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親密照的風波 Sally Ma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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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女攝影師Sally Mann是一個充滿爭議性的人物,1992年她因出版《Immediate Family》攝影集一炮而紅聲名大噪,可也因書中拍攝孩子裸露的照片,被人斥責其作品充滿暴力與兒童色情,受盡千夫所指。2001年她被《Time》雜誌評為“America’s best photographer”,似乎是對其攝影風格的肯定。面對質疑與謾罵,Sally Mann說自己只是拍攝了孩子的親密時光,以母親的角度記錄孩子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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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於1951年,Sally Mann在七十年代中成為攝影師,年僅26歲時已舉辦首個攝影展。1979年以後,三位孩子相繼出世,她的創作也隨母親的職責而減少,一次偶然經驗令她在母親與攝影之間找到平衡點。1984年女兒Jessie眼睛被蟲咬而變得臃腫,她忽發奇想將這個情景拍攝下來,造就《Damaged Child》這幅作品。由此她開始以攝影記錄子女的一舉一動,成為新的創作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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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名系列作《Immediate Family》攝於1984年至1991年,內容主要圍繞三個孩子的成長,收錄了60多幅黑白家庭照片,包括大兒子Emmet、兩位女兒JessieVirginia的童年生活,在小屋、草地、床上等地方拍攝孩子天真自然的一面,他們有時穿著簡便衣服、有時赤裸身體,或玩遊戲或在小憩,偶爾還有意外受傷流血的畫面。作品很快引起社會廣泛關注,反應非常兩極,很多人從道德出發,說她鏡頭下的兒童形象有色情及虐待傾向,給她冠以壞媽媽的稱號。一片道德恐慌中,有藝術評論家為她平反,認為她的作品細緻自然,以大片幅拍攝沖曬的作品充滿懷舊氣息與美感。

人人說她遊走於道德邊緣,作為導火線的主角,Sally Mann再三強調自己只是捕捉在原始鄉野中無拘無束的孩子,拍攝過程中並未意識到兒童色情,裸露身體的孩子對她來說只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而且裸露並非她要表達的主題,眾多作品中也只有十多幅有裸露畫面。她認為這樣的指控是誤讀與偏見,媽媽的角度與觀眾的解讀,可以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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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mediate Family》無疑令她取得商業上的成功,許多人更將其與拍攝人體攝影的美國攝影師Robert Mapplethorpe相提並論,實際上Sally Mann在孩子進入青春期之後就不再拍攝,一方面當然因為輿論給她帶來許多壓力,另一方面她也希望孩子有更多的私隱與空間。不過她並沒有停止自己的攝影生涯,拍攝風景、屍體等不同主題,作品同樣非常具話題性,也被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等眾多知名博物館收藏。

數年前曾有部法國電影叫《她媽媽的公主》(My Little Princess),講法國攝影師Irina Ionesco拍攝女兒裸照作為作品,卻造成女兒一輩子的陰影,最後對簿公堂打官司。無獨有偶,兩年前美劇《The Good Wife》第七季第二集《Innocents》亦有類似故事。大女兒Jessie Mann曾說這些少年時期的裸體照片為她帶來陰影與傷害,可她一直沒有回應這個指責,相反2015年當她再度展出這些照片時,細女Virginia不但到場支持,還說當年的拍攝是有趣的過程。

等一個與藝術品撞衫的人 Stefan Drasc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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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ople Matching Artworks

Art BaselArt Central下星期開幕,Asia Contemporary Art ShowHarbour Art Fair今週末已率先開展,不論你為打卡還是真心喜歡藝術,可以預料的是,到時相信會人山人海。當你看藝術品的同時,有沒有想過,自己會成為別人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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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ople Matching Artworks

奧地利有位攝影師叫Stefan Draschan,就專門在巴黎、柏林及維也納的博物館,偷拍觀看藝術品的人。事緣幾年前,他在柏林看法國畫家Georges Braque作品時,見到有位男人坐在作品前的畫面很有趣,於是就拍攝了下來。幾個月後在慕尼黑及維也納又發現了這樣的巧合,於是決定系統地拍攝這樣的畫面,名為「People Matching Artworks」。這系列作品很有心思,相片中觀看者的裝扮或動作與藝術品形成有趣的巧合,其實這一切都是「設計」出來的,或者說是攝影師耐心等待的結果。

Stefan Draschan經常去比較多大件藝術品的博物館,如盧浮宮及Musee d’Orsay,因較易捕捉到有趣的畫面。他說拍攝這系列作品的心得就是耐性,仔細觀察與藝術品matching的參觀者出現。當他在博物館見到有趣服裝或造型的人時,就會開始追隨目標人物,等他們與藝術品產生對比的時候,就在其背後偷拍,詼諧畫面背後,可能是攝影師數日的等待。其實攝影師還有People Touching Artworks」、「People Sleeping in Museums」及「Couples Matching」、「Cars Matching Homes」等系列作品,不過相比之下就顯得不太精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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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ocus Expo International Exhibition Center, 2007》by Martin Parr

網上有評論認為,People Matching Artworks」作為一系列作品,角度與橫直度均不太統一,顯得很粗疏隨意。Martin Parr在2007年曾拍攝過一幅類似的作品《Crocus Expo International Exhibition Center, 2007》,作品以水平、正面的角度拍攝,顯得很工整,相比之下Stefan Draschan的確相形見絀。不過,People Matching Artworks」作為一系列作品,要遷就所有角度都統一的話,拍攝難度相信更高,即使交由Martin Parr創作,也絕非易事。這系列照片可遇不可求,偶然捕捉一張相片或者可以,如果要拍攝數十甚至數百張,就不能單靠運氣了。

宏觀敘述者 Andreas Gursky

The Rhine II 1999 by Andreas Gursky born 1955
Rhein II

一張照片的價格可以有多高?10萬還是100萬?2011年,在紐約佳士得拍賣會上,德國攝影師Andreas Gursky所拍攝的《Rhein II》(萊茵河)以433萬美金成交,超越美國著名藝術家Cindy Sherman的攝影作品,成為世上最昂貴的照片(這個紀錄在2015年被澳洲攝影師Peter Lik一幅650萬美金的美國羚羊峽谷作品《Phantom》所打破)。這張作品看上去平平無奇,視覺震撼也沒有Andreas Gursky其他作品般強烈,身價何以能比Edward WestonAnsel Adams等攝影大師的作品高幾倍呢?這當然有拍賣的因素,但Andreas Gursky獨特而宏觀的視角,自然也令他成為拍賣場上的常客。  

師出名門

1955年,Andreas Gursky生於德國東部的萊比錫(Leipzig),父親和祖父都是商業攝影師。在這種家庭氛圍下,高中畢業後服完兵役的他,來到西部城市埃森(Essen)學習攝影,畢業後他前往漢堡,希望成為一名新聞攝影師,卻遭到雜誌社拒絕。於是他轉而去杜塞爾多夫藝術學院(Kunstakademie Dusseldorf)跟隨藝術家夫婦Hilla and Bernd Becher學習攝影,這所學院曾培養出德國行為藝術家Joseph Beuys和畫家Gerhard Richter等名藝術家,而Becher夫婦也是極具影響力的概念攝影藝術先鋒,他們以拍攝及紀錄工業建築而出名。1981年至1987年期間,在他們的指導下,Andreas Gursky不論是攝影技巧還是觀念,都得到了很好的訓練,而且也找到了自己的創作方向,期間他還參加了一次展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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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觀視角

離開學校後,Andreas Gursky的創作也繼承了Becher夫婦焦點清晰、形式嚴謹的攝影風格,他的拍攝畫面裡充滿了細節,角度非常獨特,而且長期堅持拍攝世界各地類似的主題,可見他的視野之開闊,也不難發現他事前對拍攝主題所做的研究,例如他的證券交易所系列作品就包括了新加坡、東京、芝加哥、香港、科威特等地方,儼如Becher夫婦所拍攝的建築類型學作品,既豐富了主題,又帶來互相比較的意味。這一點明顯是受到Becher夫婦的影響,而且Andreas Gursky走得更遠,他的視角更宏觀,更擅長於表現巨型畫面,以俯瞰的角度、鮮明的色彩,帶來更多的細節,每一幅攝影作品本身也非常有張力,也探討了全球化、消費主義等題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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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eas Gursky開始以俯瞰的角度拍攝照片,源於有次他在雪山上拍攝了一張照片,當他在工作室放大觀看時,他在白茫茫的雪山中發現了幾個登山者的身影,這讓他意識到人的視角是很不同的,而某程度上這也是一種局限性,所以後來他更喜歡以宏觀的視角去看這個世界,也開始愈來愈依賴後期製作,去實現他想呈現的視角。《Rhein II》這幅作品也是如此,作品所拍攝的地方是Andreas Gursky生活中市場經過的一個場景,照片裡的白色天空原本是一排工業建築,但他認為白色的天空更應該是萊茵河的真實面貌,更純粹地表達出自己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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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揚天下

1988年,Andreas Gursky離開藝術學院翌年,已在德國科隆已舉辦了人生第一個個展,時至今天他更於巴黎龐畢度中心(Centre Pompidou)、紐約Museum of Contemporary Art等世界最重要的藝術中心舉辦過個展,包括倫敦泰特現代藝術館(Tate Modern)在內的眾多藝術館也收藏了他的作品。這在攝影界,絕對是為數不多的例子。今天的他不只是攝影師,據維基百科介紹,他是視覺藝術家,或許更確切地說,是攝影藝術家。

消失的動物 Nick Brand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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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歌手Michael Jackson的《Earth Song》MV,以非常有震撼力的畫面及反思的歌詞,向世人展示地球的傷痛與自然萬物的消逝。為MV掌鏡的是攝影師Nick Brandt,原本是MV導演的他,深受非洲野生動物與大自然生態影響,漸漸放棄成功的導演事業,在非洲土地上近距離捕捉野生動物生態。近數十年來,大自然及野生動物不斷減少,他以影像作為一種無聲控訴,讓觀者反思大自然的真正意義。

曾為MJ掌鏡

出生於英國,年輕時曾在藝術名校Saint Martin’s School of Art修讀繪畫與電影,29歲移居美國後開始成為MV導演,Michael Jackson的《Stranger in Moscow》、《Cry》等歌曲MV都是出自他之手,當然最出名是1995年在非洲坦桑尼亞拍攝的《Earth Song》,這首MV控訴人類犯下的錯誤如何使自己痛失大自然及家園。此行讓他愛上非洲,之後更開始攝影生涯,熱衷拍攝非洲的原始生態。

捕捉動物情感

一般的動物攝影都是遠距離拍攝壯觀的畫面,不過Nick Brandt總是用拍攝人像的手法拍攝野生動物,先是與牠們靜靜相處,等到動物對他的存在完全放下戒心,等待適合的天氣及動物的姿態,才能拍攝出牠們最動人的一刻。他喜歡用中片幅菲林相機拍攝,相對龐大的相機也為拍攝增加難度,他甚少用長焦距鏡頭,只能盡量地靠近拍攝的動物,在相處過程中感受動物的情感。草原上形形色色的動物,大象、長頸鹿、斑馬、獅子⋯⋯畫面華麗而神秘,深邃的眼神彷彿充滿靈魂,在訴說一個個故事。

大象的眼淚

隨著拍攝次數越來越多,他愈發感受到動物所面臨的惡劣環境。2007年,Nick Brandt在肯尼亞拍攝大象Igor,牠在當地Amboseli Park國家公園生活49年,兩年後卻被偷獵者屠殺了,這件事令他覺得這一切並非必然。有見亞洲對象牙的需求大增而引發更多大象屠殺事件,2010年他成立非謀利組織BIG LIFE FOUNDATION,組織巡邏隊阻止捕殺動物的人,抵制在國家公園內的偷獵行為,數年來已經拘留超過2,000名偷獵者。

Inherit the Dust

在非洲拍攝十多年,眼見非洲大陸這獨一無二的生態系統,正如遠古的北美洲一樣消逝,從一望無際的曠野變成荒涼廢墟及開發工地,城市的發展與污染亦改變了當地面貌,非法捕獵、砍伐森林等行為,更令這些動物痛失生命或家園,Nick Brandt不無心痛,啟發他創作《Inherit the Dust》系列作品。

他將曾經拍攝過的那些瀕臨絕種的動物照片,以1:1的真實尺寸印刷在巨型畫板上,然後放在牠們原本棲息的土地上進行拍攝。大象生活的地方變成垃圾站,獅子生活的地方變成工地。那些商場天橋,曾是犀牛、長頸鹿漫步的地方,而這些破壞,不僅發生在過去的數十年間,此時此刻也在不斷重演。如果人類再不做些什麼,或許數十年之後,人類能繼承的便沒有動物,只剩下塵埃。

圖片來自Nick Brandt網站:https://www.nickbrandt.com/on-this-earth-trilo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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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豹與George Rodger相片中的非洲決鬥習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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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睇咗《黑豹》(Black Panther),劇情一般,不過戲中的人物造型(尤其女兵團)、場景與以往的Marvel英雄截然不同,睇落頗有新鮮感。上網見到有人問瓦干達(Wakanda)與烏干達有何關係,不禁笑了出來。Wakanda當然是子虛烏有的非洲國家,關於其位置的其中一個講法是位於坦桑尼亞北部至南蘇丹之間,鄰近烏干達、肯亞等國家。

許多非洲國家仍保留著拳擊、摔跤或決鬥的傳統,可見《黑豹》戲中有兩場決鬥爭奪王位的戲份,不無根據。在南非北部一條叫Tshifudi的村莊,成人禮是參加不戴拳套的拳擊比賽,選手要打到對手投降,比賽才算結束,這一點跟電影情節很相似。

在蘇丹的Nuba及Latuka山區部族,同樣有類似黑豹那樣手持盾牌與武器的比賽。馬格蘭攝影通訊社創辦人之一的George Rodger,長年在非洲拍攝當地風土民情的紀實攝影,1947年他前往蘇丹,為《國家地理雜誌》拍攝Nuba人的生活故事,最廣為人知的一張是獲勝的摔跤拳手一臉自豪地坐在對手的肩膀上。

Paolo Roversi眼中的Lady Bird

終於看了《不得鳥小姐》(Lady Bird),很喜歡Saoirse Ronan豁出去般的演出,戲中Lady Bird那種不甘平凡的叛逆心態,某程度上自己也有所共鳴,難怪平凡的劇情也得到許多影評人青睞。

看過電影的人大概也留意到她臉上的暗瘡,開拍前她剛完成百老匯劇目《The Crucible》的演出,由於長期濃妝演出及被舞台光照射,引致暗瘡滿佈,不過拍《Lady Bird》時她刻意不特別遮掩,希望更貼合高中少女的身份。

Saoirse Ronan向來不以濃妝示人,網上見到許多美容網站在介紹她的淡雀斑妝容,其實她許多訪問或造型相片都毫不遮掩其雀斑,印象最深是2013年意大利攝影師Paolo Roversi為《The New York Times》 旗下《T Magazine》 拍攝的這輯相片。

Paolo Roversi的作品帶有強烈的油畫風格,他喜歡用慢快門來拍攝人像,曝光過程中用燈光在拍攝對象身上進行局部打光,透過柔美光線去刻畫人物的內在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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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 Kelly 時尚攝影的Sex App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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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7日是St Patrick’s day,即愛爾蘭國慶日,當地人會在今日戴綠帽(綠色裝扮as well)!詳細傳統在這裡就不多談了,反而想介紹一位愛爾蘭時尚攝影師——Tony Kelly

Sex Appeal在歐美廣告及雜誌界很常見,時尚攝影尤其如此,當今其中一位將Sex Appeal玩到出神入化的攝影師,就是Tony Kelly。論知名度,Tony Kelly或許不及早前捲入性騷擾風波的Terry Richardson,不過作為長期為《GQ》及《PLAYBOY》掌鏡的攝影師,他的相片卻要比Terry來得挑釁、狂野,更引人遐想。被形容為當代Helmut NewtonTony Kelly的鏡頭少了前輩的唯美感,反而更具時尚及戲劇性。

在人人都是攝影師的年代,他的這種華而不實的強烈風格,獲得時裝界青睞。他覺得時下的時裝攝影很沉悶,很多時都把焦點放在服飾上,他則像導演一樣,編導著畫面中的敘事,他曾經出版過一本Tonys Toys Photobook》,將人偶融入時尚,大玩Sex Appeal之餘,絲毫不乏藝術感,有些許Guy Bourdin的意味。

最人格分裂的是,Tony Kelly其實是新聞攝影出身的,拍攝過盧旺達及阿富汗戰爭, 經歷八年新聞攝影生涯之後,才轉向時尚攝影,反而在這個領域找到自己的活力。能在新聞及時尚攝影都取得高成就的攝影師屈指可數,另一個能想到的就是William Klei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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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尚裸體 Mario Sorren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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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尚圈中,拍攝裸體的攝影師比比皆是,最揚名大概非已故法國攝影師Helmut Newton莫屬,有名到一個程度是,模特兒去到他工作室就自動脫光光。不過據聞他最初入行時也會靦腆問模特兒能否除下衣服拍照,相比之下另一時尚攝影師Mario Sorrenti反而開放前衛得多,皆因他年輕時做過模特兒,時常有其他攝影師為他拍攝裸體照片,對於全裸早已習以為常,就算衣不蔽體也毫不尷尬,所以當他拿起相機拍攝裸體模特兒,一切都顯得很自然。你可以說他崇尚裸體,因為在他看來,裸體是卸下偽裝後最純潔的狀態。

有如此想法,大概與他父親息息相關,老Sorrenti是位古典藝術教授,也曾是一名畫家,畫過不少裸體女性。潛移默化間,當Mario Sorrenti拿起相機進行拍攝時,兒時記憶中流露天性的女性形象,就成為他影像世界的創作源泉。1971年生於意大利,Mario十歲時才移民到紐約,作為藝術家後代,自小他就展現出過人的藝術天賦,他曾經想成為油畫家,這或多或少是受其父親影響。18歲時他迷上攝影,自學成才成為時尚攝影師,這方面或許要得益於身為創意總監及時尚攝影師的媽媽Francesca Sorrenti。順帶一提,弟弟Davide Sorrenti也是時尚攝影師,可惜20年前因過度吸毒身亡。Mario Sorrenti雖然在美國長大,但骨子裡仍滲透出意大利的文藝風格,作品中的人體頗有雕塑般的輪廓,微光灑在模特兒皮膚上,就像一幅古典油畫。

與Kate Moss的一段情

攝影師多戀人不出奇,Mario Sorrenti最為人津津樂道的一段情,便是名模Kate Moss。他們曾經一齊擔任廣告模特兒,當時二人都名不見經傳,後來Mario成為攝影師,1993年為Calvin Klein拍攝的「Obsession」香水廣告系列(之後亦多次為CK廣告掌鏡),模特兒正是Kate。Mario是最早拍攝Kate的攝影師之一,身為戀人,他們一齊度假一齊創作,他鏡頭裡的Kate非常迷人,全裸上陣的Kate彰顯其中性美學及頹廢風格,結果這輯廣告非常成功,亦令二人都開始展露頭角。可惜這段短暫羅曼史未能修成正果,兩人由於性格不合而分開。多年之後,功成名就的二人再度合作,為意大利《Vogue》拍攝封面,Kate Moss與女兒Lila Grace一齊上陣,主題是Love,感覺還挺溫馨的。

色彩慾望

早期作品受Robert FrankLarry Clark等攝影大師所影響,Mario Sorrenti拍攝過不少自然寫實的黑白照片,成為時尚攝影師後,他逐漸建立起自己的風格,放棄了舊有的黑白風格,以豐富的色彩刺激視覺,而色調豐富的裸體作品更能喚醒觀者慾望。憑藉1990年代為美國和意大利版《Vogue》和《Harper’s Bazaar》雜誌拍攝的一系列挑逗意味的專題而活躍於時尚圈,1996年為《W》雜誌拍攝的一系列極具水彩風格的作品,更是轟動一時。後來他也為Shakira等歌手拍攝專輯封套,作品更在倫敦V&A博物館及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MoMA展出。

捕捉占士甸 Dennis 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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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師與明星,往往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互惠互利,也可成為知己。2015年有部電影叫《捕捉占士甸》(Life),就是講述美國攝影師Dennis Stock與一代不羈影星占士甸(James Dean)的故事。

1955年,Dennis憑藉一輯拍攝占士甸的照片成名,之後也拍攝過Louis Armstrong等爵士歌手、夢露及Audrey Hepburn等名人;記錄過1960年代的嬉皮士運動,也為建築物與自然風光留下倩影。從影近60年,風格多變,人們最念念不忘的,仍是他與占士甸的回憶。

Dennis Stock生於經濟大蕭條時期的紐約,兒時家中經濟拮据,經常搬家,甚至住過沒暖水的公寓。19歲時加入海軍服役,四年後回到紐約,曾在學校跟隨著名攝影師Berenice Abbott短暫學習攝影,之後也曾擔任另一著名攝影師Gjon Mili學徒。1951年,他憑藉一系列拍攝當地東德移民圖片故事,贏得《Life》雜誌舉辦的年輕攝影師獎項,之後更獲攝影師Robert Capa邀請,成為著名攝影通訊社Magnum Photos的合作會員。浮浮沉沉幾年,曾在巴黎拍攝,後來到hollywood拍攝名人生活,卻一直找不到方向,直到他遇見占士甸,一個改變他一生的人。

占士甸是那個時代的icon,發生車禍身亡時僅24歲,生前拍過三部電影,絕對是天妒英才。憑藉不羈的造型,他在影迷心中留下的印象至今不滅,當中尤以1955年Dennis Stock拍攝的形象最廣為人知。當時占士甸剛拍攝完首部電影《East of Eden》,Dennis認識他時電影仍未上映,看完首映後,他覺得這位小伙子會一舉成名。Dennis生活捉襟見肘,長期與妻兒分離,攝影生涯也迷茫,極需一個機會來證明自己。占士甸也很迷惘,雖然離成功一步之遙,卻無法確定自己想要甚麼,兜兜轉轉下,最終還是接受Dennis邀請。

在紐約時代廣場前,占士甸穿着外套、口中咬着香煙,在微雨中緩步前行,Dennis在他前面邊走邊拍攝,造就出那個經典的不羈形象。之後也有幾個攝影師拍攝過占士甸,不過Dennis是唯一一個與他一齊踏足家鄉拍攝的攝影師,那批作品與時代廣場的照片一同登在《Life》雜誌上,獲得了很好迴響。

照片改寫了兩個人的命運,但軌跡卻截然不同,占士甸因車禍命赴黃泉,僅留下不羈象徵為後世所傳頌,Dennis則平步青雲,繼續探索不同的題材,拍攝過Louis ArmstrongBillie HolidayMike Davis等爵士音樂家,也在加州、新墨西哥州等地記錄方興未艾的嬉皮士運動。他算是彩色攝影的先行者之一,晚年的他 繼續不停探索,拍攝了許多自然風景的彩色照片,對拍攝建築物及花朵也甚有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