我覺得那些手部或腳部的動作反而更有動感,更能表達出越野賽的特色。」阿Mo如是說。最近他舉辦首次個人攝影展,展出多幅為「逆走100」賽事拍攝的相片,畫面中的人物多是跑手背面,他還刻意一反傳統,將閃光燈融入照片,營造出舞台效果。

作為一名踏遍香港高山的越野攝影師,體能要求固然高,對阿Mo來講,最難的不是背著十公斤器材通山跑,而是在熟悉的山頭拍攝出不一樣的畫面,為此他時常要趴在地上、躲在草叢用低角度拍攝跑手經過,有時甚至要站在懸崖邊拍攝,去呈現這項賽事的刺激與艱辛,也表達出對跑手鼓勵的訊息。

這種非一般的運動視覺,或許與他運動員的經歷息息相關。阿Mo曾是港隊800米田徑代表,也試過艱辛的訓練生涯,之後從事過田徑教練及小學體育老師等工作,期間自學攝影,拍攝風景及婚禮等。兩三年前開始轉型為運動攝影師,走出教育領域,用相片去推廣運動,很快得到許多運動品牌青睞,成為The North Face贊助攝影師及南華足球隊大會攝影師等,也曾到外地拍攝沙漠挑戰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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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越野攝影師巫觀其(Mo)

雖然成為全職攝影師之後少了參加比賽,不過在山上出沒的時候反而更多,現在他幾乎每個星期都要上山拍攝,一年上大帽山可能不下十次。拍攝「逆走100」賽事時,他首日在大帽山從朝早八點拍攝至夜晚九點,稍作休息後,翌日清晨五點又趕到西貢拍攝,這種艱辛一點不遜於參賽者。辛苦背後,他多次強調,「想大家感受到山賽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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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巫觀其攝影展

地址:太子道西2042樓(走馬燈) 

日期:2018428日至54  

時間:下午2時至晚上8

WMA大師攝影獎展覽(Part 2) 謝至德《萬念‧歸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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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我們報導過WMA大師攝影獎入圍攝影師的作品,同場其實還有WMA委託計劃「我們是誰」得主、香港攝影師謝至德個展《萬念‧歸寂》。「我們是誰」顧名思義探討的是身份問題,不過在講「萬念‧歸寂」前,先回顧年初在JCCAC舉辦的第一部分展覽《萬念‧叢生》。

「叢生」與「歸寂」,聽落頗有佛學意味,謝至德說,人的念頭會不斷生滅,但最後都會歸寂。在謝至德近三十年的攝影生涯中,共創作逾40個系列作品,對他而言,攝影創作的「叢生」,正是90年代拍攝的《香港面孔》。回歸前夕,外國傳媒爭先來港拍攝殖民地的最後歲月,那些充滿異國情調及政治符號的畫面,卻不是謝至德所熟悉的香港,他決定以本地人的視角,去展現香港真實而日常的一面。

萬念‧叢生》將鏡頭瞄準香港人的生活日常,《萬念‧歸寂》則更多從自身出發,將個人經歷結合香港歷史,創作了一系列影像、錄像及裝置作品。過去與現在、眾生與自身,兩輯作品互相呼應,延續的都是香港人的身份問題,也有他對這座城市的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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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召喚:沉默的他者》這系列攝影作品中,他置身香港與深圳的不同邊境,結合投影創作一系列影像,內容有政治人物、回歸等對港人影響較深的事件,以影像做一個跨時空對話。「香港人很善忘,我想將以前經歷過的事情,帶回今日這個時空,喚起大家的記憶。」

相信大家都不會忘記董建華、曾蔭權、梁振英這三位過去的特首,謝至德將他們的照片合併在一齊,產生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這正是香港人對於我城歷史的普遍認知。另一幅作品他面向深圳,將英國國旗及香港區旗投影在自己背部,來說明香港人難以解釋的身份。

邊境對大部份人來說是個比較敏感的地方,會有一種恐懼或被監控的感覺,在作品中謝至德特意用上紅色燈光,帶出危險的訊號,「同時這種燈光又有種劇場感,好像很真實又不全然是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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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攝影系列作品《一百零八個‧念‧頭》中,他拍攝了108位不同種族不同身份的人的樣貌,在12個不同的邊境地方分別投影九個人的人像,再將多重曝光九次的影像結合,照片中的人物變得無法辨認,在這裡身份忽然消失了,成為一種無分你我他的大同,但現實社會中又會否有這種豁達的包容呢?

攝影作品之外,現場還有多組裝置作品,謝至德說,一張相片未必能夠表達出「萬念」的想法。展覽入口處地上放有一堆工程燈,這部份作品名為《現在進行…釋》,東歪西倒的工程燈上寫著回歸後人大常委五次釋法的內容,在他看來,釋法就是不斷進行的工程,有人擁抱也有人上街反對,一閃一閃的工程燈正象徵了一生一滅的念頭。

他以「萬念」來貫穿整個展覽,又例如那幅三位特首合成的照片,現實中他們可能神憎鬼厭,但合成之後又似乎不太令人討厭,「我想大家去思考究竟我們的念頭是如何產生的,每個念頭又是如何影響了我們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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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渡——WYNG大師攝影獎及WMA視像作品展》
日期:2018年4月14至24日
地點:中央圖書館展覽館

過渡——WMA大師攝影獎入圍作品展(Part 1)

一年一度的WMA(WYNG Media Award)大師攝影獎最近在中央圖書館揭幕,以「過渡」為主題的展覽,展出九位入圍攝影師作品,以及三組錄像作品與WMA委託香港攝影師謝至德創作的攝影及裝置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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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藝術家陳淑安

陳淑安 《花沾油墨》

說來有趣,香港藝術家陳淑安理工大學畢業後做過十多年攝影記者,每日被不同的工作任務佔據,一直沒有時間思考及創作屬於自己的系列作品。一年多前由攝影師轉為做編輯,反而多了時間去思考,工作模式雖有所轉換,但她並沒放下相機,創作了這系列《花沾油墨》的作品。

去年特首選舉期間,每天翻開報章都有相關報道,剛剛由攝影師轉任編輯的陳淑安,每日都會閱讀不同的報紙文章,她將幾十篇相關文章的報紙剪裁成花瓣,再拼貼成一朵完整的花。細心閱讀花瓣中的內容,由葉劉淑儀的「贏返香港」到眾人齊撐曾俊華,到最後新特首班子亮相,花瓣之間是有時序性,陳淑安用藝術的形式去紀錄香港的歷史。照片背景用上黃藍二色,這兩種顏色在香港有另一層意思,陳淑安笑說純屬是巧合。

《花沾油墨》的油墨是她閱讀時報紙沾在手上的痕跡,花代表著希望,由梁振英過渡到林鄭月娥,對某些人來講的確象徵了希望,但這是真的希望,還是如花瓣般被風一吹就散的「泡沫式希望」呢?這值得觀眾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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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自由攝影師龔鶴

龔鶴《心願》

中國自由攝影師龔鶴的作品《心願》,邀請了四川省遂寧市的普通民眾,有文盲、農民、醫生、老師及小朋友等,把他們對香港的看法與願望寫出來,再用影像固定下來。

86歲的伯伯聽說香港很好而想來看看、有紋身師想去蘭桂坊體驗夜生活、有警察想找偶像周潤發拿簽名、有推土機司機想聽劉德華演唱會……他說原本想拍攝解放軍的,不過怕政治敏感就先自我審查了。一系列作品由86歲農民開始,以7歲小朋友做結尾,象徵著從過去走向未來,藉此表達出時空的過渡。

這系列作品很有趣,雖然近年時常聽到中港融合,但原來許多人對香港的印象仍是很刻板的,11位拍攝對象中有一人來過香港,覺得太平山頂的夜景令人心曠神怡。事前未曾來港的攝影師龔鶴,對香港的印象也很碎片化,僅從電視或其他媒體得知支離破碎的資訊,原本對香港充滿憧憬的他,來港幾日後發覺,香港其實與北京上海、甚至成都重慶等大城市差別並不大,「唯一不同就是房價太高了,把年輕人的夢想都扼殺了。」

遂寧在中國內地只屬於三四線城市,當地人對香港了解固然不多,如果這系列作品在北上廣等一線城市或廣東省城市拍攝的話,可能會有不同的效果。我在想,如果有香港攝影師拍攝下港人對內地的印象,又會是怎樣的效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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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後自由攝影師Billy Kwok

Billy H.C. Kwok《回歸之後》

以《回歸之後》為名,令這輯照片添上濃厚的政治色彩。全職自由攝影師Billy Kwok想探討的,是關於香港社會的方方面面,地產文化、貧富懸殊、土地問題……

Billy原本是文字記者,後來才成為獨立攝影記者,為全球最大圖片社Getty及《紐約時報》、《Bloomberg》等媒體拍攝社會及文化類型的系列影像。回歸時他只有八歲,仍在讀小學,好奇他為何對回歸有興趣?

「其實並非所有照片都是關於回歸本身,而是回歸後香港人的生活,當三十年後再回首現在身處的這個時代,這些都會是很重要的照片。」

世上很少地方像香港一樣,在哥爾夫球場附近有一片樓景;梁福元騎馬食蓮霧的畫面,對香港人來說是很陌生的,卻是他的日常生活;天台屋的符號性更加明顯,鐵皮屋在幾十年前很普遍,原來現在仍有這樣的房屋,住在裡面的都是新移民。一張照片,既反映出香港貧富懸殊的現狀,又帶出回歸之後的身份問題。

這系列作品紀錄了社會上不同階層的人,在回歸的璀璨煙花下,從舊移民到新香港人、從地產中介到新界鄉紳(梁福元),如何在這個「五十年不變」的過渡中生活,大家又是如何在潛移默化中,對眼前的事物習以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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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國宗《化靈為物》

香港坊間有許多人迷信人死後會前往地府,投胎新生命,後人會燒紙祭品傳送給死者享用。攝影師陳國宗用商業攝影的手法拍攝紙祭品,去探索這種儀式及迷信背後的想法,是否大家相信了,這些東西就必然存在呢?

梁望琛《風中的香港旗》

四年前的雨傘運動改變了許多事情,對現年23歲的攝影師梁望琛來說,是對香港的前景及未來的不安與焦慮。在《風中的香港旗》這系列作品中,他用仰望的角度拍攝香港區旗飄揚的姿態,作品中的旗幟不是壯觀地完全展開,而是蜷縮成奇怪的形狀,攝影師用這系列黑白作品,來呈現出香港近年的不安及複雜情緒。

 

《過渡——WYNG大師攝影獎及WMA視像作品展》

日期:201841424

地點:中央圖書館展覽館

Sweet Sorrow/甜蜜憂傷 夏永康給香港的情書

Wing+Shya,+Superheroines+[Hong+Kong,+2013]
Sweet Sorrow,既甜蜜且憂傷,讀起來不就是情書嗎?只是這情書有點光怪陸離,充滿視覺衝擊,反襯出這個城市的物質與繁華,背後隱藏的卻是人的孤獨情感。這是攝影師夏永康(Wing Shya)給香港的情書。
他總說變遷的時代是美麗的。生活在資訊爆炸的年代,我們的生活習慣潛移默化在改變,夏永康也明顯感受到了這種變化,舊事物的消失,新文化的衝擊,這種感覺縈繞在他心中許久。他想拍攝一輯相片,去呈現這種變遷,來回應社會的巨大變化,究竟在變幻的洪流中,都市人的內心世界是怎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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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擾而孤獨,是《Sweet Sorrow》這系列作品給人的最大感覺。他鏡頭下的場景都是殘破而隱蔽的,天台、廢屋、霓虹燈,在夏永康鏡頭下變成充滿電影感的畫面,每個場景的設計都盡顯他熟練的電影及時尚語言,畫面上的色彩繽紛充滿視覺愉悅,正正襯托出畫面中人物的孤獨感。他說這種反差正如香港,是不同文化拼貼出來的。這種矛盾狀態,既甜蜜且憂傷,令人著迷。
在展覽文字裡他如此提及這種感受,這個時代的人(Me Generation)物質上很富裕,但這並未為他們帶來更開心的生活,反而這種物質與資訊的氾濫,令他們的孤立意識非常明顯。其實,摩登都市的孤獨疫情何止年輕人,所有城市人也有所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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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永康關注這一代的年輕人,對年輕人喜歡攬枕、Cosplay的現象感到好奇。在這輯作品中,他將目光聚焦日本的次文化,如繩縛、性虐等,請來日本美術指導Kanako B. Koga、視覺藝術家Fantasista Utamaro合作,為每個人物設計造型及服飾,用動漫的視覺語言來呈現主題。熟悉日本次文化的人,看來應該更有共鳴。
這系列作品在2013年創作,與過往的電影劇照及商業拍攝不同,《Sweet Sorrow》是單純的個人創作,耗資三百萬、出動一百人的拍攝團隊,每天拍攝一張,最終完成了30多幅攝影作品。由構思到拍攝,用了兩年時間,再用兩年時間編輯,如此勞心勞力,原來他曾決定不對外展示,當成是給自己的情書,對他來講,享受整個拍攝過程已相當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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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作品原本有機會在日本展出,不過後來談不成就擱置了,去年港安醫院慈善基金邀請他舉辦慈善攝影展,令《Sweet Sorrow》作品曝光。上個月我曾在Art CentralBlue Lotus Gallery見過部份作品,細問之下才知原來在其柴灣畫廊正展出這系列作品。

《Sweet Sorrow》

時間:即日起至4月28日(星期二至六11am-6pm)
地址:柴灣永泰道60號柴灣工業城1座1606室Blue Lotus Galle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