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VS東京:誰的夜景更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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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與東京的夜景,你覺得哪個更迷人?

答案相信是各有所愛。相比起在東京鐵塔或太平山頂感受夜景的壯觀,我反而更喜歡在涉谷或油麻地感受都市霓虹的另類夜景。

許多旅居香港的攝影師,都被石屎森林式的密集建築所吸引,德國攝影師Michael Wolf、澳洲攝影師Peter Stewart、法國攝影師Romain Jacquet-Lagrèze等,在他們的作品裡都能發現那種密密麻麻的大廈夜景,呈現出生活空間的壓迫感。

同樣來自法國,現年31歲的攝影師Nicolas Jacquet卻更喜歡香港人的地道生活。原本畫畫的他,2009年來到香港後轉而愛上攝影,因為他覺得香港的活力本身就是一件龐大的藝術品。他想透過攝影去呈現他這個城市的色彩繽紛,以及街頭的繁華與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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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黑夜之後

Masashi Wakui 

喜歡東京可以有千萬個理由,但最迷人的東京,發生在夜晚。看過日本攝影師Masashi Wakui的作品,大概便能體會。這位自學成才的攝影師今年40歲,2012年才拿起相機咔嚓咔嚓,姍姍來遲卻隨即深深愛上,並很快找到方向,將入黑之後的東京角落定格。

東京無疑是Masashi Wakui的靈感源泉,不過這位夜鶯攝影師甚少拍攝東京白天,往往都在入黑後才出動。當一般商店關上大門,居酒屋的霓虹燈及燈籠亮起之時,這城市才開始有他的足跡,從涉谷到新宿再到板橋,用一部Sony RX100或Ricoh GR漫遊捕捉,去尋找那些私密而又真實的角落。

居酒屋通常隱藏在巷弄之間,霓虹燈的彩色與燈籠的微暗燈光,在寂靜的場景中營造出一絲色彩繽紛。 事實上他喜歡色彩更飽和的畫面,經過後期處理相片色彩後,他鏡頭下的場景也充滿了動畫感及超現實。

PS:想了解更多Masashi Wakui與Nicolas Jacquet的作品,可到中環PMQ的YellowKorner(S101室),畫廊正展出包括他們在內的Pop Up展覽《Night Lights》。

Eric Lafforgue 被封殺的北韓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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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週知,去北韓旅遊影相有諸多禁忌,例如不能拍攝軍人、不能拍攝貧困破舊的環境、要從正面拍攝完整的元首雕像⋯⋯當地政府對於甚麼被遊客看見,控制得很嚴謹。法國攝影師Eric Lafforgue也曾體驗過這種演戲式的招待,這卻令他更想解開北韓神秘面紗,真正了解當地人生活。

Eric自小已嚮往旅行,多年來踏足過阿富汗、肯亞、黎巴嫩、也門、盧旺達、敘利亞等超過五十個國家及地區拍攝,作品常見於《Lonely Planet》及《國家地理》雜誌等。他的作品既唯美又很寫實,所以當他2008年首次踏足北韓後,被「提醒」這個、「禁止」那個不能拍攝,你能想像他是什麼感受。

不過他沒有屈服,更視禁忌如無物。2008年至2012年期間,他曾六次進入北韓拍攝,每次都將北韓要求刪除的相片儲存在記憶卡裡蒙混過關,之後將近2,800張相片分享至Flickr。北韓政府發現這批照片後曾要求他刪除,不過Eric一於少理,他亦因而被禁止進入北韓。

究竟是甚麼相片令北韓當局這麼緊張呢?看過Eric的照片便明白。他不僅將鏡頭對準軍人,還拍攝他們抽煙、在草地上睡覺、在農地及工廠工作、甚至一起推動死火巴士的照片,這些真實揭示當地人貧苦生活的畫面,正正是北韓政府最不想外界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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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c說在平壤並不能見到真正的狀況,雖然在首都也能窺見貧窮的跡象,但一旦當走出平壤,便是截然不同的世界。他的許多照片都是在前往其他城市的巴士上拍攝的,而面對軍人時也是毫不猶豫地按下快門,有時還被對方發現了⋯⋯他還有一個法寶,就是贈送寶麗來相片給當地人,透過這種破冰式的互動,有時甚至能與當地人對話,這也令他能以不同的方式去感受北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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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光軌:國家地理x會德豐攝影大賽精選

香港未來組第一名
「香港未來」組別第一名周子皓的《流光歲月》。

光軌(Light Trail)是拍攝夜景的常見手法,利用長時間曝光捕捉汽車光線在畫面上形成的光軌。很多人將光軌攝影視為light painting的一種,其實也不無道理,只是繪畫的對象由人變成在城市中穿梭的汽車罷了。不過說到底,光軌只是一種拍攝手法,重要的始終是畫面所呈現的內容。

最近在金鐘廊Wheelock Gallery展出的「2017 國家地理會德豐青年攝影大賽」得獎作品,就不約而同出現了兩幅在車廂內拍攝的光軌相片,一幅是「香港人和事」組別第三名莊俊傑的《那夜凌晨,我坐上了開往時光隧道的紅VAN》,以及「香港未來」組別第一名周子皓的《流光歲月》。

香港人和事組第三名
「香港人和事」組別第三名莊俊傑的《那夜凌晨,我坐上了開往時光隧道的紅VAN》。

莊俊傑說靈感來自常見的光軌作品以及港人常乘搭的小巴,搭過深宵小巴的乘客都深有體會,司機們時常視速度如無物,開得奇快。本應是提心吊膽的時刻,處變不驚的香港人卻早已習以為常,有人玩手機、有人在睡覺⋯⋯而他正好捕捉下這個奇妙的畫面,畫面中震動的光線,彷彿令人錯覺進入了時光隧道。

至於另一幅作品《流光歲月》也相當貼題。攝影師周子皓參加的是「香港未來」組別,他覺得在港島服務逾百年的電車見證了香港發展,至今仍屹立於此,縱使未來如何變化,他亦希望電車仍能在港島的城市版圖上繼續前進。

大會評審之一的香港生態攝影師蘇毅雄(Samson)說,作品兼顧了美感及故事性,「讓大家從不同角度去認識香港的自然景觀和城市光影,感受香港社會的脈搏和動力。

PS:「2017 國家地理會德豐青年攝影大賽」由《國家地理》雜誌與會德豐地產在去年尾合作舉辦, 以「香港地,人和事」為主題,比賽分為香港地、香港人和事、香港未來、手機組共四個組別,吸引來自13個國家地區的3,518件作品參賽。得獎作品正於金鐘廊 Wheelock Gallery(即日至226日)及將於尖沙咀海港城‧美術館(228311日)展出。

更多得獎作品:

「香港人和事」組別第一名——黃俊鏗《香港精神》
「香港人和事」組別第二名——JOAN PABONA《SACRIFICE》
「香港地」組別第一名——李世傑《晨霧》
香港地組第二名
「香港地」組別第二名——潘志良《水鄉情懷》
香港地組第三名
「香港地」組別第三名——梁振邦《夕陽下的繁華》
「香港未來」組別第二名——梁志勇《黑暗中的曙光》
香港未來組第三名
「香港未來」組別第三名——林希然《脈衝》

手機組前三名

註:所有圖片由《國家地理》雜誌提供。

謝至德 回歸前後的香港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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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JCCAC地下的畫廊空間,攝影師謝至德正在沖茶,與展覽的名稱《萬念叢生》一樣,彷彿都帶著禪意。他笑著說,「叢生是因為《香港面孔》是我創作的第一輯相片,現在回想,也是最喜歡的一輯。」

謝至德近三十年的攝影生涯創作了逾40個系列的作品,他80年代開始攝影,1993年成為報社的攝影記者。回歸前夕,外國傳媒爭先來到香港,拍攝殖民地的最後歲月。當時很多關於香港的影像都帶有濃厚的政治色彩,但卻不是他所熟悉的香港。「這啟發了我去影這一輯相片,算是留給香港人吧,畢竟那年代的香港是很有味道的。」

《香港面孔》共有逾50幅作品,全是黑白的菲林相片,拍攝對象基本上是很市井的平民百姓,可謂90年代的香港街頭眾生相,放在講求集體回憶的當下,份外有共鳴。這輯相片與他後來的作品很不同,構圖不是很唯美的,但是一整排黑白相片的impact卻很大,巧妙地帶出那個年代的氣氛,有些許張照堂的感覺。

謝至德說自己其實也有受張照堂及阮義忠等台灣攝影師影響,欣賞他們拍攝的動機,以鏡頭紀錄台灣的人文與鄉土氣息。「我自己很少去外地拍攝,因為我覺得會少了一份自身對一個城市的關懷。」這種關懷恰恰是最令人有共鳴的。

共鳴的除了是那些年,也因照片裡隱藏的趣味點。細看相片,人人直視鏡頭,試過在街頭拍攝的人便知道,這絕不簡單!所以忍不住要問他是如何做到的?

「有時覺得是他們選了我,令我覺得非影不可。」其中一幅作品是兩爺孫一齊過馬路,孫女戴著黑超,爺爺挽著書包,見到如此有趣的畫面,他飛快地跑到對面馬路,立即蹲下拍攝。另一張雀仔街的照片也是由類似的直率情感所驅動。最初我還以為是園圃街雀鳥公園,後來才想起舊的雀仔街在康樂街,即朗豪坊的前身。「當時拍攝這些相片時也沒想過要去呈現什麼東西,但恰好紀錄了歷史,亦能反思我們社會的發展。」   

現在人人隨時隨地能影相,許多人開始對影像麻木,越是這樣的時代,其實越需要一些打動人心的相片,《香港面孔》正正是這樣的作品。相比起instagram上那些唯美主義但空泛的照片,我更加推薦你看這系列構圖未必很完美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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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詳情

《萬念‧叢生》謝至德個展一部曲

展覽日期:即日至2018年2月14日

展覽時間:星期一至五 – 下午1時正至晚上8時30分

                   星期六及日 – 上午11時正至晚上8時30分

展覽地點:九龍石硤尾白田街 30號 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JCCAC L0藝廊

PS:謝至德個展二部曲《萬念‧歸寂》將於4月份在中央圖書館展覽館展出!

動感攝影 Jacques Henri Lartig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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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法國攝影師Jacques Henri Lartigue的照片,幾乎每張有人或者物件飛在半空中,充滿動感,很自然令人想起另一法國攝影大師Henri Cartier-Bresson1950年代提出的「決定性瞬間」理論。在這個理論影響後世之前,Lartigue早已純熟地運用了幾十年。大概很少攝影師像他這樣,7歲已經開始拍攝,但到69歲時作品才為世人所認識,迅速奠定在攝影界的地位。

Lartigue爸爸是金融大亨,看他早期拍攝的照片,大概與當下的富二代一樣,不是車、飛機、就是女人。生於1894年,七歲的他已自學成才拿起相機咔嚓咔嚓,以玩票性質拍攝家人與朋友跑跑跳跳放風箏的動感畫面。長大後的他成為了一名畫家,反而攝影一直的業餘,但也許正是如此,他的照片看起來十分輕鬆好玩,也記錄下20世紀初上流社會的生活場景:野餐、游水、飛機、賽車、體育比賽以及巴黎的時尚女性等。他如此描寫自己的攝影:“I have never taken a picture for any other reason than that at that moment it made me happy to do 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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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足近80年攝影,Lartigue的一生拍攝超過10萬張照片,不過絕大多數都被他自己收藏了起來,只是偶爾刊登在報紙雜誌上。儘管他的朋友圈中有畫家畢加索等,但在攝影界其實也只是默默無聞。如果不是經朋友將他介紹給Museum of Modern ArtMoMA)攝影部總監John Szarkowski,他或許會像成為另一個Vivian Maier,一個死後作品才被公開的女保姆。雖然當時Lartigue69歲,但姍姍來遲也好過就此埋沒,MoMA很快為他舉辦個展,獨特風格旋即引起很大迴響,1963年《Life》雜誌也刊登過許多他的攝影作品。

Sala au rocher de la vierge, Biarritz, 1927

年近七十才舉辦首個展覽,或許有人覺得他是大器晚成,事實上他很快與另一攝影大師Richard Avedon合作,推出攝影集《Diary of a Century》。之後在70年代更曾為法國總統Valery拍攝官方照片及在羅浮宮舉辦個人回顧展,忽然間Lartigue成為了法國炙手可熱的名字,許多雜誌紛紛向他招徠。1979年,在他逝世前7年,他將自己畢生拍攝的菲林及相機收藏捐贈給法國政府,是法國首位生前就將作品捐給國家的攝影師。

不僅生活離地,Lartigue拍攝的照片名副其實的離地,賽車在賽道上馳騁、飛機正在滑翔起飛、網球運動員飛身救球、正跳進游泳池的泳手、暴風雨前夕巨浪拍岸激起浪花⋯⋯那時Bresson甚至仍未成名,他已經是個善於捕捉精彩瞬間的高手。曾經是網球好手的Lartigue說,畫畫寫作攝影都是留住不停流逝的東西,但攝影是一門關於短暫瞬間的藝術,甚至能捕捉我沒有發現的東西。

黑白人像攝影大師 Yousuf Karsh

談及二十世紀的人像攝影師,來自加拿大的Yousuf Karsh (1908-2002) 是不得不提的名字。他為上世紀眾多名人留下一幅幅真情流露的珍貴照片,孜孜不倦於攝影工作的他,憑藉獨樹一幟的風格將人像攝影提升到另一層次。時至今日,他的作品仍經得起考驗,依然是世人心中的人像攝影大師。

崎嶇的成長經歷

1908年,Yousuf Karsh生於當時奧斯曼帝國 (今屬土耳其) 的一個亞美尼亞家庭,自小他在飢荒和帝國政府對亞美尼亞種族屠殺的陰影下成長。為逃離迫害,十四歲時舉家前往敘利亞,兩年後父母將他送去加拿大,跟隨叔父在魁北克生活。叔父是他的攝影啓蒙老師,當時他一邊上學,一邊在其攝影工作室幫忙。十七歲生日時,叔父贈送他一部相機,而他對攝影的興趣亦日益濃厚。

在發現KARSH在攝影方面的天賦與潛能後,叔父在1928年將他送到波士頓跟隨人像攝影師John Garo學習。這位對Karsh有深遠影響的攝影師,不但將各種拍攝技巧悉數相傳,還特別培養他的悟性,教導他要在作品中融入個人見解。四年後他回到加拿大,在渥太華開創攝影工作室。在為當時加拿大總督貝斯伯勒伯爵(The Earl of Bessborough)拍攝照片後開始出名,並獲加拿大首相Mackenzie King賞識,成為加拿大官方攝影師,開始為名人政要拍攝照片。

WINSTON CHURCHILL,1941
WINSTON CHURCHILL,1941

一舉成名

KARSH的人像攝影隨即得到認可,在他大半個世紀的攝影生涯裡,愛因斯坦、海明威、畢加索、甘地、甘迺迪等都曾是他鏡頭下的主角,不過他最為人所熟悉的作品,無疑是1941年為英國首相邱吉爾拍攝的肖像照片,這也是他奠定日後在攝影界重要地位的關鍵之作。當時總理加拿大安排他在邱吉爾的演講後為他拍照,由於事先沒有通知,這位英國首相雖然有意見,但還是同意騰出時間拍攝。

最初拍攝時,邱吉爾嘴中含著雪茄,放鬆地站在座椅旁邊,不過這個形象只呈現出首相溫和的性格,未能達到攝影師預期的態度堅決的效果。他靈機一動,上前將邱吉爾嘴中的雪茄拿走,首相霎時瞪大眼睛,露出被激怒的神情,他立即按下快門,捕捉這一瞬即逝的畫面,還巧妙地將照片命名為《The Roaring Lion》,畫面中怒目而視的邱吉爾,也象徵著對抗法西斯的堅定決心。

這幅照片旋即被各大報紙刊登,鼓舞世界各地反法西斯戰爭的鬥志,日後更廣泛地出現在不同的刊物和紀念郵票上,令KARSH揚名世界之餘,也改變他的命運。不過,據悉他個人最喜愛的那一張,卻是邱吉爾放下戒心輕鬆微笑的那張。

MARTIN LUTHER KING,1962

1962年八月,當時馬丁路德金剛剛出獄,回到佐治亞州首府亞特蘭大,Yousuf Karsh在他小時候受洗的教堂Ebenezer Baptist Church拍攝這張照片。據攝影師回憶,當時只有很少時間去拍攝,期間有許多人過來向他表示祝賀及關心,這令他在拍攝過程中不能放鬆。最後Yousuf Karsh在教堂的一個角落拍攝,用一貫簡潔的背景加上前側光(Rembrandt Lighting),將焦點放在馬丁路德金的表情動作上。我不知道當時Yousuf Karsh馬丁路德金說過甚麼,不過從他略略微笑的表情中,可以推測他並未受之前的入獄事件所影響,稍微仰望的頭部,也象徵他對黑人權益運動之路的信心。

NELSON MANDELA,1990
在另一幅照片中,曼德拉在1990年2月從監獄釋放後,隨即馬不停蹄在世界各地會見政要人物(如戴卓爾夫人、老布殊總統、卡斯特羅),6月份時來到加拿大,時任總理Brian Mulroney親自到渥太華機場接機,然後陪他到Chateau Laurier酒店。當時82歲的Yousuf Karsh正在酒店大堂等候,介紹過後不久便開始拍攝,據攝影師憶述,72歲的曼德拉非常友好,不過狀態十分疲累,這自然不利於拍攝。面對脾氣暴躁的邱吉爾,他絲毫沒有退怯,面對曼德拉,他同樣有辦法,以一個笑話打開話題,令頓時曼德拉笑逐顏開,拍攝過程亦變得順利,這從照片裏也可見一斑。

人像攝影大師

KARSH被譽為人像攝影大師,並非依靠他鏡頭下的名人效應,而是因為他善於以出神入化的燈光效果,捕捉被攝者的自然神態。受荷蘭畫家倫勃朗等肖像畫家影響,他經常利用明暗的光影處理呈現出人物性格,頗具衝擊力。他說最具挑戰性的事情,是透過相機呈現出拍攝對象真正偉大的一面,因此每次拍攝前,他總會閱讀很多關於拍攝人物的資料,避免先入為主。拍攝時,他也時常透過對話,令他們盡可能放鬆。

在1967年的作品集《Karsh Portfolio》中,他說每個人心中都隱藏著秘密,雖然他們極力掩飾,但總會不自覺地在眼神或短暫的神態中流露出來。能否捕捉到這個瞬間,就是攝影師成敗的關鍵。所以也許只有他,才能將捕捉邱吉爾憤怒的一面。

許多攝影師都試過在畢加索法國南部的別墅拍攝他,這裏也被喻為是攝影師的惡夢,因為他的兒子總是在不同的房間踩單車,家中又處處是畫布。攝影師Yousuf Karsh在1954年拍攝他時,畢加索曾建議到他的陶瓷畫廊拍攝,當攝影師到達他家中時,他不但記得這個拍攝的約定,還很快地穿上一件新恤衫,非常配合地試過好幾個姿勢,這張托腮的照片後來也成為Yousuf Karsh攝影集的封面,可見攝影師本人也十分喜歡。攝影師2002年離世,翌年有出版社推出其作品傳記《KARSH:A BIOGRAPHY IN IMAGES》。


·圖片來源:https://karsh.org/

輪椅攝影師鄭啟文:以鏡頭接觸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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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寫於2016年1月,當時紅磡逸.酒店(Hotel sav)設有「愛·逸」藝術樓層,展出包括鄭啟文在內等八位展能藝術家的14幅作品。

常說藝術無界限,殘疾人士即使不良於行,藝術之路卻依然無憾,誰說他們只能長居家中或困於輪椅?輪椅人士 鄭啟文 是展能藝術家,手捧相機踏上藝術大道。熱愛生命、積極處世的他,即使行動不便也依然努力前行,遭受命運掣肘也沒喪失鬥志。無懼外界標籤,心中的那團火早已掩蓋有色目光,就如他所說:「行動比說話更實際,與其口裏叫人不要歧視,不如行動上做些甚麼來說服別人。」他以自身經歷來證明,正常人辦得到的,殘疾人士也能辦到。何況藝術之路從來不易,在他身上還有一份超乎常人的堅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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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vin以女兒為對象創作的「愛麗絲夢遊仙境」作品,幸福滿溢。

鄭啟文(Kevin)先天患有遺傳病「季肋發育不全」,父母姐姐均是健全人士,惟獨他雙腳失去活動能力,自幼以輪椅代步。如今樂觀的他,兒時亦曾滿腹負面情緒,「為何其他小朋友可以周圍跑,自己卻要坐着輪椅才能移動?暑假時,大家到遊樂場玩耍,自己卻在醫院度過,有次更一住大半年。」幸好家人不斷灌輸正面觀念:你與別人並無分別,也能做到別人做到的事,更鼓勵他多些與人接觸。Kevin慢慢想通,走出負面想法,人也變得外向,「你要社會接受你,先要接受自己。」身材矮小的他坐在電動輪椅上,難免吸引途人目光,但他絲毫沒有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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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年30歲的Kevin,是個自由攝影師,2010年於香港理工大學修畢多媒體設計學位,翌年代表香港到韓國參加國際展能藝術節,並獲得優異獎,之後加入香港展能藝術會,並在賽馬會共融藝術工房當兼職。訪問當日,他正是由工作地點趕來。外出是他人生道路的啟示,別人可以走樓梯,他卻一定要找斜坡及升降機,但他早已習慣轉折的生活,「路程或許比常人遠一點,重要的是,最後仍能到達終點。」攝影是Kevin接觸世界的契機,前年拍攝「城市農夫」系列相片時,更走入塱原及沙頭角等偏僻地方。他經常載着沉重器材到處拍攝,為了創作同樣可以去得好盡,「當時要出動GoGoVan客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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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啟文受2007年皇后碼頭清拆影響開始拍攝社會事件,雨傘運動期間拍攝了許多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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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農夫」系列作品關注大自然,諷刺社會只懂摘去鮮花種出大廈。

關心社會發展 不要忽然保育

訪問前閒話家常,Kevin很自然便聊到任職幼稚園教師的太太Macy及歲半的女兒,「我的病有機會遺傳,機會率達五成。」當初太太懷胎時做足基因檢測,但亦難免忐忑不安,兩口子做好心理準備,慶幸最後女兒安然無恙。Kevin年幼時已停止發育,身形維持至今,病情不會好轉,但他仍樂觀面對,「醫生說保持體重的話,腰骨便不會壓住心肺等器官,多做運動便沒問題。」
言談間輕描淡寫,盡顯Kevin的樂觀性格,但他對社會發展卻有點悲觀。「城市農夫」探討的是摘去鮮花種出大廈的畸形社會價值觀,相片中的城市人舉手競投農田,換來一幢幢大廈,農夫被迫放棄原本的生活方式。他說此系列某程度上源自女兒出世後的反思,「如果我們不關注社會、不關注大自然的話,我們還可為下一代留低甚麼東西?」但可怕的是,尚未等到2047年,一國兩制恐怕早已名存實亡,銅鑼灣書店股東離奇失蹤一事,便讓人覺得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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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vin是位有想法的攝影師,2007年的皇后碼頭清拆一事亦影響了他,「既然有能力、有興趣拿起相機,拍攝風景之外,也想記錄社會發生的事。」他用鏡頭來鏗鏘發聲,保衞菜園村、佔領運動時均見其蹤影,「關心社會未必要待同德大押清拆等大事發生時才一窩蜂去做,平時也應有這意識,我們並非忽然保育,而是一直喜歡這個地方。」他關注的,還有都市人的生活,「LegoMan」系列作品構思兩年,前後拍攝了九個月,在香港不同地方分別拍攝了數十張戴着同樣LEGO公仔頭的照片,最近在紅磡逸.酒店展出,「現實社會人人都是LEGO,大家的生活模式都一式一樣,究竟笑容背後是怎樣的呢?」

原文見於:https://hk.lifestyle.appledaily.com/lifestyle/culture/daily/article/20160106/19439776

Michael Wolf :後巷是雜亂又美麗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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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寫於2015年4月,當時政府豪花數十萬請來塗鴉藝術家「美化」觀塘後巷牆身,將後巷變為行人路,改善區內人車爭路情況。德籍攝影師Michael Wolf拍攝後巷十多年,在香港的日子他幾乎每天外出拍攝後巷人生百態。

居港攝影師Michael Wolf(1954-2019)拍攝後巷十多年,常人眼中骯髒發臭的後巷,是他的樂園,他幾乎每天都會在後巷拍攝。「後巷是香港獨特文化,反映這城性格。」2015年,政府豪花數十萬請來塗鴉藝術家「美化」觀塘後巷牆身,將後巷變為行人路,改善區內人車爭路情況。觀塘藝術家認為美化後巷只會與活化工廈一樣令樓價租金上升,行人路擠迫問題源自區內不斷新增的商業大廈與人流,應從觀塘發展着手,而不應單靠後巷來解決。Michael把這一切看在眼中,「行人路有更多空間,會否是為了吸引遊客,方便他們前往商場?」

「香港每年有逾四千萬內地遊客,這些人不會對舊香港有興趣,為的只是購物。政府為迎合,一心想將香港變成商業樞紐、旅遊天堂,代價是城市性格慢慢消失,香港的獨特文化也會消亡。」不只是觀塘,類似重建發展的事情幾乎在香港每個角落發生。在中環,結志街百多年歷史的街市即將消失,在推土機下苟延殘喘;在深水埗,一幢幢舊樓正在被清拆,士多人情味即將成為回憶。看着如斯改變卻束手無策,港人心傷,Michael也感慨,「整個城市不停在改變,那個曾經吸引我停留的香港已漸變陌生,我們熟悉的舊香港,二十年後將不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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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人眼中再普通不過的膠手套膠鞋,在Michael看來卻是有趣的日常生活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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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寫照 「後巷狹窄但富生命力」

這令人想起電視劇《天與地》裏,Joe Junior的金句“This city is dying”,如溫水煮蛙般,所有東西正慢慢衰亡。「最近一年我經常見到食環署人員及清潔工人在清潔後巷,但即使一個月內被清潔,之後還是會出現,因為根本不夠空間。」Michael一矢中的,觀塘後巷「美化」一個月後,雜物、車輛果然又出現在後巷裏。別人眼中骯髒有異味的後巷,在他看來卻處處精采。「我對他們如何使用空間非常感興趣,清潔工人用不同方式來晾曬衣服、手套、拖把,這些都是日常生活文化,而手套、拖把、衣架、彩帶看似雜亂,卻又拼湊出美麗的幾何圖案。」


Michael說他經常帶外國朋友到各區後巷,身邊港人朋友首次踏足後巷也是受他影響。「每棟大廈都有後巷,它其實也是香港的寫照,反映着這城的性格,狹窄而有生命力。」這天他帶記者來到銅鑼灣霎東街一條座落於店舖與店舖之間的後巷,剛走入後巷已撲鼻而來一陣酸臭味,他卻早已鑽入後巷,回頭介紹,「這條後巷我最近兩個月才發現,但已來了四五次,每次來都有新發現。」他邊走邊和後巷裏休息的廚師打招呼,「看,這裏有個鐵線繞成的杯架,你看它多美麗,上次來也沒發現。」

毫不起眼的東西,成為後巷一道亮麗風景線。

他在後巷裏來回走着,看到有趣的事物,便拿出相機拍攝起來,儘管這地方他已拍攝了數次。來到登龍街,他又興奮得手舞足蹈,「你可以幫我繙譯嗎?我想和那位理髮師聊聊天。」細問之下,原來這間小理髮店在這裏已開業四十多年,他又問起這裏的租金。「難以置信吧,四十多年啊!」Michael繼續興奮地拍攝,我忽然想起他在工作室說的那段話,「很多東西毫不起眼,但它的出現有其意義,當你知道事情背後的原因,會發覺很有趣。」他稱這種後巷文化為Vernacular,「它正是關於日常生活的文化。」


當日我們還到了波斯富街後巷及景隆街後巷,但Michael足迹遠不止此,腳印遍及港九新界多條後巷,從灣仔、銅鑼灣到深水埗、西貢。留在香港的日子,只要天氣許可,每天他總會帶着相機外出拍攝幾小時,穿梭在大廈與後巷之間,拍攝這種被都市人忽視的獨特文化。最近他時常在面書專頁上發佈他拍攝的後巷照片,有時是拖把手套,有時是衣架雜物,希望引起大家的關注。難怪問及最近的後巷計劃,他直言:「後巷的有趣之處就是沒人理,所有東西自然地出現,當政府帶着準則去處理這件事,事情就會變得太有規律和乏味,就像商場千篇一律。」

Michael形容自己正在剝洋葱,令我想起月中逝世的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德國作家格拉斯回憶錄裏那段文字:「剝洋葱的時候你一片片剝,過程總是讓人掉淚,但是剝到核心,才知道是空的。」香港何嘗不是如此,那些小區後巷猶如一片片洋葱皮,剝一層少一條,到最後你會發現這城市甚麼也沒有了。「香港是個追求物質的城市,政府一味講求發展,代價是某部份的香港正在消失。當事物失去,又開始很懷舊。我拍攝了很多建築物,我希望下一代不要在照片上才能看到石硤尾、深水埗是甚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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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tecture of Density》系列是Michael最為人熟知的作品,以建築隱喻城市,揭示香港人的住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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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0》系列照片,二○○六年得知石硤尾公屋即將清拆,他拍攝下一百戶百呎公屋的故事。

城市結構在改變 「小餐廳很快會消失」

回想1995年,Michael正是被這個新舊結合、高度密集的城市所吸引而停留,這些年他見證城市的變化。「城市的結構在改變,連鎖店逐漸取代大牌檔,小餐廳很快會消失,地產霸權越見嚴重。每次遇到三十五歲以下的人,他總會問人是否與父母同住。「十居其九都是與父母同住,你能想像嗎?因為年輕人無法支付昂貴的租金。如果有更多的遊客來,租金會繼續上升。政府不知道人們需要甚麼,只是簡單將社會分為有物業的人與沒有物業的人,有物業的人不介意樓價上升。沒有物業就只能繼續捱貴租。」


他舉例德國法國有租金管制,租金平均每年可能只有1%升幅,但香港卻是每年加15%甚至更多,他本身也深受其害。「我這裏的租金兩年加了30%,但相比這區已不算貴,東主很好人,還讓我講價少收2%。」租金越貴也罷,但換來的卻是居住空間越小。Michael有一輯拍攝香港建築物的作品叫《Architecture of Density》,拍攝時他故意裁掉天空和水平線,畫面上盡是密密麻麻的房屋,大廈間沒有間隔,呈現出生活空間的壓迫感。「我拍攝的不只是建築物,也是大城市的隱喻。」在這唯利是圖的社會,小店小市民不正正承受着生活的壓迫感嗎?但除了逆來順受又可以怎麼辦,這值得香港人深思。

紀念的遺作 《非常道 巷裡巷外》

2016年,Michael Wolf將這系列作品結集成《非常道 巷裡巷外》(Informal Solutions),在眾多照片中挑選出大城小巷裡生活片段,例如忙裏偷閒或抽煙的職員、各式各樣的空椅,還有掛着衣架、雨傘、手套等各種雜物的水管等,讓我們得以知道,後巷的空間並非只為收藏雜物和垃圾而誕生,其實也充滿獨特個性,象徵着香港的生活態度。Michael Wolf在2019年去世後,「香港人出版」(We Press)在2020年推出紀念他的限量紀念版,根據雨傘、繩索、膠袋、水管、拖把、椅子、衣架、手套、盆栽、油煙管、水桶、手推車等主題,將照片進行歸類及並列,令作品的觀感更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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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photomichaelwolf.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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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見於果籽

用時尚批判社會 Steven Meisel

202時尚攝影總是風花雪月高高在上?對美國攝影師Steven Meisel來講,還是一種宣言。他鏡頭下的模特兒從不缺乏華麗服飾,可他的影像裡還多了一份對社會事件的回應。他說Obviously I feel that fashion is totally racist不平則要鳴,他以一輯輯照片挑戰社會的既有價值觀,黑人女性、恐怖主義、女性整容⋯⋯他鏡頭下的時尚攝影沒有堅離地的距離感,而是用講故事的攝影手法去描述一個現象或文化,含蓄卻有力量,讓人過目難忘。

現年63歲的Steven Meisel向來低調,留有一頭黑色長髮樣貌標誌的他,甚少出席公開活動,也很少接受傳媒訪問及拍攝。只知他自小已對時尚相當着迷,當其他男孩子吵着要玩具或相機時,他卻鍾意拿着《Vogue》及《Harper’s Bazaar》等時尚雜誌畫素描,12歲時還讓女性朋友假扮攝影大師Richard Avedon的秘書,向模特兒公司要照片。為了見到當時走紅的模特兒Twiggy,甚至在時尚攝影師在Melvin Sokolsky的工作室外守候。

Steven Meisel最初並非攝影師,而是一名插畫師,同時兼職在設計學院教插畫。儘管當時他很仰慕Irving PennBert Stern等攝影師,卻從未幻想踏足時尚攝影這行業。1970年代,時尚雜誌還流行用插畫做封面,他輾轉到《Women’s Wear Daily》做插畫師,平時也利用閒暇時間拍攝模特兒的試鏡照片,後來成為著名女演員的Phoebe Cates正是其一,當年她帶着Steven Meisel拍攝的照片去《Seventeen》雜誌試鏡,卻想不到造就了攝影師與雜誌社的合作。

成名於1980年代,1984年麥當娜第二張專輯《Like a Virgin》的封面照片,正是出自Steven Meisel之手,之後長久地為美國及意大利版的《Vogue》攝影,與美國版主編Anna Wintour、意大利版主編Franca Sozzani這兩位時尚女魔頭合作無間,多年來拍攝過無數封面。在時尚圈打滾多年,見盡行業內的光怪陸離,他用自己最擅長的東西去針砭時弊。2005年的《Makeover Madness》及2008年的《Black Beauty》(又稱Black Issue),諷刺的是時尚行業多年來對美的固有看法,前者以一系列整容的時尚照片,呈現出時尚圈所認為的美其實並非自然的,而且往往會造成傷害;後者正正控訴時尚圈長久以來都是白人模特兒壟斷的局面,他找來四位黑人模特兒拍攝封面及收錄百多張照片,以影像做出最有力的控訴,這一期也是據悉也是最暢銷的一期。

不但如此,面對社會的荒謬,Steven Meisel同樣以影像作無聲控訴。2006年九月號的《Vogue》,諷刺美國在恐怖主義的陰霾下,進入草木皆兵的狀態,其中作為弱勢的女性,更是受到不合理的檢視。他鏡頭下《State of Emergency》系列作品,模特兒被全副武裝的警察拖走搜身甚至毆打,這系列照片當時也引起好大迴響。2007年的Make Love Not War》系列,則是通過美好的生活畫面與戰爭形成強烈對比,藉此呼籲停止伊拉克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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