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霞「醜娃娃」系列最廣為人知的一張——劉曉波將醜娃娃放在肩上的照片,他眼神堅定地看着前方,望向未知的未來。2008年,劉曉波因參與起草呼籲人權與自由的《零八憲章》被當局刑事扣留,翌年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判處有期徒刑11年。劉曉波被捕後,她有感自己快將失去自由,作品也被禁止在內地公開展覽,於是把照片托付法國作家Guy Sorman運出中國,及後他以《The Silent Strength of Liu Xia》為名,在歐美為劉霞策劃展覽,2019年在台北當代藝術館展出的作品,也是出自Guy Sorman手中。
Guy Sorman形容劉霞的創作是「囚徒的藝術」,根據其說法,劉霞用的是一部沒有閃光燈的舊相機,大部分照片都在家中拍攝。她擅於光影,利用簡單的洋娃娃、書籍及布料等,表達出所經歷的孤立與無助、未知與恐懼。相片中出現的書籍,代表知識份子的身分,同時也是他們被迫害的原因。仔細看作品,洋娃娃的表情怪異,它們或憤怒或恐懼,有的困在籠中、有的被膠袋窒息,卻無法逃離;有些張開嘴瞪大眼睛不斷地吶喊,強烈的黑白光影震撼人心,不禁令人想起劉霞與劉曉波二人,這些年來面對的各種痛苦與絕望情緒。
居港荷蘭攝影師Saskia Wesseling兩位兒女在香港讀書,為了讓女兒考上心儀的中學,她也讓女兒去參加考試班,無形中成為虎媽的一份子。此事也令她意識到,只要這樣的教育制度及招生系統存在,不論學生、家長還是學校,都無法完全置身事外——這也啟發她創作關於香港教育制度的攝影計劃《是時候馴服虎媽了?》(Time to tame the tigers?),最近這系列作品入圍2019年WMA大師攝影奬。
Bob是首位被荷李活製片公司聘請為電影拍攝宣傳劇照的駐場攝影師,由1954年《星海浮沉錄》(A Star is Born)開始嶄露頭角,二十年來為逾百部電影拍攝劇照,包括《畢業生》及《魔鬼怪嬰》(Rosemary’s Baby)等,期間與柯德莉夏萍在《翠谷香魂》(Green Mansions)、《窈窕淑女》(My Fair Lady)及《儷人行》(Two for the Road)等多部電影合作。Bob擅於捕捉電影明星的自在一刻,同時充滿美感,在電影場景中,柯德莉夏萍優雅高貴;休息時,她流露出放鬆及開心的神態;她的歡樂與憂愁,在他的鏡頭下一覽無遺。
科隆香水(Eau de Cologne),除了令人想起4711或Farina 1709香水,在德國,《Eau de Cologne》也曾是一本重要的藝術雜誌及展覽名稱,當今如雷貫耳的女性藝術家,Cindy Sherman與Barbara Kruger,還有已故雕塑家Louise Bourgeois與畫家Georgia o’Keeffe等,1980年代時均出現在這本前衛雜誌。這些女性藝術家個性鮮明、作風前衛、尖銳敢言,作品探討權力、藝術媒介或社會議題等,共同在《Eau de Cologne》發出鏗鏘有力的聲音,是藝術界獨特而又不可多得的存在。距離最後一期《Eau de Cologne》出版三十年,掌舵人Monika Sprüth最近首次在亞洲舉辦同名展覽,開宗明義道明,「我的想法是藝術界的男女平等。」
《Eau de Cologne》雜誌仿效Andy Warhol創辦的《Interview》雜誌,雖然製作略顯粗糙,不過內容卻非常前瞻。「我覺得好的作品是不分性別的,當時的想法是有provocation的,希望引起藝術界對女性藝術家的關注。」當下藝術界仍由男性主導,當年的情形可想而知,尤其傳統的繪畫世界,情況更加明顯。Jenny Holzer最初也從事繪畫創作,可惜作品不受重視,後來她受當時的觀念藝術影響,選擇用LED裝置來展示文字,用創新的藝術媒介走出一條康莊大道。
Cindy Sherman早期作品《Murder Mystery》。
以不同角色形象的自拍照為人所認識的Cindy Sherman,最初也是見到繪畫作為藝術媒介的侷限,才轉而從事攝影創作,不過她沒有走傳統的攝影路線,在成名作《Untitled Film Stills》之前,1976年,年僅22歲的她,便以別樹一幟的手法來創作攝影,將黑白影像以剪紙的形式來呈現一個懸疑的犯罪故事,名為《Murder Mystery》。至於Barbara Kruger的作品,同樣顛覆影像創作的定義,那幅《I shop therefore I am》相信大家都印象深刻,她的作品以黑白影像混合諷刺的字句,成為藝術界的標誌性元素。1987年第二期《Eau de Cologne》封面,正是出自她的手筆,紅底白字寫着「Are we having fun yet?」,同樣擲地有聲。
那時入住Airbnb,跟女屋主講起拍攝計劃,「原來她身邊亦有許多朋友對身體有不同程度的掙扎,覺得瘦就是靚。」分享完各自故事,二人對女性身體的變化甚有共鳴,女屋主更幫忙聯繫拍攝對象,最後Stephanie共拍攝八位不同女性,有肥胖的、有厭食症的、也有純粹不喜歡自己身體的,這系列作品稱為「A Body of Wor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