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ger Deakins 十四次提名奧斯卡終獲獎

今年68歲的英國攝影師Roger Deakins憑《銀翼殺手2049》(Blade Runner 2049)獲得今年奧斯卡最佳攝影(Best Cinematography)。

兩年前DiCaprio憑《復仇勇者》獲得小金人之前,好多人替他不值,覺得他在《娛樂大亨》時早應稱帝,奈何要等多十年、四度提名才到手。

其實在奧斯卡,比他提名次數多的人為數不少,今年68歲的英國攝影師Roger Deakins等得更久,他1980年代初投身電影圈,三十多年來拍攝過逾50部電影,1994年他已憑《月黑高飛》(The Shawshank Redemption)首度提名奧斯卡最佳攝影獎,之後的《二百萬奪命奇案》(No Country for Old Men)、《讀愛》(The Reader)套套畫面精美,2013年起更憑着《新鐵金剛:智破天凶城》(Skyfall)、《罪迷宮》(Prisoners)、《非凡生命歷》(Unbroken)及《毒裁者》(Sicario)連續四年提名,可惜依然無緣大獎,其中連續三年輸給老對手、拍攝《復仇勇者》的墨西哥攝影師Emmanuel Lubezki。今年終於憑著《銀翼殺手2049》(Blade Runner 2049)獲得最佳攝影(Best Cinematography)。

頭三部獲提名影片分別是《月黑高飛》(The Shawshank Redemption)、《雪花高離奇命案》(Fargo)及《活佛傳》(Kundun)。
2013年起更憑着《新鐵金剛:智破天凶城》(Skyfall)、《罪迷宮》(Prisoners)、《非凡生命歷》(Unbroken)及《毒裁者》(Sicario)連續四年提名最佳攝影。

那些年Roger Deakins經常與奧斯卡插肩而過,不過他倒是看得開,還說對自己影響深遠的攝影師,如塔可夫斯基早期電影的御用攝影師、來自俄羅斯的Vadim Yusov(代表作有《伊凡的童年》、《星球索拉羅斯》),以及黑澤明御用攝影師宮川一夫(Kazuo Miyagawa,代表作有《羅生門》)等甚至連提名也沒有。

事實上,他2011年已獲得美國電影師協會的終身成就獎、三次獲得美國電影攝影師協會最佳攝影,以及英國電影學院獎最佳攝影獎,加上今年的奧斯卡最佳攝影,其實已經好厲害了。比Roger Deakins更慘的應該是混音師Kevin O’Connell,他曾二十次提名奧斯卡而一無所獲,2017年終於也憑《鋼鋸嶺》(Hacksaw Ridge)一雪前恥,不過二十次金像獎陪跑之王的壯舉,相信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寧靜致遠 Michael Kenna

Lake Bridge, Hongkun, Anhui, China, 2008
Lake Bridge, Hongkun, Anhui, China, 2008

Michael Kenna的照片有傳統山水畫的意境,也有一種安靜的力量。喧囂擾攘的香港,正需要這種寧靜的洗滌。

宗教、簡潔、安靜是解讀Michael Kenna的幾個關鍵詞。自少他便渴望成為天主教神父,十歲開始在神學院度過七年時光,那裡有條不紊的生活及日復一日的祈禱、冥想習慣或多或少影響了他看待事物的心態。直到現在,他仍然喜歡參觀教堂、神社和廟宇,在家中燒香、點蠟燭,這種慢節奏、從容的心態,也貫徹在他的攝影創作過程中。

Erhai Lake, Study 1, Dali, Yunnan, China, 2013
Erhai Lake, Study 1, Dali, Yunnan, China, 2013

他的照片多以慢快門曝光完成,創作一張照片需時數分鐘甚至幾小時,我們或許會想到上網來打發時間,他卻寧願看著天空光線和雲朵的變化、水的流動甚至容許思緒四處遊走,滿足於安靜、觀察與等候。 在宗教傾向的影響下,Michael Kenna以一種敬重、欣賞的心態去接近每一處風景,嘗試去捕捉景色不能預知的一面。

他喜歡畫面中那種不可預測性,眼前的星星流水浮雲,所有的移動軌跡都被記錄在菲林裡,他並不急於知道影像的結果。事實上他仍樂於在傳統黑房裡沖洗照片,感受顯影那刻的驚喜。他坦言自己對複製眼前的事物沒有興趣,這也是他選擇以慢快門拍攝的一個原因。 長時間的曝光軟柔化了影像,令其變成另一個世界。這與同樣用慢快門拍攝風景的ANSEL ADAMS可謂截然不同,Michael Kenna不追求細節與寬容度,反而注重畫面的平靜和詩意。

大嶼山與大澳

多年來他一直以這樣的手法來過濾現實,以移動的雲和流動的水為背景,像滅聲器一樣過濾了畫面的喧囂、噪音。有時他會以俳句來形容自己的攝影風格,言簡意賅而又充滿想像力,在他眼中,攝影也是如此,不用記錄下所有事情,反倒是利用霧、雨、雪等元素,作為觀眾想像力的催化劑。

Michael Kenna早期深受EUGENE ATGETBILL BRANDTJOSEF SUDEK等攝影大師影響,1980年代來到亞洲拍攝後,被亞洲風景的寧靜所吸引,尤其是日本。有次在北海道,他望著冬天一片茫茫白雪,枯枝高傲地靜立著,怪異的寧靜反而使他更集中在風景上。他發現,正是這種樸實無華的畫面,減少了感官上的分神。在接觸書法和水墨畫後,他漸漸偏向極簡和留白的風格,也更有詩意了。

Bamboo and Tree, Qingkou Village, Yunnan, China, 2013
Bamboo and Tree, Qingkou Village, Yunnan, China, 2013

Michael Kenna在2016年至2011年期間曾多次來港拍攝,四年前柴灣的AO VERTICAL藝術空間曾展出其個人展覽「中國」,展示Michael Kenna在2006年至2014年期間在中國各地拍攝的一系列黑白風景照片,有黃山、桂林的山水風景,也有香港、上海的都市痕跡。在他的鏡頭下,不論雲南還是香港,這些影像都是很安靜的,這與現實中的香港是一個強烈的對比,而Michael Kenna正是繁華世界中的一片綠洲。

 

 

 糖衣反諷 Miles Aldrid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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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攝影師Miles Aldridge的作品,色彩幻夢卻不浪漫,鏡頭下盡是迷人女性,營造出一種冷豔孤獨的距離感。畫面中帶有豐富的性符號,給人一種很強烈的視覺衝擊,甚至勾起觀者的慾望。在他看來,物質追求正如美好的糖果,表面上令人嚮往,但糖衣背後卻是一種諷刺,道出當代社會熱衷追求奢華的現象。

記得梅艷芳有首歌叫《烈焰紅唇》,歌詞恰好描述了Miles Aldridge的作品:鏡內人紅唇烈焰/剩下乾涸美麗。看攝影師的作品,不乏紅唇烈焰的女模特兒,畫面中的人物大多沒有表情,有時模特兒的妝容甚至有點膠面,看起來不太真實,而且行為動作相當詭異,例如在煤氣爐燃點香煙、用刀插入生日蛋糕、取文件時身體呈90度……攝影師似乎將模特兒物化,她們的眼神沒有柔情,只是硬邦邦地凝視某一處,華麗的外衣與茫然的神情,不就是人類追求物質的迷茫嗎?

相比起攝影師,Miles Aldridge受電影的影響更大,David LynchFelliniAntonioni等著名導演都是他的最愛,作品也如夢境一般,往往充滿電影感。世人的評價是他模糊了藝術與商業攝影的界線,因他的照片遠遠不是展示新的時裝照片,透過鮮艷大膽的用色去捕捉女性的美麗,他從不否認自己充滿慾望地拍攝女人,他想用自己的作品反照世界的不安。拍攝前他會不顧時間長度,讓化妝師髮型師將模特兒變得完美,所有場景都經過精心設置,然而在拍攝過程中則盡可能快速拍攝,以便模特兒能保持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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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les Aldridge的作品帶有些許超現實主義,也常常被人與另一攝影師Guy Bourdin相提並論,遭遇也竟然很類似,二人母親均被父親拋棄,這殘酷真相也似乎一直縈繞攝影師的腦海中揮之不去。Miles Aldridge照片中的模特兒只有芭比娃娃的華麗,沒有絲毫微笑表情,背後是他的社會的諷刺,也是對自身成長的無形控訴。爸爸在他很小的時候就有了情婦,12歲時最後更離開家人,全靠單親媽媽獨力養大幾個孩子。攝影師印象中的媽媽,是個不停煮飯做家務照顧孩子、沒有表情的母親。他將攝影的場景設置在廚房超市或遊樂場,其實正是來自媽媽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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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Alan Aldridge雖是負心漢,但身為插畫師的他也對兒子的美學觀念也很重要。Alan曾經為The BeatlesElton John等傳奇音樂人製造唱片封套,兒時的Miles跟隨父親腳步,在聖馬丁學習插畫。後來偶然機會下,英國《Vogue》雜誌刊登了他拍攝模特兒女友的照片,才令他萌生成為時尚攝影師的念頭。現在的他為《Numero》、《GQ》、《Harper’s Bazzar》等雜誌拍攝,與意大利版《Vogue》更合作無間,作品更被倫敦V&A博物館及紐約國際攝影中心(International Center of Photography)等重要美術館永久收藏。 

視覺系講古佬  Steve McCurry

走過烽火大地、硝煙戰場,拍攝過無數震懾人心的畫面,許多人都把Steve McCurry歸類為紀實攝影師。喜歡人文攝影的他,三十多年前以一幅《阿富汗少女》(Afghan Girl)為世人所認識,不過近年卻履被踢爆作品過度PS,有失紀實攝影之稱。現年70歲的他表示,自己早不是攝影記者,而是一個Visual Storyteller,一名視覺系講古佬。

197912月,前蘇聯出兵入侵阿富汗,導致當地人顛沛流離,許多家庭越過邊界逃往巴基斯坦,在邊界地帶搭起了難民營。修讀戲劇的Steve McCurry,畢業後曾在報館做過兩年攝影記者,1978年正式展開自由攝影生涯,不久就來到了戰事爆發前的阿富汗,憑著過人的勇氣拍攝了許多珍貴照片。戰事爆發之後,他的照片受到國際媒體爭相採用,1980年更獲得象徵冒險精神的Robert Capa Gold Medal

當然,要數他最出名的照片,必然要提及1984年拍攝的《阿富汗少女》,當時Steve在巴基斯坦邊境城市Peshawar的難民營,發現了這位少女,傳神地捕捉了她的形象。少女披著紅色圍巾,海綠色的眼睛直視鏡頭,眼神非常銳利。照片翌年刊登在《國家地理雜誌》,隨即成為阿富汗難民及戰爭局勢的象徵,觸動全球讀者,也成為上世紀其中一幅標誌性作品。

十多年來,少女的身份一直是個謎,她本人從未見過照片,更不知道照片引起了全球關注。McCurry在1990年代曾數次嘗試尋找女孩,可惜均徒勞無功,直至2001年美國瓦解塔利班政權後,《國家地理雜誌》團隊2002年前往當年的難民營尋找照片的女主角。他們向當地難民展示當年的照片,許多當地婦女均誤認自己就是當年的阿富汗少女,最後要出動虹膜識別技術才肯定女孩的真身。

她在1990年代已回到阿富汗,McCurry通過當地人輾轉才找到她,得知她的名字叫Sharbat Gula,是阿富汗Pashtun族人,這時她已經30歲,是三位孩子的媽媽。McCurry再次為她拍照,她手捧著當年雜誌,姿勢相若,樣貌雖有所變化,不過海綠色的眼睛依然動人,難怪McCurry再見到她時,一眼就辨認出是當年的少女。

Steve McCurry踏足過許多戰場及第三世界國家地區,兩伊戰爭、波灣戰爭、南斯拉夫、柬埔寨、菲律賓、葉門、印度、西藏……刻畫了生活在戰火及貧窮下的人們。1986年,他成為Magnum Photos正式會員,三十多年來在世界各地拍攝不同民族、不同信仰的人的生活。全球化發展下,越來越多城市的景色變得一致,而Steve McCurry的照片,正展現出人類文化的多樣性。

許多人好奇為何他照片的主角總能自然直視鏡頭,其實Steve McCurry每次拍攝都會花上長時間來熟悉環境,慢慢觀察等待,讓拍攝對象忘記自己的相機。他喜歡將被攝者安排屋簷或矮牆下,以稍微俯視的視角去拍攝對象,讓天空成為最自然的光源,造就迷人的眼神光。Steve McCurry的照片往往帶著濃烈的色彩,風格強烈,令人印象深刻。不過他說色彩只是表現故事的一個媒介,最重要的是講一個有意義的故事,名副其實視覺系講古佬。

圖片來源:https://www.stevemccurry.com/galleries

狗狗觀察者 Elliott Erwi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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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graphy is an art of observation. It’s about finding something interesting in an ordinary place.” 

說「攝影是種觀察的藝術」的人,是攝影師Elliott Erwitt。現年92歲的他曾擔任過馬格蘭攝影通訊社(Magnum Photos)主席,在他超過半世紀的攝影生涯裡,重要作品包括美國總統尼克遜與蘇聯領導人赫魯曉夫1959年在莫斯科的重要會面、1961年瑪麗蓮夢露拍攝電影《亂點鴛鴦譜》(The Misfits)的情景,以及1963年美國甘迺迪總統夫人在丈夫喪禮上的痛哭神情等,當然為人所知的還有一系列拍攝小狗及生活趣事的畫面。 

踏入2018年狗年,就來看看大師眼中的狗狗相片吧。 

Elliott Erwitt二十年前曾推出過一本叫《Dog Dogs》的攝影集,收錄由1950年代至90年代近500幅狗狗的黑白相片,在在顯示出他對小狗的喜愛。當時他是這樣形容這本書的:“This is not a book of dog pictures but of dogs in pictures.”

四年前Elliott Erwitt來港出席F11攝影博物館的展覽時,曾接受傳媒訪問,當時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問起他喜歡拍攝狗隻的緣故。他不慌不忙地說,狗到處都有,是很好的拍攝對象。「既然我喜歡狗,那為何不拍攝呢?我覺得狗狗跟人類有很多相似之處,而且牠不介意你拍攝。」我記得在場的人都笑了,他的說話一如其相片的幽默與戲謔。

細看其相片,不難發覺有時他其實是以狗狗的視覺在拍攝,看到的當然只是人類的腳踝或小腿了。他鏡頭的小狗,有的開心、有的憤怒,而他卻能精確地捕捉了這些情感,或者他正是他所說的,人與狗的相似之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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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VS東京:誰的夜景更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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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與東京的夜景,你覺得哪個更迷人?

答案相信是各有所愛。相比起在東京鐵塔或太平山頂感受夜景的壯觀,我反而更喜歡在涉谷或油麻地感受都市霓虹的另類夜景。

許多旅居香港的攝影師,都被石屎森林式的密集建築所吸引,德國攝影師Michael Wolf、澳洲攝影師Peter Stewart、法國攝影師Romain Jacquet-Lagrèze等,在他們的作品裡都能發現那種密密麻麻的大廈夜景,呈現出生活空間的壓迫感。

同樣來自法國,現年31歲的攝影師Nicolas Jacquet卻更喜歡香港人的地道生活。原本畫畫的他,2009年來到香港後轉而愛上攝影,因為他覺得香港的活力本身就是一件龐大的藝術品。他想透過攝影去呈現他這個城市的色彩繽紛,以及街頭的繁華與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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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黑夜之後

Masashi Wakui 

喜歡東京可以有千萬個理由,但最迷人的東京,發生在夜晚。看過日本攝影師Masashi Wakui的作品,大概便能體會。這位自學成才的攝影師今年40歲,2012年才拿起相機咔嚓咔嚓,姍姍來遲卻隨即深深愛上,並很快找到方向,將入黑之後的東京角落定格。

東京無疑是Masashi Wakui的靈感源泉,不過這位夜鶯攝影師甚少拍攝東京白天,往往都在入黑後才出動。當一般商店關上大門,居酒屋的霓虹燈及燈籠亮起之時,這城市才開始有他的足跡,從涉谷到新宿再到板橋,用一部Sony RX100或Ricoh GR漫遊捕捉,去尋找那些私密而又真實的角落。

居酒屋通常隱藏在巷弄之間,霓虹燈的彩色與燈籠的微暗燈光,在寂靜的場景中營造出一絲色彩繽紛。 事實上他喜歡色彩更飽和的畫面,經過後期處理相片色彩後,他鏡頭下的場景也充滿了動畫感及超現實。

PS:想了解更多Masashi Wakui與Nicolas Jacquet的作品,可到中環PMQ的YellowKorner(S101室),畫廊正展出包括他們在內的Pop Up展覽《Night Lights》。

Eric Lafforgue 被封殺的北韓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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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週知,去北韓旅遊影相有諸多禁忌,例如不能拍攝軍人、不能拍攝貧困破舊的環境、要從正面拍攝完整的元首雕像⋯⋯當地政府對於甚麼被遊客看見,控制得很嚴謹。法國攝影師Eric Lafforgue也曾體驗過這種演戲式的招待,這卻令他更想解開北韓神秘面紗,真正了解當地人生活。

Eric自小已嚮往旅行,多年來踏足過阿富汗、肯亞、黎巴嫩、也門、盧旺達、敘利亞等超過五十個國家及地區拍攝,作品常見於《Lonely Planet》及《國家地理》雜誌等。他的作品既唯美又很寫實,所以當他2008年首次踏足北韓後,被「提醒」這個、「禁止」那個不能拍攝,你能想像他是什麼感受。

不過他沒有屈服,更視禁忌如無物。2008年至2012年期間,他曾六次進入北韓拍攝,每次都將北韓要求刪除的相片儲存在記憶卡裡蒙混過關,之後將近2,800張相片分享至Flickr。北韓政府發現這批照片後曾要求他刪除,不過Eric一於少理,他亦因而被禁止進入北韓。

究竟是甚麼相片令北韓當局這麼緊張呢?看過Eric的照片便明白。他不僅將鏡頭對準軍人,還拍攝他們抽煙、在草地上睡覺、在農地及工廠工作、甚至一起推動死火巴士的照片,這些真實揭示當地人貧苦生活的畫面,正正是北韓政府最不想外界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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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c說在平壤並不能見到真正的狀況,雖然在首都也能窺見貧窮的跡象,但一旦當走出平壤,便是截然不同的世界。他的許多照片都是在前往其他城市的巴士上拍攝的,而面對軍人時也是毫不猶豫地按下快門,有時還被對方發現了⋯⋯他還有一個法寶,就是贈送寶麗來相片給當地人,透過這種破冰式的互動,有時甚至能與當地人對話,這也令他能以不同的方式去感受北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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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光軌:國家地理x會德豐攝影大賽精選

香港未來組第一名
「香港未來」組別第一名周子皓的《流光歲月》。

光軌(Light Trail)是拍攝夜景的常見手法,利用長時間曝光捕捉汽車光線在畫面上形成的光軌。很多人將光軌攝影視為light painting的一種,其實也不無道理,只是繪畫的對象由人變成在城市中穿梭的汽車罷了。不過說到底,光軌只是一種拍攝手法,重要的始終是畫面所呈現的內容。

最近在金鐘廊Wheelock Gallery展出的「2017 國家地理會德豐青年攝影大賽」得獎作品,就不約而同出現了兩幅在車廂內拍攝的光軌相片,一幅是「香港人和事」組別第三名莊俊傑的《那夜凌晨,我坐上了開往時光隧道的紅VAN》,以及「香港未來」組別第一名周子皓的《流光歲月》。

香港人和事組第三名
「香港人和事」組別第三名莊俊傑的《那夜凌晨,我坐上了開往時光隧道的紅VAN》。

莊俊傑說靈感來自常見的光軌作品以及港人常乘搭的小巴,搭過深宵小巴的乘客都深有體會,司機們時常視速度如無物,開得奇快。本應是提心吊膽的時刻,處變不驚的香港人卻早已習以為常,有人玩手機、有人在睡覺⋯⋯而他正好捕捉下這個奇妙的畫面,畫面中震動的光線,彷彿令人錯覺進入了時光隧道。

至於另一幅作品《流光歲月》也相當貼題。攝影師周子皓參加的是「香港未來」組別,他覺得在港島服務逾百年的電車見證了香港發展,至今仍屹立於此,縱使未來如何變化,他亦希望電車仍能在港島的城市版圖上繼續前進。

大會評審之一的香港生態攝影師蘇毅雄(Samson)說,作品兼顧了美感及故事性,「讓大家從不同角度去認識香港的自然景觀和城市光影,感受香港社會的脈搏和動力。

PS:「2017 國家地理會德豐青年攝影大賽」由《國家地理》雜誌與會德豐地產在去年尾合作舉辦, 以「香港地,人和事」為主題,比賽分為香港地、香港人和事、香港未來、手機組共四個組別,吸引來自13個國家地區的3,518件作品參賽。得獎作品正於金鐘廊 Wheelock Gallery(即日至226日)及將於尖沙咀海港城‧美術館(228311日)展出。

更多得獎作品:

「香港人和事」組別第一名——黃俊鏗《香港精神》

「香港人和事」組別第二名——JOAN PABONA《SACRIFICE》

「香港地」組別第一名——李世傑《晨霧》

香港地組第二名
「香港地」組別第二名——潘志良《水鄉情懷》

香港地組第三名
「香港地」組別第三名——梁振邦《夕陽下的繁華》

「香港未來」組別第二名——梁志勇《黑暗中的曙光》

香港未來組第三名
「香港未來」組別第三名——林希然《脈衝》

手機組前三名

註:所有圖片由《國家地理》雜誌提供。

謝至德 回歸前後的香港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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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JCCAC地下的畫廊空間,攝影師謝至德正在沖茶,與展覽的名稱《萬念叢生》一樣,彷彿都帶著禪意。他笑著說,「叢生是因為《香港面孔》是我創作的第一輯相片,現在回想,也是最喜歡的一輯。」

謝至德近三十年的攝影生涯創作了逾40個系列的作品,他80年代開始攝影,1993年成為報社的攝影記者。回歸前夕,外國傳媒爭先來到香港,拍攝殖民地的最後歲月。當時很多關於香港的影像都帶有濃厚的政治色彩,但卻不是他所熟悉的香港。「這啟發了我去影這一輯相片,算是留給香港人吧,畢竟那年代的香港是很有味道的。」

《香港面孔》共有逾50幅作品,全是黑白的菲林相片,拍攝對象基本上是很市井的平民百姓,可謂90年代的香港街頭眾生相,放在講求集體回憶的當下,份外有共鳴。這輯相片與他後來的作品很不同,構圖不是很唯美的,但是一整排黑白相片的impact卻很大,巧妙地帶出那個年代的氣氛,有些許張照堂的感覺。

謝至德說自己其實也有受張照堂及阮義忠等台灣攝影師影響,欣賞他們拍攝的動機,以鏡頭紀錄台灣的人文與鄉土氣息。「我自己很少去外地拍攝,因為我覺得會少了一份自身對一個城市的關懷。」這種關懷恰恰是最令人有共鳴的。

共鳴的除了是那些年,也因照片裡隱藏的趣味點。細看相片,人人直視鏡頭,試過在街頭拍攝的人便知道,這絕不簡單!所以忍不住要問他是如何做到的?

「有時覺得是他們選了我,令我覺得非影不可。」其中一幅作品是兩爺孫一齊過馬路,孫女戴著黑超,爺爺挽著書包,見到如此有趣的畫面,他飛快地跑到對面馬路,立即蹲下拍攝。另一張雀仔街的照片也是由類似的直率情感所驅動。最初我還以為是園圃街雀鳥公園,後來才想起舊的雀仔街在康樂街,即朗豪坊的前身。「當時拍攝這些相片時也沒想過要去呈現什麼東西,但恰好紀錄了歷史,亦能反思我們社會的發展。」   

現在人人隨時隨地能影相,許多人開始對影像麻木,越是這樣的時代,其實越需要一些打動人心的相片,《香港面孔》正正是這樣的作品。相比起instagram上那些唯美主義但空泛的照片,我更加推薦你看這系列構圖未必很完美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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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詳情

《萬念‧叢生》謝至德個展一部曲

展覽日期:即日至2018年2月14日

展覽時間:星期一至五 – 下午1時正至晚上8時30分

                   星期六及日 – 上午11時正至晚上8時30分

展覽地點:九龍石硤尾白田街 30號 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JCCAC L0藝廊

PS:謝至德個展二部曲《萬念‧歸寂》將於4月份在中央圖書館展覽館展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