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意境畫上身 捕捉另類「紋身」

現年52歲的中國藝術家黃岩,從小鍾情傳統山水畫,繪畫至今四十載,他沒有畫在傳統的宣紙上,反而繪畫在皮膚及身體上,將傳統山水畫、行為藝術及攝影結合──繪畫是表達他想法的行為,攝影則是記錄他行為的呈現,成為其人體「紋身」的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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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山水纹身10》,人體山水畫由於肢體動作及構圖不同,完成的攝影作品也不盡相同。

在身體上繪畫不是新鮮事,藝術家劉勃麟借用「狙擊手」的做法,把自己塗畫成身處背景的造型,拍攝了一系列「隱形人」攝影作品,去表達對現實的不滿與無聲抗議。這種創作模式,黃岩比劉勃麟還要早逾十年,當年他受京劇臉譜彩繪的影響,已開始嘗試在人臉上繪畫,再用攝影的手法記錄下來,這一點與劉勃麟有異曲同工之妙。人臉之後,他很快也嘗試在身體上繪製宋元時期的山水景觀,將山水畫崇尚自然的「烏托邦理想」化成身體的另類「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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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膚有別宣紙 自創水溝油新繪畫技術
黃岩說身體繪畫不僅對材料還是技術都是一種挑戰,始終人的皮膚有別於宣紙,不易控制墨水的乾濕。「因為皮膚是油性的,很難在皮膚上表現出山水的意境,所以我就自創了一種結合水和油的新繪畫技術。」雖然畫出來的效果不及傳統山水畫層次分明,繪畫在人體上卻更具立體效果,況且不同的肢體動作會有截然不同的畫面,變成一幅幅不同的攝影作品。例如今次展覽的《中國山水紋身》系列,共有13幅攝影作品,每一幅作品的構圖與肢體都不盡一致,它提供了一種想像,令觀者能以不同的方式與角度觀看傳統的山水畫。


黃岩自12歲已跟隨山水畫名師王淮學習繪畫,嚮往傳統文人繪畫與禪宗崇尚自然的理念,那時剛好改革開放,西方藝術理論湧進中國,他也深受影響,還參加了當時的「85美術新潮運動」。相比起繪畫,他的攝影啟蒙其實更早,在父親的影響下學習,於1984年左右,18歲的他已嘗試將繪畫與攝影結合進行創作。對他而言,傳統藝術與西方的觀念藝術可以是並行不悖的,「我的攝影是跨媒介的,是不受到形式束縛的。」於1994年開始,他開始用繪畫與攝影記錄自己的觀念與行為,在赤裸的人體上繪畫,某程度上是一種禪宗崇尚自然的體現。


今時今日,裸體藝術對普羅大眾而言,仍是禁忌,當年黃岩創作《拆山水》系列攝影作品時,讓充滿山水畫的裸女站在油畫前拍攝,非常前衞。在繪畫裏注入當代元素,也在攝影這個媒介裏融入繪畫與行為藝術,這系列作品既象徵東西方藝術的對碰,又意味着傳統與現代藝術的融合,對黃岩而言,更是他對中國文化及身份的認同,成為他獨特的藝術商標。

《紋身烏托邦》

日期:即日至11月15日

時間:11am-7pm(星期日及公眾假期休息)

地址:西營盤皇后大道西189號SOHO 189地下獅語画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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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e Art Asia 攝影展區

2016年Fine Art Asia(典亞藝博)十週年之際,首次加入了攝影展區,今年已是第三屆,依舊由攝影機構Boogie Woogie Photography策劃,展出包括f22 foto space、Pekin Fine Art、Artify Gallery、香港大學美術博物館以及獨立映像空間(重慶)及Galerie Esther Woerdehoff(巴黎)等多間畫廊的攝影作品。

Boogie Woogie Photography (Hong Kong)_Adieu Philippine
《再見菲律賓》,1962年。Raymond Cauchetier @Boogie Woogie Photography。

作為攝影展區的策劃者,Boogie Woogie Photography展出法國攝影師Raymond Cauchetier (1920年生) 的作品,這位自學成才的攝影師,曾在中南半島的擔任法國空軍攝影師,回法國後他與尚盧·高達及杜魯福等法國新浪潮導演成為好友,成為電影的攝影師,也拍攝下許多的60年代彩色攝影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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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ta Monica, California》1955年, Elliott Erwitt@f22 foto space

最矚目的作品當屬f22 foto space呈現的美國攝影師Elliot Erwitt的作品,現年90歲的他是Magnum Photos攝影師,1960年代後期曾擔任通訊社主席,在他超過半世紀的攝影生涯裡,重要作品包括美國總統尼克遜與蘇聯領導人赫魯曉夫1959年在莫斯科的重要會面、1961年瑪麗蓮夢露拍攝電影《亂點鴛鴦譜》的情景,以及1963年美國肯尼迪總統夫人在丈夫喪禮上的痛哭神情等,當然為人所知的還有一系列拍攝小狗及生活趣事的畫面。

Pékin Fine Arts_Steps at #24 Caine Road Hong Kong
《香港堅道24號的樓梯》,1978年。Robin Moyer@ Pekin Fine Art。

Pekin Fine Art同樣有精彩作品,年逾七旬的美國攝影師Robin Moyer是位傑出的攝影記者,任職《時代》雜誌逾20年,曾在柬埔寨、阿富汗、菲律賓、漢城奧運拍攝,也曾紀錄過1989年的天安門事件,作品曾贏得世界新聞攝影獎(World Press Photo)等重要獎項。畫廊展出他多年來在中國拍攝的照片,以鉑金相片訴說逾40年的中國人文風景故事。

Pékin Fine Arts_The Weight of Oneself
《自我的重量》,2017年,柳迪 @ Pekin Fine Art。

至於中央美術學院畢業的柳迪 (1985年生) 現居北京,他的作品以透過數碼後製而成,相片中的野生動物猶如卡通片角色一樣安坐於殘破的住宅區,又或是赤祼巨人棲身於自然環境,柳迪以超現實手法描探討中國大自然與城市生活之間的摩擦。

Hong Kong University Museum and Art Gallery_Hong Kong Harbour Queen_s Building, Central waterfront, and Kowloon Ferry Pier
維多利亞港:皇后行,中環海濱及九龍碼頭, 1908年。Dezső Bozóky@香港大學美術博物館。

香港大學美術博物館展出了匈牙利籍海軍醫生Dezső Bozóky(1871–1957) 在110年前在香港拍攝的畫面,他以玻璃幻燈片紀錄了殖民地時期繁忙的維多利亞港及自然景觀。無獨有偶,Artify Gallery也有一位匈牙利攝影師Bence Bakonyi的作品,這位九十後曾在亞洲各國旅遊及拍攝,以影像探討自由等主題。同展館亦有馬來西亞攝影師Eiffel Chong的作品,透過平凡的生活細節,去探討生與死等抽象概念。

Artify Gallery_Dignity
《尊嚴》,Bence Bakonyi @ Artify Gallery 。

Fine Art Asia

時間:即日至10月1日(11am-7pm)、10月2日(11am-6pm)

地址:灣仔會展中心3樓

《詩經》窗花藍曬圖

《詩經》、窗花與藍曬,原是風牛馬不相及的名詞,在篆刻家馬召其鏡頭下,成為了別具浪漫的詩意風景。

馬召其常以古老篆書,在玻璃玉器上篆刻經典名句,這六幅藍曬攝影作品,靈感正來自一套精美的水晶杯。一杯子與一輩子諧音,正如《詩經》裏的詞句,帶著深厚而樸素的情意,他分別以「寤寐求之」、「悠悠我思」、「永以為好」、「洵有情兮」、「懷允不忘」、「如火烈烈」此六句文字篆刻於杯底,去表達出詩中男女之間的思念。

古人讀書飲酒兩相宜,馬召其以書籍與水晶杯結合,用大片幅相機創作了六幅攝影作品,再將影像用藍曬的方法現於灑金宣紙之上,變成一幅詩意掛畫。細看影像形狀,原來是六種不同的窗花形狀,足見其心思。

作品現於Fine Art Asia及Ink Asia的H3(他山草堂)展位展出。

Robin Moyer 鉑金沉澱中國黑白

年逾七旬的美國攝影師Robin Moyer是位傑出的攝影記者,任職《時代》雜誌逾20年,作品曾贏得世界新聞攝影獎(World Press Photo)等重要獎項。攝影生涯裏令人津津樂道的,還有一系列拍攝中國的照片,一頭白髮、言語幽默的他居港多年,拍攝中國人文風景逾40年,最近他首次舉辦黑白攝影展,以鉑金塗相法來展出這批充滿故事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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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ilhouse Rock, Luoyang Prison Band》,1989年,圖片由Pekin Fine Art提供。

Robin家族與中國的淵源,要從一百年前說起,當時他外公是中國基督教青年會(YMCA)的秘書,母親當年就是在中國出生。「1931年,國民黨追捕周恩來時,我外公把他藏在家中,算是救他一命。」新中國成立後,外公輾轉來到香港的YMCA,而Robin與香港的淵源則在1962年。那時他爸爸任職化工公司,前來亞洲拓展業務,一家人便來到香港,「我還記得當時入讀的是英皇佐治五世學校,一年後轉校,翌年回到美國。」當時他在美國學習電影,副修人類學,一心想拍攝關於人類學的紀錄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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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an Kindergarten boarding School, Shaanxi》,1985年,圖片由Pekin Fine Art提供。

掌鏡20個《時代》封面

1970年,他成為UPITN電視台的攝影師,在越南拍攝美國與南越政府入侵柬埔寨的情況。其間收到募兵通知返回美國,他不想回到越南戰場,輾轉在一本環境雜誌當攝影師。「那時我才買了人生第一部相機,很快學會拍攝,展開近半世紀的攝影生涯。」之後數年他在華盛頓特區的Folger Shakespeare Library做劇場攝影師,還在當地的Glen Echo Park成立一所攝影學校叫Photoworks,至今仍在運作。Robin在1976年重返亞洲,在台灣居住,先是成為《時代》雜誌的合約攝影師,後來十多年一直是雜誌在亞洲的首席攝影師,多年來拍攝了20個《時代》雜誌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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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nghai Fashion Corporation Models》,1988年,圖片由Pekin Fine Art提供。


為《時代》雜誌工作的逾20年間,Robin拍攝了許多重大事件,包括柬埔寨難民、光州事件、印尼獨裁者蘇哈托下台等等,可他最有淵源的始終是中國。早於1976年,他已踏足中國大陸,「毛澤東死後不久,我第一次去廣州,當時去深圳搭火車,周圍都是農田,跟現在截然不同。」Robin說當時他每年都會去中國大陸數次,見證多年來的變化,其時的中國女友還給他取了個中文名叫馬樂平,「可惜我的中文這麼多年來都係識聽唔識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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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an Kindergarten boarding School, Shaanxi》,1989年,圖片由Pekin Fine Art提供。

身處天安門 救過中槍記者

在中國及香港拍攝逾四十年,他最難忘是六四事件。1989年4月,他在洛陽為《A Day in a Life》這本書拍攝照片,「當時我想拍攝監獄,導遊原本是拒絕的,後來傳來了胡耀邦逝世的消息,不知怎的就悄悄地給我安排一小時拍攝。 」六四事件源起於胡耀邦逝世,其時天安門雖有人聚集,但卻沒太多活動,於是他先行回香港辦理簽證,準備在5月初重返北京,拍攝蘇聯總書記戈巴卓夫的到訪。「5月份時,天安門廣場上聚集很多人,學生情緒激昂,沒有人知道會發生甚麼事情,當時我與團隊各自拍攝了許多照片,還在北京設立了一間lab,用來處理菲林及傳送影像到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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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ddess of Democracy, Tiananmen, Beijing》,1989年,圖片由Pekin Fine Art提供。

6月3日晚,他如常在廣場拍攝,去到午夜,菲林及電池都用完了,便走回住處補給。「那時遇見一位中槍記者,我們到處找醫生,周圍都很亂,最後到凌晨5點才找到。」結果呢,自然錯過了拍攝最後清場的畫面,他沒有後悔,畢竟性命攸關。他淡然地說:「是的,我並沒有拍攝到任何坦克的照片。」翌日,他團隊的英國攝影師Stuart Franklin拍攝了著名的《The Tank Man》,成為整個事件最標誌性的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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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cycles, Suzhou》,1988年,圖片由Pekin Fine Art提供。

彩色變黑白 鉑金相片有質感


這次展出的相片(部份作品亦會在周末舉行的Fine Art Asia展出),都是他多年來拍攝任務時的作品,而且大多是為《時代》雜誌拍攝的彩色相片,Robin把相片後期處理成黑白,再用古老的鉑金塗相法印製而成。他早於1970年代已開始製作鉑金相片,他說相比起一般沖曬相片的光滑,鉑金相片的表面非常有質感,而且出來的效果很contemplative(令人沉思)。黑白照片也有這種意味,他說:「每個人、每部相機看到的顏色都是不同的,黑白的呈現令事物更加清晰。」Robin有白內障,左眼看到的事物是偏藍的冷調,而右眼則是暖調的,對他而言,黑白或者才是中庸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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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bin Moyer:「純藝術的照片很少是紀實性的,但紀實攝影的作品往往可以是有藝術性的。」

《Robin Moyer: My China (1976-Present)》

時間:即日起至10月1日

地址:香港仔黃竹坑道道48號聯合工業大廈16樓Pekin Fine Art畫廊

·原文見於果籽

無懼惡劣天氣 捕捉香港風水

風水文化在民間向來頗為流行,常言道一命二運三風水,先不理會這是否有科學根據,如此抽象的概念若以影像來呈現,又該是甚麼模樣?居港攝影師Palani Mohan從傳統的風水文化裏,提取風、水、氣等元素進行攝影創作,他時常到風水先生口中的風水寶地拍攝,甚至無懼十號風球,以截然不同的視野來拍攝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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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ter Dragon》,慢快門拍攝的海浪猶如一條龍。

此風水非彼風水 影大自然的energy

2013年,Palani在家中看到窗外的廣闊天空有一大片雲朵飄過,看起來很漂亮,便拍攝了這些雲朵。從事自由攝影工作二十多年,過往他曾拍攝過養鷹人、捕鯨手及蒙古人等作品,在這些充滿人文關懷的影像裏,總少不了天空與雲朵的元素,「我為雲朵的移動、風的吹拂及雨水等現象感到興趣,覺得有種energy在其中。我總是為大自然的現象感到嘖嘖稱奇。」後來他從朋友口中得知,在華人文化裏,有所謂的風水命理之說,他雖不百分百認同這種文化,卻覺得這是一種很獨特的方式去認識一座城市。「我相信的風水是一股energy,而它是由城市的人所產生的,是與大自然共存的。當天氣改變時,你能明顯感受到那種energy。」

他口中的energy,對應的是風水裏的「氣」,氣代表了人氣財氣,正所謂藏風聚氣,在他的照片裏,還有一種意義,便是天氣。他將這系列作品命名為《Wind Water》(而非風水的英文Geomancy),Palani想探討的並非何謂風水,而是提取風水的元素,以風、水及天氣變化等角度來拍攝香港。所以在他的照片裏,總能看到雨水、雲朵、霧氣、海浪的畫面,很微妙地呈現出風與水的力量。他用中片幅相機以保留更多畫面的細節,同時以一種恍如夢境的、抽象而唯美的風格去拍攝。「我想展示大部份港人不會看到的視角,透過照片去反映這城市的energy是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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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10》去年十號風球期間,Palani拍下這張風高浪急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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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d/Water》,當天氣變差時,他總會到海旁拍攝。

請教風水師 踏遍山頂碼頭風水寶地

香港三面環海,夏季天氣時常瞬息萬變,這正是Palani創作的好時機。他走遍香港不同地方拍攝,甚至還向風水先生請教,前往山頂、西環碼頭等風水寶地取材,還專門在惡劣的天氣到海旁拍攝。有次十號風球,他前往西環碼頭拍攝,剛停下車拍攝,汽車便開始搖晃,他不得不馬上離開。「打風下雨時,城市的變化很快,我想捕捉這非一般的香港面貌。」他以慢快門拍攝風起雲湧,在畫面上營造一種動感,令照片看起來充滿力量與活力,某程度上反映香港本質——在他看來是一個充滿活力與能量的城市。


1967年生於印度,12歲時Palani隨家人移居澳洲。家人從事電影及攝影相關工作,在耳濡目染下,他自小對視覺藝術及影像深感興趣,1985年高中畢業後,18歲的他加入《悉尼晨鋒報》(Sydney Morning Herald)任實習攝影記者,開始拍攝體育、新聞等不同題材,其間兼職修讀大學。九十年代開始從事自由攝影工作,在倫敦及亞洲等地工作,作品曾刊登在《國家地理》雜誌及《時代》雜誌等,同時也從事商業攝影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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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d Water》系列作品

1998年他曾在香港居住過兩年,千禧年出版首本攝影集《Hong Kong Life》(香港生活),用外來者角度以紀實方式捕捉這城市的眾生相:建築地盤、消防隊、盲人學校、寶蓮寺僧人等等平凡人的生活,頗有特色。之後他在亞洲不同城市工作多年,2011年回港居住至今。「我很喜歡香港的活力,然而這些年來有很大改變,曾經的老店、小店都不復存在了,我懷念當初見到的那個舊香港。」

城市在變,他也在沉澱,2012年,他以智能電話結合濾鏡拍攝的彩色照片,出版攝影集《Vivid Hong Kong》,以比較隨心的風格拍攝重返香港後的所見所聞,來重新認識這座城市。事隔六年出版《Wind Water》(風水),問及這是否他的香港三部曲,Palani笑說不是,他純粹想透過風與水的影像,來呈現這個令他着迷的都市,一個他視之為家的城市的面貌。(2018年,Palani Mohan在灣仔f22 Foto Space舉辦《風水》攝影展。)

《隨風不逝》張國榮2018紀念展

關於哥哥張國榮的照片,最難忘是1991年12月《號外》雜誌封面那個反串花旦的形象,以及2001年5月的Punk Look造型封面。哥哥形象百變,2018年,在走馬燈舉辦的《隨風不逝》張國榮2018紀念展上,則展出多幅瀟灑斯文的哥哥照片,由中國攝影師周雁鳴拍攝。

周雁鳴曾是鞏俐的私人攝影師,也為章子怡、張藝謀及張國榮等名人掌鏡,中國權威電影雜誌《大眾電影》的封面人物,不少都由他操刀拍攝。1990年代作為訪問學者遠赴法國,1993年《霸王別姬》入選康城電影節時,他被邀請到康城為劇組人員拍攝照片,戲中主角張國榮自然是他拍攝的焦點。

他說印象中的哥哥沒有架子,風趣幽默,非常迷人,他也成功地捕捉張國榮或自然或瀟灑的一面。當時《霸王別姬》獲得了最高榮譽的「金棕櫚」大獎,那種喜悅或許從他鏡頭下的哥哥照片裡可見一斑。之後在1996年,導演陳凱歌與張國榮再度合作拍攝電影《風月》,周雁鳴也在拍攝現場紀錄了許多哥哥的照片。

這批照片最近在香港展出,同場還有哥哥迷借出的藏品,一齊再來懷念哥哥的風采吧。

詳情 
日期 :2018年09月08日至17日(11am-8pm) 
地點 :走馬燈(旺角太子道西204號 2樓)

Magnum攝影家張乾琦 「家就像風箏的線把我拉回來」

來自台灣的馬格蘭攝影通訊社(Magnum Photos)攝影家張乾琦,形容以前的自己就像斷了線的風箏,總是無邊無際地飛,「孩子出生後,現在那個線特別短,一拉就回來了。」讓他成為斷線風箏的是攝影,自從1995年加入享負盛名的Magnum Photos後,這位唯一的台灣攝影家一直在不同的地方創作。一對兒女出生後,他依然像《寡佬飛行日記》(Up in the Air)裏的佐治古尼一樣,經常穿梭在不同的機場與城市,卻有一條無形的線牽引着他——家與孩子,「現在我會更兼顧孩子,也不想離開他們太久,遇到重要的日子我一定會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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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乾琦在攝影群展《Home》中展出紐約唐人街華人移民及其後代的生活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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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gnum Photos最近在香港舉辦大型攝影群展《Home》,展出16位攝影家逾190張相片,包括Elliott Erwitt、Trent Parke及久保田博二等,張乾琦是唯一出席的攝影家。一如以往「空中飛人」的生活,展覽前一日他才從奧地利趕來香港,一下飛機就匆匆趕到場館佈展及接受訪問,停留兩三天後繼續飛往下一站。這樣的生活他早就習以為常,2015年出版的攝影集《Jet Lag》,就把多年來與飛機為伴的影像集結成書,現在他每年仍有一半時間飛往世界各地,做創作、演講、展覽、教工作坊。開幕當日一早訪問他,咖啡還未到,他顯得很疲累。張乾琦本來就是不太善於辭令的人,時差作祟下,他的說話更輕柔了,要挨得很近才聽得清楚。

「每個人對『家』有不同詮釋」
展覽以「家」為主題,張乾琦拍攝的是紐約唐人街華人移民及其後代的生活,而非身在台灣的父母或在奧地利的孩子。「每個人對『家』都有不同的詮釋,台灣、紐約、奧地利對我而言都是家,我在紐約住了很長時間,從1992年開始至今,我一直在拍攝紐約的唐人街。」實際上,從最初記錄紐約唐人街非法移民生活的《唐人街》(China Town),到拍攝越南新娘被販賣到台灣的《囍》(Double Happiness),再到記錄逃離北韓生活的《脫北者》(Escape From North Korea),張乾琦的作品裏從來不乏「家」的元素,只是他鏡頭下的家總是與異鄉人結合在一起,這或多或少與他在台中農村成長、美國工作、移民奧地利的經歷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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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992年至今,張乾琦一直在拍攝紐約《唐人街》系列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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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57歲的他,1984年從東吳大學英文系畢業後,前往美國印第安納大學進修教育科目,當地的攝影風氣令他愛上了這種視覺藝術。「其實大學畢業後是打算回台灣的,那時候剛好有報社的實習機會,就這樣留在了美國。」1991年至1994年,他先後在《西雅圖時報》(The Seattle Times)和《巴爾的摩太陽報》(The Baltimore Sun)擔任攝影記者,期間也開始醞釀創作《唐人街》和拍攝高雄精神病院「龍發堂」的《鏈》(The Chain)這兩個重要的作品。


張乾琦的作品向來帶有人文主義關懷,近年也開始有明顯關注自我的轉變,2014年的短片作品《在路上》(On the Road),就把過去多年拍攝的日常照片,結合周遭環境的聲音,變成一部自傳式紀錄。「其實這個作品某程度上是因為孩子做出來的,我在不同的地方邀請當地媽媽唱搖籃曲,當成是給孩子的禮物。」他曾錯過孩子的出生,也曾多次缺席了家人的團聚,《在路上》是一份溫馨的禮物,也把他牽回到他的家。


攝影之外,張乾琦對聲音也深感興趣,早在2004年拍攝《囍》時,他已開始一邊拍照一邊錄像收音,後來的《脫北者》及去年的錄像作品《非戰之戰》(The War That Never Was),他多次把平面影像與聲音結合成短片作品。「攝影與錄像是不同的思考,聲音讓我多了一個說故事的語言。」平面的影像加上聲音後頓時變得立體,也令影像變得更有生命力,更能喚起觀者情感。正如他拍攝唐人街華人的生活,有了聲音後,相片中所呈現出的異鄉與家的感覺,也變得更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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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me》展出16位攝影家逾190張相片,圖為意大利攝影家Alex Majoli作品。

《Home》 Magnum Photos攝影群展

時間:即日起至8月27日

地址:香港藝術中心包氏畫廊

·原文見於果籽

·照片由Magnum Photos提供

曖昧情感 「紅色令人又愛又恨」

紅色是一種帶有強烈情感的顏色,在華人文化裏,紅色意味着喜慶,然而對八十後業餘攝影師林梓欣(Olivia lala)而言,當心情跌進谷底時,也是這種顏色。「紅色是一種難以名狀的情感,它不講求是非黑白,令人又愛又恨,人生有了紅色才更精采。」最近她在尖沙嘴某一家酒吧舉辦首個攝影展《赤色角度》,展出近三年多來拍攝的以紅色為主題的相片,有都市的燈紅酒綠、也有個人的曖昧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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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是一種難以名狀的情感,有時她拍攝出來的照片也難以解釋。

展覽開宗明義講的是紅色,不過Olivia一來就說,「其實很多時候,我覺得自己是白色的,是沒有感覺的。」她把自己比喻成畫布或影像,色彩時而平淡、時而強烈,照片裏的紅黃藍綠,有時正反映了她的內心。她會以顏色來歸分自己拍攝的照片,顏色對她而言也是一種情緒的反映。「我是好收埋自己的人,亦是很情緒化、很壓抑的人,不開心時拍攝的東西是藍綠色的。當這種情緒去到盡頭,就是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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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livia的照片關乎個人感受,她不太注重攝影技巧,有時甚至是抽象而鬆朦的。

Olivia曾在美國讀書及工作共八年,2014年尾從美國回港後無人無物,相機便成為其最好伴侶,她每天帶着相機四處影,任由思緒流入相機裏,化為一張張影像。展覽在酒吧舉行,照片不工整地掛着牆上,有她的自拍、有街拍照片、亦有物件的特寫,紅黃藍綠的燈光顏色反射在作品時,感覺很曖昧。「我曾有一段時期的內心都是紅色的,這些顏色這些事物某程度上都代表了我的心情。這些東西對別人微不足道,對我卻是不可磨滅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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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幅作品令人想起美國攝影師William Eggleston的《The Red Ceiling》。

紅色不會時常浮現,但一旦它來臨,便是很入心入肺的,很難let it go。她說紅色的出現,某程度上也因遇上了愛的人,「如果沒有那些對我好或拋棄我的人,我或者不會去攝影。」現在,攝影已成為她的生活習慣,就像刷牙洗臉一樣,她每天都會帶着相機——用她的原話就是不戴bra都要帶相機。「你喜歡一樣東西的熱情是會過去的,但習慣不會。」參加著名攝影師Patrick Zachmann的工作坊,Olivia明白攝影應該是關乎個人感受的,所以她的作品不太注重攝影技巧,有時甚至是抽象而鬆矇的,她喜歡透過玻璃的反射去看世界,透過鏡像去反映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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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歡透過玻璃的反射去看世界,令影像更有想像空間。

除了抒發自我的街拍,Olivia近年也開始了個人的攝影計劃。她曾在美國修讀社會福利及社工,經常照料無家可歸的人,回港後雖沒成為註冊社工,但她亦想透過攝影去記錄低下階層或不同人的處境。「那時我在油麻地幫南亞裔家庭的小朋友補習,他們生活在紅燈區的唐樓大廈,認識他們之後令我燃起做社工的心態,只是這次是用影像來關懷。」Olivia很喜歡中國攝影師呂楠的作品《被遺忘的人》,在過去《Rowen & Sarah》系列作品中,同樣有一種人文關懷,以平實的鏡頭拍攝一對南亞裔小朋友的生活,風格雖然與這次展覽大相逕庭,但背後同樣是一顆充滿情感的心。

《赤色角度》2018年於 尖沙咀漆咸道南53-55號嘉芙中心3樓C+Club² 展出。

璀璨都市的失意 從達明一派說起

燈光裡飛馳/失意的孩子   請看一眼這個光輝都市 

再奔馳/心裡猜疑   恐怕這個璀璨都市/光輝到此

 

歌詞來自達明一派1987年的歌曲《今夜星光燦爛》,這首歌表面寫的是香港的繁華璀璨,背後卻隱喻了香港的前景問題,最後一句歌詞「恐怕這個璀璨都市/光輝到此」煞是應景。「達明一派在八、九十年代的樂隊中風格最別樹一幟,這首歌在中國大陸有很深遠的影響,許多人寫作時都會引用最後那句歌詞。」

David Zwirner - Chen Wei, Iron Sheet, 2015
陳維作品《Iron Sheet》

卓納畫廊總監許宇(Leo Xu)如此說,來自上海的他今年初移居香港,他說對香港的認識最初來自粵語歌曲,來港後卻發現與想像中的風景很不一樣,被那種cyberpunk式的垂直建築與霓虹燈的城市魅力深深吸引。同時間他也覺得,如此密集的都市生活背後,卻很容易對未來產生困惑,這正正對應歌詞中的「失意的孩子」,同樣帶著迷茫。許宇策劃了一個不同媒介的聯展,來回應出不同的城市感官體驗。

聯展雖以達明一派歌詞中的《璀璨都市》為名,可尷尬是當中並沒有香港本土的藝術家,原因當然是聯展乃基於畫廊過往合作的藝術家。不過許宇也希望,這展覽能提供一個平台,讓香港人看到其他城市的發展與處境,拓闊對城市生活的想像。他以外來者的身分看香港,而藝術家作品中描述的城市也並非其土生土長的地方,大家都以異鄉人的視野,觀看城內的風景。例如生於廣東的藝術家陳維,在工作室搭建起微型場景,拍攝空無一人的街道,畫面中的荒誕感,源自他在北京生活的感受與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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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漢明作品《Next Year/ L’AnnéeProchaine/ 明年》

新加坡藝術家黃漢明的作品《Next Year/ L’AnnéeProchaine/ 明年》,則在上海的舊法租界等不同地點拍攝,重演法國導演亞倫·雷奈在1961年拍攝的《去年在馬倫巴》,呈現出城市的發展與變遷。其他影像作品還包括加拿大藝術家Stan Douglas搭建場景拍攝模擬紐約市全市停電的《Blackout》系列,以及美國已故藝術家Gordon Matta-Clark為1975年巴黎雙年展創作的《Conical Intersect》——一部紀錄巴黎龐畢度中心附近兩座待拆建築切割過程的影片。

若然以這些作品去對照「恐怕這個璀璨都市/光輝到此」這句歌詞,感覺卻又似不謀而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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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納畫廊總監許宇(Leo Xu)自小喜愛聽粵語歌曲,尤其喜歡達明一派。

《璀璨都市》

日期:即日至8月4日

地址:中環皇后大道中80號H Queen’s 5-6樓卓納畫廊

《蘇絲黃的世界》:被建構的香港歷史

荷李活電影的影響力毋庸置疑,想不到連香港歷史博物館也要「借鑑」其電影《蘇絲黃的世界》,來介紹香港五、六十年代的歷史。藝術家劉衛對此感到十分驚訝,促使她思考究竟香港的歷史及形象是如何被建構出來,她以一系列荒誕不經的影像對這種表述作出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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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name is Gwenny Lee》

近年越來越多荷李活電影來港取景,如《變形金剛4》及《蝙蝠俠——黑夜之神》等,不一而足。這股熱潮最早更可追溯至1950年代,美國影星威廉‧荷頓參演的《生死戀》及《蘇絲黃的世界》,均是以香港為背景的愛情電影,後者更成為了西方國家認識香港的典範之作。

1960年的《蘇絲黃的世界》(The World of Suzie Wong)改編自同名英文小說,劇情講述威廉‧荷頓與關南施飾演的妓女蘇絲黃相愛的故事,影片中出現的天星小輪、人力車及中環灣仔等地方,至今仍令人緬懷。

不過,作為有關香港題材的其中一部最有影響力的荷李活電影,《蘇絲黃的世界》某程度上在西方世界建構了香港形象:擁擠的人群、沿街叫賣的小販、林立的霓虹燈招牌,某些情景更是為滿足西方觀眾的獵奇心態而佈置。1980年代Cyberpunk文化開始流行,香港的街景與未來主義的形象相結合,這又成為《悍戰太平洋》及《攻殼機動隊》等電影的取材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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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talk》

植入未來主義元素

「荷李活電影在流行文化有很大影響力,然而其取態卻未必很客觀,這些電影又是否能代表香港這個地方呢?」在短片作品《Walking to Nam Kok Hotel》裏,劉衛以《蘇絲黃的世界》中威廉‧荷頓步行到南閣酒店一幕的場景為藍本,叠加了有香港元素的荷李活電影片段,包括《攻殼機動隊》、《奇異博士》、《悍戰太平洋》。這些影片中有關香港的元素如出一轍——霓虹燈與夜景,這幾乎成為香港的一種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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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king to Nam Kok Hotel》

從《蘇絲黃的世界》開始,流行文化一直慢慢加深了外界對香港這個地方的想像。在其影像作品裏,她擷取《蘇絲黃的世界》的畫面,加入了充滿未來感的元素,令影像變得超現實。觀眾未必能一眼辨識出她所改變的細節,然而細心觀看時,才會慢慢發現其突兀之處,例如維港大樓被魔幻大廈所取代、戲中女配角Gwennie Lee肩上出現的盔甲、蘇絲黃臉上的三維抽象圖像。這些充滿未來主義的女性形象,正映照荷李活電影對香港的傳統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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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ctoria Harbour 00S》

此外,劉衛亦以類似手法處理香港的舊照片,在維港景色及掛滿招牌的街道中,植入不屬於那年代的元素。「這些形象在將來或許會慢慢變成香港的標記,變成未來人對香港的記憶,正如當年的舊照片一樣。」她如此解釋展覽名稱《明日記憶》的由來。說到底,劉衛關心的是身份問題,究竟香港的身份是甚麼?關於這城的歷史及形象,又應以甚麼準則去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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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eens Road West 040》

用現成影像做創作

綜觀劉衛過去數年的作品,幾乎都以現成影像來做創作,《Extract》系列用家庭照片結合護照上的圖案創作而成,《Profile Picture》則在童年照片畫上兒時影響自己的動畫元素。今次展覽的作品以電腦CG創作,也算是有迹可循。劉衛從事商業攝影已十年,難得是她沒有傳統攝影包袱,也不介意用所謂的二手影像做創作。她喜歡加拿大攝影藝術家Jeff Wall的作品,其編導式攝影(Staged Photography)帶有強烈的劇場感與故事性,透過影像去展示一個現象,這一點與劉衛的電腦CG創作,彷彿有異曲同工之妙。「《蘇絲黃的世界》中的香港形象早被定性,我需要這樣的視覺元素,來探討講這個形象如何被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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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衛:「攝影是我藝術創作的一種媒介,我不是為了攝影而創作。」

 

PS:2018年,劉衛在JCCAC「光影作坊」舉辦展覽《明日記憶》,部分作品2021年移師La Galerie(中環荷李活道74號)展出,展期至4月25日。

·原文見於果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