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於2009年的「I Miss You Already」系列,則把鏡頭對準赤裸的自己,利用身體作為表達媒介。「取名時我更傾向於不具象的、浪漫詩意的名字,畢竟我的作品是feeling-project,它們更多的是傳輸一種情感。」當時,他在意大利做駐地藝術家項目,在一個封閉、黑暗的洞穴裏,做起瑜伽的輪式動作,將身體支撐成一道拱門,創作出該系列首張作品《Self-portrait(Bent)》。成長於都市的他對大自然特別嚮往,不論是身處樹林或湖邊,總想着以身體融入大自然。「創作對我而言,就是對大自然空間作出的本能反應,把身體融入空間。」
華人世界對於裸體相對較保守,也曾有人覺得他的作品很情色,然而他對於赤裸並無任何「罪惡感」,只想透過身體讓人感受到情緒,而這種感受情緒的途徑就是攝影。「肢體的美感是很主觀的東西,拍攝時我不會去刻意琢磨肢體動作,只想以最自然、最真實的狀態展示出來。」他把《I Miss You Already》視為自我回顧和自我探索的過程,十年過後,除了年齡、外表的轉變,更多、更複雜是內心的變化,反映出不同階段的自己。「任何人在十年裏都會有變化,個人經歷讓人更成熟,思想上也有很多改變,這些都在我的作品裏表現出來。」
Anton Corbijn與Depeche Mode的結緣,也是在NME週報。樂隊1980年成立,翌年他已為四人拍攝,相片刊登在週報封面。當時他並未感到與Depeche Mode特別有默契,直至1986年為樂隊執導〈A Question of Time〉MV時,才覺得Depeche Mode電音中的疏離感與他鏡頭下的那種荒蕪感覺十分合襯,由此展開逾三十年的合作關係,很多人甚至視他為樂隊的隱形成員。Depeche Mode的MV、視覺形象甚至很多唱片封套,均由他一手打造,利用黑白影像凸顯出他們的神秘一面。TASCHEN月前出版《DM AC 81-18》攝影集,便收錄多幅由Anton Corbijn拍攝的Depeche Mode照片。
Depeche Mode,1990年。
他與U2樂隊的合作也為人津津樂道,早在1984年,Anton Corbijn已為其歌曲〈Pride (In the Name of Love)〉掌鏡MV。1987年,已推出四張唱片的U2準備進軍美國市場,新專輯名為《The Joshua Tree》,指的是沙漠裏的仙人掌。當時攝影師帶著樂隊四子來到美國西南部的Mojave沙漠,利用一個廣角鏡頭展示出當地複雜的地貌,四人聚集在畫面左方,將更多空間留給身後的遼闊風景,深遠的意境令人印象深刻,成為經典之作。
二十世紀全球各地戰爭不斷,兩次世界大戰以及各國內戰,一張張震撼人心的照片,令戰地攝影師這種身份廣為人知。二十世紀上半葉的代表人物是ROBERT CAPA,他所拍攝的照片非常震撼,至今仍為後人所景仰。來到廿一世紀,以為當今世界格局相對穩定,戰爭似乎離我們很遠,但事實上又時刻上演著,戰地攝影師James Nachtwey比前人們走得更遠、走得更久,為的就是把一幕幕的真相公諸於世,在他的個人網頁也有這麼一句話:I HAVE BEEN A WITNESS,AND THESE PICTURES ARE MY TESTIMONY……
2016年尾,Marcel推出《香港舖頭貓》(Hong Kong Shop Cats),大賣數千本,翌年推出的《香港街市貓》(Hong Kong Market Cats)亦頗受歡迎,在許多人眼中,早已將他與貓咪攝影師畫上等號。他說街市貓大多是流浪貓,通常在街市尋找食物,會比較害羞及怕人;舖頭貓則比較主動,還會對鏡頭感到好奇。「有時,貓咪會氣定神閒任人拍攝;有時,牠卻會藏身店舖角落,隱身在林林總總的貨物之中,令人無法輕易發現貓咪身影。」
某程度上,《躲貓貓》似乎在還原Marcel拍攝時的樂趣,但這本書的內容還不止於此。英文書名《Spot The Shop Cat》一語雙關,除了有尋找舖頭貓的意思,他也與居港澳洲插畫師Stephen Case合作,創造出名為Spot的舖頭貓角色,透過牠來講述舖頭貓在店舖的日常,表面上是用來捉老鼠,實際上是寓工作於娛樂的「腦細」。
兩年前出版《香港車房犬》(Hong Kong Garage Dog)時,他已覺得貓與狗的陰陽對比很有趣,這次更以插畫將這個觀點「發揚光大」,例如「狗有主人、貓係主人」、「狗乖你先會摸、你乖貓先會被你摸」等,令人會心一笑。「當然,這些都是從貓咪的角度去看事情,覺得狗隻比較天真及儍呼呼,狗主們未必會很同意這些觀點。」
美國攝影師Irving Penn有個攝影師計劃叫「Worlds in a Small Room」,帶著可移動的大帳篷,到秘魯山區、摩洛哥沙漠、新幾內亞的森林部落等地方拍攝不同地域的人。Phil Borges受其啟發,關注發展中國家地區原住民的生存狀態,拍攝印尼、肯尼亞、墨西哥、西藏等部落瀕臨滅絕的文化及信仰,以影像喚起主流世界對這些民族或部落的關注。
類似的故事在世界不同角落重複上演,例如在厄瓜多爾,因為當地1973年發現了石油,吸引許多石油公司爭先開發,但發掘期間石油的洩露,卻令當地部落迫於無奈要不停搬遷,他溫柔的鏡頭正是無聲控訴。Phil Borges明白單靠他一人是遠遠不夠的,所以在千禧年時創建國際交流網站Bridges to Understand,將阿拉斯加北極村、秘魯、柬埔寨、阿塞拜疆等國家的原住民,與北美大城市的小朋友連接在一齊,教導他們如何以影像說故事,去分享、探索文化的多樣性,讓小朋友自小就有觸覺去了解及欣賞多元文化,從而去保育這種文化。
Photography was introduced to the world in 1839, and Hong Kong became a Crown Colony of the British Empire in 1841. The coincidence in time gave photography an invisible connection to Hong Kong’s history. To a certain extent, photographic images construct our impression of Hong Kong. Back then, photography is only available during the day due to its limitations, and the visual impression of the early night scenes in Hong Kong was absent.
For the residents of the sparsely populated small fishing village at that time, the bustling night scene of Hong Kong today is far beyond their imagination. Artist photographer Thomas Lin imagined that people in 1841 meet Hong Kong in 2020, simulating the photographic techniques of that time and constructing a blurry or overexposed night scene of Hong Kong.
Thomas imitated the limitations of photography at that time. There was no electric lighting, and the only light source for night scenes is moonlight. From historical documents, Thomas learned that the moon’s exposure value at the full moon is EV-3, which is an absolute value and consists of the different aperture and shutter combinations.
The selected shooting locations are closely related to Hong Kong history. For example, the place where the British army landed in 1841 is now Hollywood Road Park. The year the Island Eastern Corridor was built coincided with the signing of the “Sino-British Joint Declaration.” From this project, we also learned more about the history of Hong Kong.
Emily Allchurch擅長以充滿時代感的照片拼貼出古典名畫,當中最廣為人知的作品是始於2005年的「Towers of Babel」系列,以《聖經》裏的巴別塔故事為靈感,將倫敦、香港等不同城市的數碼影像拼貼成巴別塔的模樣。作品《Babel Hong Kong》曾在2018年的Art Central展出,當時她也分享其創作手法,將大量拍攝的購物中心、廟宇、住宅、高樓大廈及建築工地的照片,拼貼出烏托邦式的香港巴別塔。
《Babel Hong Kong》曾在2018年的Art Central展出。
在創作《Babel Hong Kong》期間,她對絲綢之路及馬可孛羅遊歷中國的故事深感興趣,於是在2019年她踏足絲綢之路的兩端,一邊是意大利水都威尼斯,另一邊是中國的蘇州、鳳凰古城及絲綢之路的起點西安等地方,探討在全球化的當下,這些城市之間的聯繫。她用鏡頭捕捉城市的每個印象,旅遊景點、建築物、遊人等,過程中拍攝逾四萬張照片,滙集成龐大的影像庫,再挑選數以百計的數碼照片合成作品。
創作這系列作品期間正值武漢肺炎席捲全球,《獅子與鳳凰》這幅作品更是在英國全面封城下完成。它啟發自十六世紀威尼斯畫家Vittore Carpaccio畫作《Miracle of the Relic of the Cross at the Ponte di Rialto》,講述信眾慶祝十字架治癒病人的神蹟,畫作裏可謂人山人海,不過在Emily的作品中,由兩座水城構成的畫面幾乎空蕩無人,繁華不再,卻有一種寧靜的美麗。一場突如其來的肺炎,竟讓這兩座水鄉同時上演雙城命運,再次印證「鏡像城市」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