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il Borges 記錄部落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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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化的當下,人人使用相同的智能手機,但別忘記,這世界原本就是非常多元化的,棲息在不同角落的人,其生活方式也截然不同。生活在全球化的大本營,現年78歲的美國紀實攝影師Phil Borges偏偏對那些遠在他方的部落文化深感興趣,曾是牙醫的他為攝影放下手術刀,三十年來走過五大洲數十個國家,以充滿人文主義關懷的鏡頭,拍攝那些鮮為人知的原始部落。

人是會改變的,眼見當下的Phil Borges對少數民族部落盡顯人文關懷,兒時的他卻是別人眼中的壞小孩,年紀輕輕已販賣非法炮仗,中學時出入差館已是家常便飯。單親媽媽愛子心切,也學孟母三遷移居到較好社區,奈何他仍無心向學,但天資聰穎的他僅靠臨急抱佛腳便能徘徊於合格邊緣,後來經老師鼓勵竟也認真起來,獲獎學金升讀加州大學,畢業後成為一名牙醫。如果Phil Borges是一個安於天命的人,那麼故事到這裡大概就可以劃上句號了,可偏偏他不是,但也算姍姍來遲。45歲時報讀攝影課程,一讀竟重燃激情,毅然放下熟悉的手術刀,走向一個未知的世界。

關注部落文化

美國攝影師Irving Penn有個攝影師計劃叫「Worlds in a Small Room」,帶著可移動的大帳篷,到秘魯山區、摩洛哥沙漠、新幾內亞的森林部落等地方拍攝不同地域的人。Phil Borges受其啟發,關注發展中國家地區原住民的生存狀態,拍攝印尼、肯尼亞、墨西哥、西藏等部落瀕臨滅絕的文化及信仰,以影像喚起主流世界對這些民族或部落的關注。

多年來他嘗試在作品主題與觀者之間建立一種關係,就是不止將他們看成生活某個偏遠角落的族群,畢竟在西方早期攝影史裡,總是將部落民族當成是一種奇觀來拍攝。Phil Borges希望觀者能了解每個人的名字及故事,在對個人的認識中,去尊重他們的文化。正是這種精神及關懷,也令他的作品屢受國際肯定,1998年更獲邀加入國際特赦組織拍攝世界人權的狀況,在世界人權宣言50周年之時展出其系列作品《Enduring Spirit》。

Tibetan Portrait

Phil Borges的作品,幾乎每幅都是一致的色調,一如既往的中片幅方形照片成為其標誌性,人物總是在畫面中間,深邃的眼神背後似乎是一個個傷感的故事。對他來說,畫面中的每個細節都是故事,所以他常以小光圈拍攝,務求拍攝清晰地拍攝所有細節,豐富畫面的故事性。拍攝於1996年的西藏人像系列《Tibetan Portrait》是他很重要的作品,背景幾乎都是天空白雲與山巒,充滿視覺震撼力,從而帶出他們相同的境遇——都因為追隨西藏精神領袖達賴喇嘛而受到不同程度的壓迫,挨打逃亡,從西藏翻過雪山去印度,以及對於西藏文化流失的悲痛,無不令照片看起來充滿光輝,這是生活在這片高原之上的人獨有的。

影像說故事

類似的故事在世界不同角落重複上演,例如在厄瓜多爾,因為當地1973年發現了石油,吸引許多石油公司爭先開發,但發掘期間石油的洩露,卻令當地部落迫於無奈要不停搬遷,他溫柔的鏡頭正是無聲控訴。Phil Borges明白單靠他一人是遠遠不夠的,所以在千禧年時創建國際交流網站Bridges to Understand,將阿拉斯加北極村、秘魯、柬埔寨、阿塞拜疆等國家的原住民,與北美大城市的小朋友連接在一齊,教導他們如何以影像說故事,去分享、探索文化的多樣性,讓小朋友自小就有觸覺去了解及欣賞多元文化,從而去保育這種文化。

張克純 捕捉黃河岸邊的光怪陸離

正所謂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黃河作為中國第二長河,固然孕育出不同的文化。過去四十年,中國經濟起飛,伴隨發展迅速而來的,是土地面貌發生巨大改變,黃河兩岸的景觀,也在悄然改變。中國攝影藝術家張克純的鏡頭,記載黃河流域許多光怪陸離的現象,從中也可窺見經濟發展對城市及自然景觀的影響。

在寧夏,一個破敝的大佛頭像佇立在空曠的煤廠裏。

從《北方的河》到《北流活活》

年屆四十的張克純,原本學習繪畫和廣告藝術設計,反而攝影只是興趣。厭倦無止境的設計工作,他毅然投身攝影,曾從事過商業攝影及新聞紀實攝影等。2009年,張克純受作家張承志的小說《北方的河》影響,鼓起勇氣開始三年的黃河之行,去感受母親河的壯觀與遼闊,將沿途拍攝的影像結集成《北流活活》。

作品名稱來自《詩經》裏的「河水洋洋,北流活活」,描寫的是黃河的流水聲,張克純從黃河入海口的山東省東營市出發,踩着摺叠單車、帶着一台Linhof大片幅相機踏上朝聖旅程,經河南、山西、陝西、內蒙古、寧夏、甘肅、四川等地,再前往青海省巴顏喀拉山脈的黃河源頭,拍攝耐人尋味的景觀。

在河南省周口市,一群泳者帶着毛澤東頭像橫渡黃河。

荒謬的景觀 詩意的鏡頭

在河南省周口市,一群泳者帶着毛澤東頭像橫渡黃河,毛澤東曾暢遊長江,卻未曾如願游過黃河,看似滑稽的畫面,或許承載着某種精神。在寧夏回族自治區的賀蘭山腳下,一個破敝的大佛頭像佇立在空曠的煤廠裏,充滿違和感。在陝西省一處修建鐵路橋的工地附近,兩位工人將偌大的鐵管一端遮擋,便以泥濘旁的鐵管為家。

在張克純的作品中,還有向沙漠抽水的人、海中的房子、工地裏的假山、一望無際的公墓群……最初拍攝時,他曾想以詩意的畫面記錄這段旅程,然而中國在高速發展的過程中,衍生出許多充滿荒謬感的景觀,這讓他避無可避,最後他以平實的鏡頭呈現出這種荒誕現實,在柔和的色調下,反而呈現出另一種詩意。

乾涸的湖中的假⼭,⼭東

灰色質感 盲目發展的茫然

張克純通常在陰天或者天剛亮的時候拍攝,令作品呈現出統一的淡雅及柔和的色調,景觀中瀰漫着一片灰色質感,彷彿在隱喻盲目發展過後的茫然。《北流活活》不是一般的田園風光,他透過冷峻風格呈現出一種潛藏的矛盾。在廣袤的北方土地上,故意以疏離的遠景進行拍攝,令人物變得渺小,呈現出大環境裏小人物的悲哀與無助。他曾說,相比起歷史悠久的黃河,人類只是一個小點,他也透過作品展現出這種對比。

在山東拍攝一座乾涸湖中的假山時,他原本想邀請他人坐在亭子裏拍攝,對方不願意入鏡,結果他惟有自己扮演遊人。某程度上,他由一個旁觀者變成參與者,這也啟發喜歡傳統山水畫的他,在2014年開始另一系列《山水之間》。中國文化向來喜歡寄情山水,張克純重新審視當今山水的意義,透過尋找那些與山水為伴的人們,與拍攝對象交換身份位置,讓他人按下快門,身處其中令他有強烈和複雜的感受。

《山水之間》系列作品之一,人們在大型廣告牌下喝茶

繁華發展 來勢洶洶的破壞

如果說《北流活活》是以黃河為一條線進行拍攝,那麼作為其延續的《山水之間》,則是以單點的形式來拍攝,包括四川、新疆、河北、湖南、上海等地,拍攝爛尾的建築、山中的佛像、與廢墟相處的人們。在這系列作品中,他拍攝的是同樣是大時代下的小人物,只是關注的層面從黃河沿岸延伸至整個中國的現狀。

過程中,他反覆踏足同一拍攝地,然而每次看見的景觀都不盡相同,甚至完全消失。中國所謂的繁榮發展,代價是來勢洶洶的破壞力,張克純作為置身其中的拍攝者及見證者,固然感受到這種矛盾。他的另一系列作品《中國風景》拍攝的正是那些壯麗的人工風景,在以發展為大前提的政策下,人為的建築物不斷侵蝕大自然,呈現出另一種荒誕風景。

《中國風景》系列作品之一,亭子下放風箏的人。

張克純——遊歷山水十五年

日期:即日至2021年2月28日

時間:11am-7pm(星期一至六)、2pm-7pm(星期日)

地址:中環荷李活道74號La Galerie Paris 1839

原文見於果籽

練錦順 為1841年的香港人拍攝夜景

攝影術在1839年誕生,香港在1841年成為英國殖民地,兩者幾乎是同時出現,這種時間上的巧合,令攝影與香港歷史無形中產生淵源。某程度上,攝影圖片建構出我們對香港的印象。攝影藝術家練錦順想像1841年的香港人遇見2020年的香港面貌,模擬當時的拍攝手法,建構出模糊或過度曝光的香江夜色。

1841年,英軍在荷李活道公園舊址佔領香港。

絕對曝光值 拍現代歷史照

古代僅以圖畫或文字記述歷史,香港自成為殖民地以來一直有歷史影像作見證,在這方面是很現代的。「攝影對香港的影響很大,有攝影後的世界變得更具體,也更少想像,例如十九世紀留辮男子的照片,彷彿成為一種個人記憶。」

只是,由於攝影誕生初期的技術限制,只能在白天進行拍攝,令早期香港夜景的視覺印象從缺。對當時人煙稀少的小漁村居民而言,今日香港的繁華夜景,亦遠遠超乎他們想像。「我嘗試補全這種缺失,以攝影作品呈現心中疑問,若然向1841年的香港人呈現當下的境況,不知他們有何感想?」

1984年,東區走廊通車那年,正值簽署《中英聯合聲明》。

由於當時沒有電力照明工具,若要拍攝夜景,只能依靠月亮為光源。練錦順從歷史文獻中得知,月亮在月圓的曝光值是EV-3,它是一個絕對曝光值,可以有不同的光圈快門組合。他有意識地模仿當時的拍攝條件,利用月光捕捉今時今日的香港,創作出《EV-3》系列作品。2016年開始,他帶着大片幅、中片幅相機及彩色負片踏足不同地方拍攝夜景或人像,所挑選的拍攝地點,與香港歷史的發展息息相關,例如荷李活道公園原本是英軍1841年登陸的地方,1863年落成的薄扶林水塘是香港首個水塘,東區走廊通車那年正值簽署《中英聯合聲明》,從中也對香港的歷史有更多了解。

1841年的香港經歷主權移交,近年的香港同樣經歷重要的社會事件,練錦順不僅拍攝充滿歷史隱喻的地方,他也親臨去年的示威現場拍照。「這兩年對香港歷史發展很重要,很多時刻都需要記錄,以及是有寓意的。」作品中有6.16及7.1的遊行示威現場的照片,也有示威者的人像照片,若以前人的思維來看,這種畫面比起燈光燦爛的都市,或許更不可思議。

2019年6月16日,夏殼道遊行示威現場。

奇幻逆緣 回望1841年

經歷過翻天覆地的2019年,來到疫情蔓延的2020年,百般滋味在心頭,也促使練錦順回望過去,以展覽《2020-1841》作為現階段的總結。 「若然以『1841-2020』為名,彷彿為這個城市的生命蓋棺定論。倒轉年份則有回首的意味。」展覽名稱的逆向年份,令人想起電影《奇幻逆緣》,講述男主角出生時身體年齡為80歲,然而卻隨着時間流逝而日漸年輕,現實中的香港,從2020回首1841,一百七十多年來,又何妨不是經歷一場奇幻旅程?

由於相片固定以EV-3拍攝,長時間曝光令影像變得過度曝光,畫面也顯得模糊,令人感覺陌生。練錦順撇除以美為主的觀念,在人人都可攝影的年代,以個人的想像建構出一套獨特的攝影方法,捕捉別樹一幟的夜景,同時以攝影回應香港的歷史,透過時空的概念,思考古今香港人的處境。

1863年落成的薄扶林水塘是香港首個水塘。

2020-1841》2020年12月於 光影作坊 展出。

When people in 1841 meet Hong Kong in 2020

Photography was introduced to the world in 1839, and Hong Kong became a Crown Colony of the British Empire in 1841. The coincidence in time gave photography an invisible connection to Hong Kong’s history. To a certain extent, photographic images construct our impression of Hong Kong. Back then, photography is only available during the day due to its limitations, and the visual impression of the early night scenes in Hong Kong was absent. 

For the residents of the sparsely populated small fishing village at that time, the bustling night scene of Hong Kong today is far beyond their imagination. Artist photographer Thomas Lin imagined that people in 1841 meet Hong Kong in 2020, simulating the photographic techniques of that time and constructing a blurry or overexposed night scene of Hong Kong.

Thomas imitated the limitations of photography at that time. There was no electric lighting, and the only light source for night scenes is moonlight. From historical documents, Thomas learned that the moon’s exposure value at the full moon is EV-3, which is an absolute value and consists of the different aperture and shutter combinations. 

The selected shooting locations are closely related to Hong Kong history. For example, the place where the British army landed in 1841 is now Hollywood Road Park. The year the Island Eastern Corridor was built coincided with the signing of the “Sino-British Joint Declaration.” From this project, we also learned more about the history of Hong Kong.

Emily Allchurch 拼貼的鏡像城市

在意大利作家卡爾維諾著作《看不見的城市》裏,威尼斯商人馬可孛羅向蒙古大帝忽必烈描述「雙城」Valdrada,它一座立於湖上,一座是湖中倒影,在一座城市發生的事情,會在另一座重複存在。英國藝術家Emily Allchurch受此啟發,踏足意大利水城威尼斯與中國水鄉鳳凰古城拍攝,將虛構的雙城概念創作成「鏡像城市」(Mirrored Cities),究竟它們的命運會如何交織?

倒影細節 東西方如斯相似

Emily Allchurch擅長以充滿時代感的照片拼貼出古典名畫,當中最廣為人知的作品是始於2005年的「Towers of Babel」系列,以《聖經》裏的巴別塔故事為靈感,將倫敦、香港等不同城市的數碼影像拼貼成巴別塔的模樣。作品《Babel Hong Kong》曾在2018年的Art Central展出,當時她也分享其創作手法,將大量拍攝的購物中心、廟宇、住宅、高樓大廈及建築工地的照片,拼貼出烏托邦式的香港巴別塔。

《Babel Hong Kong》曾在2018年的Art Central展出。

在創作《Babel Hong Kong》期間,她對絲綢之路及馬可孛羅遊歷中國的故事深感興趣,於是在2019年她踏足絲綢之路的兩端,一邊是意大利水都威尼斯,另一邊是中國的蘇州、鳳凰古城及絲綢之路的起點西安等地方,探討在全球化的當下,這些城市之間的聯繫。她用鏡頭捕捉城市的每個印象,旅遊景點、建築物、遊人等,過程中拍攝逾四萬張照片,滙集成龐大的影像庫,再挑選數以百計的數碼照片合成作品。

驟眼看,兩幅「鏡像城市」作品正如典型的旅行照片一樣,風光明媚、河面泛着漣漪。實際上,畫面中的人物、花草、建築物等所有元素,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在其中一幅作品中,湖面上是鳳凰古城的吊腳樓及木舟,而河中的倒影卻是威尼斯的西式建築物及貢多拉船,另一幅作品則正好相反,映照雙城的故事。雖然鳳凰古城與威尼斯相隔萬里,但作為絲綢之路起點及終點國家的兩座東西方城市,在某程度上竟然如此相似,形成一對鏡像城市。

封城下創作 空蕩無人添美感

其實,在全球化的年代,許多城市的規劃與發展都不乏相似之處,摩天大樓、購物中心、地下鐵路……雖然氣候及語言不盡相同,但身處其中卻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既視感(Déjà Vu),某些亞洲城市更會模仿歐洲古城或標誌性建築物,將當地風光直接複製。Emily Allchurch借用卡爾維諾的雙城概念,探討全球化、旅遊熱潮等現象對城市景觀的影響。

創作這系列作品期間正值武漢肺炎席捲全球,《獅子與鳳凰》這幅作品更是在英國全面封城下完成。它啟發自十六世紀威尼斯畫家Vittore Carpaccio畫作《Miracle of the Relic of the Cross at the Ponte di Rialto》,講述信眾慶祝十字架治癒病人的神蹟,畫作裏可謂人山人海,不過在Emily的作品中,由兩座水城構成的畫面幾乎空蕩無人,繁華不再,卻有一種寧靜的美麗。一場突如其來的肺炎,竟讓這兩座水鄉同時上演雙城命運,再次印證「鏡像城市」之說。

「獅子與鳳凰」受十六世紀威尼斯畫家Vittore Carpaccio畫作所啟發。

鏡像城市

日期:即日至11月28日

時間:11am-7pm(二至六)

地址:中環鴨巴甸街20號地下Karin Weber Gallery 

原文見於果籽

The nostalgic Hong Kong: Long Shadow by James Chung

Hong Kong, in the 1950s and 1960s, has an unadorned beauty. There were not many skyscrapers around, and sunlight always left long shadows on the streets and pedestrians. The late photographer James Chung (鍾文略, 1925-2018) once captured that era’s exquisiteness and aesthetic. The exhibition “Long Shadow-James Chung” is like wandering in Hong Kong’s past, immerse yourself in the beautiful light and shadow.

Under the Windows, North Point, 1958

When James Chung came to Hong Kong from Guangdong in 1947, his grandmother gave him two gold bars. According to his eldest son Stanley’s recollection, he exchanged gold bars to work as a movie advertisement apprentice in the theater. He was often exposed to celebrity images, and that spark his interest in photography. 

James Chung bought his first camera in 1957. After the store clerk explained the basic knowledge of aperture and shutter, he immediately rushed to the Zoological and Botanical Gardens. He photographed the shiny lotus flower under the sunlight, and it became his iconic work in early times. Unexpectedly, the image is quite exquisite and published in newspapers and magazines. He bought more film and photographic paper with the remuneration to continue his hobby.

Let There Be Light, Wan Chai, 1957

As an apprentice of movie poster painter, he often stayed in the cinema, which allowed him to observe the light differently. Sometimes the theater staff raised dust when cleaning, and it looks stunning under the sunlight streaming through the windows.  Although James was new to photography, he has a unique sense of light and shadow. According to Stanley’s recollection, he always has artistic visions. Benefit from his painting and woodcarving experience in his early years. He created his extraordinary skills in photography.

Although living conditions in the 1950s and 1960s were difficult, he still insisted on photographing every day. Sometimes, he pawned the camera to buy photographic paper and then used the prize money from the photography competition to redeem the camera. What made James determined to devote himself to photography was his participation in the newspaper’s Photography Competition in 1958. He went out early to take pictures every day and carry a camera even on duty.

Gaze, Kowloon Tsai, 1958

There was a time when his job was to whitewashed a school’s walls. He took pictures of the building in his spare time and later invited his wife and classmate to model inside the school. He captured a triangular pattern from the bottom of the building. The stunning image won a camera in the contest, which significantly strengthened his confidence and continued to improve his photography skills through the competitions.

New Frontier, Kwun Tong, 1962

In 1963, under the introduction of director Li Han-Hsiang, he worked for a film studio. His job was to create movie stills and actors’ portraits, preserving visual memories for many filmmakers. After that, he founded a photo studio in 1968 to engage in the photography and printing business until he retired in 1991. During the most exciting 30 years of his life, photography has been inseparable. 

Long Shadow-James Chung

Date: until 2021.01.31

Time: 10:30am-7:30pm

Site: f22 foto space, Shop W16 & W18, The Peninsula Arcade

Photo Courtesy of f22 foto space

Valentina Loffredo 真假鼻子隱喻私隱

誠然,科技及互聯網為生活帶來便利,但網絡資訊真假難辨,大數據時代下的個人隱私往往無所遁形,卻是不爭的事實。居港意大利攝影師Valentina Loffredo意大利總領事館文化處聯合舉辦的展覽「Nosy」,以難分真假的鼻子,隱喻數碼時代下的隱私問題。

身處數碼時代,人們生活的各個方面,不難避免受其影響。「當我使用社交網絡及電子產品時,總懷有一種觀察的心態,互聯網會記錄你的『數碼足跡』,令人們的生活習慣無形中被影響。」當公共與私人的界線愈模糊,個人隱私問題往往容易被忽視,究竟私隱何價?

以不同黃色方塊上的硅胶鼻子隱喻無處不在的監控鏡頭。

八卦形象化 難分資訊真假

作品以鼻子為題,並非某人鼻子的輪廓太好看,而是語帶雙關地道出Nose與Nosy的關係,前者既指鼻子,也有探問之意,後者與英文俚語big nose一樣,其實是諸事八卦、好管閒事的意思。人或許喜歡打聽八卦,但你的秘密卻一早被互聯網所掌握。「網絡有一套獨特語言,令你用輕鬆、有趣的方式去對談,我想從語言入手探討這個現象。 」語言及文字有時也很有趣,Valentina指出,Nosy與Nose在意大利文也有相似意思,在八卦(ficcanaso)裏面也藏有鼻子(naso)。

在兩塊藍色鑲板中間的是Valentina丈夫的真鼻子。

她以鼻子來形象化Nosy的概念,作品中既有真實人物的鼻子,更多是醫學用的硅胶鼻子,有時作品甚至是用photoshop後期製作而成的,畫面充滿玩味及視覺效果,然而卻令人無法輕易辨別真假,正如網絡資訊一樣,很多時都是模棱兩可的。在其中一幅由黃色方塊構成的作品中,不同角度的鼻子出現在畫面中的不同角落,不禁想起無所不在的監控鏡頭,彷彿正在監察你的一言一行,令人防不勝防。

穿牆的想像 展覽不限地點

對比相片中的鼻子,充滿黃色或綠色的繽紛畫面更加吸引,同時令作品變得有趣。「這就恍如互聯網,有一種很吸引的元素,但你慢慢靠近時,會覺得有些東西令你很迷惑,藉此呈現出我們面對互聯網時的體會。」她以一向簡約風格來呈現畫面,今次作品比以往更抽象,甚至有一種明顯的人造風景痕跡,去刺激觀者的想像力。

抽象的作品真假難分,與網上資訊一樣,眼見未為真。

Valentina的作品以攝影為基礎,同時延伸成為立體及裝置作品,她想像有人穿過牆壁進入家居,以牆上的立體鼻子來呈現。作品不僅在畫廊裏呈現,她更在畫廊附近的餐廳、店舖及公共空間黏上一個個黃色的鼻子,去Nosy別人的事情,正好貫徹展覽主題。對她而言,展覽不只是攝影作品的呈現,而是以玩味、幽默的手法重建一種經歷。有趣是聽說某些黏在店舖門口的黃鼻子消失了,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正當展覽引起大家對私隱問題關注時,這或許也是對Nosy行為的一種覺醒吧。

Nosy

日期:即日至11月30日

時間:12pm-7pm(一至六)

地址:灣仔秀華坊5號地下Novalis Contemporary Art Design Gallery

原文見於果籽

Technology and the Internet are undoubtedly convenient for our lives, but it isn’t easy to distinguish between true and false information on the Internet. It is an indisputable fact that personal privacy in the era of big data is often visible.

Valentina Loffredo, an Italian photographer residing in Hong Kong, uses noses as a metaphor for privacy issues in the digital era to show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Nose and Nosy. The former refers to the nose as well as inquiry; the latter, like the English slang term big nose, actually means gossip. People may like to curious about gossip, but the Internet has grasped your secret. 

She uses the nose to visualise the concept of Nosy. The works include real noses, and most of the playful images are silicone noses used in medicine, makes it difficult to distinguish between true and false, just like ambiguous online information. In one of the image consist of yellow blocks, noses appear in different corners reminds us of the ubiquitous surveillance camera, as if monitoring your every thought and deed.

Comparing to the mysterious noses, the colourful background of the picture is more appealing. Valentina Loffredo said, “The images are just like the Internet. It is rather attractive from a distance, and it can also be confusing when you get too close to it.”  The minimalist and abstract images have a noticeable trace of artificial scenery, which stimulate the viewer’s imagination.   

Nosy 

Date: Now till Nov 30 

Time: 12-7pm(Tue-Sat) 

Site: Novalis Contemporary Art Design Gallery, 5 Sau Wa Fong, Wan Chai

Miss Bean 當花遇上女生

90後攝影師羅豆(Miss Bean)擅長拍攝女生,她鏡頭下的女性,活力而有個性。她也喜歡為照片增添花之元素,營造出獨特的美感,燦爛奪目而動人。然而當女生遇上花,卻並非單純嬌美的交集,還衍生出一個個未知星球及「花型外星人」。最近,她推出新書及舉辦展覽「花型人間」,探索花朵與女性的異同,以及背後所象徵的生命與死亡。

模擬從地球望向太空的感覺,在球體上投射出花型行星的模樣。

花型人間 人花合一 

花型人間一詞由中文與日文組成,花型是指花的形狀、特質,而人間在日文則有世界的意思,營造出一個花之星球。「我以一個收集家、探險家的身份,想像着帶領一班花型外星人來到地球,踏上一段冒險旅程。」羅豆如此解釋展覽的概念。展覽分為兩層,地面是花型外星人來到地球的樣貌,一樓則是模擬從地球望向太空的感覺,在球體上投射出花型行星的模樣。「網上看到的照片往往是片面的,攝影集可以帶領讀者觀看作品,然而展覽才能完整呈現出『花型人間』的世界觀。」

波斯菊與Nancy Kwai

事情緣起她旅行時在餐廳見到的插花裝飾,她覺得這種呈現美麗的方式很有趣。「好多人都愛花,但當摘下它欣賞之時,也是它邁向死亡的狀態。」她不僅拍攝插花的照片,還將花之元素與擅長拍攝的女生結合,為此她去年在日本研修時,還特意前往著名的「東信、花樹研究所」學習花道兩個月,了解用花做創作的方法及媒介。今年初回港之後,她因疫情無法再重返日本,加上身邊發生的事情令她感受很深,於是開始創作這系列作品。「香港很漂亮,但它正慢慢步向衰落,這與我欣賞花的狀態很相似。」

帝王花與Hanna Chan

說起花與女生,令人想起蜷川實花、荒木經惟的作品,珠玉在前,她以羅蘭巴特《哀悼日記》的文本作引子,「我總是在桌子上放些花,我不願到任何地方旅行,這樣我就可以呆在那裏,防止這些花枯萎。」在她看來,花朵以優雅的姿態慢慢死去,這種詭異的美態同時演繹着生命與死亡,而當花朵遇上女生,混合成一種全新型態的生命,藉此探索及發現兩者的相同及差異之處。 

跳出舊有創作方式 發掘不同可能性

這系列作品共有38位女生、36種花朵,以人花合一的造型演繹不同的性格。有時因應女生的特質搭配一種花,有時則根據花的外型尋找相似的女生,比如雙喜藤的主角是一對雙胞胎,它能長出兩種顏色的花朵,兩者相互映襯,各自圍繞着對方成長,這種特性正令人聯想起雙胞胎。

羅豆坦言,作品並非全然根據花語進行創作,反而想發掘已知事物以外的可能性。以玫瑰為例,它給人的固有印象是愛,然而羅豆鏡頭下手執紅玫瑰的女生,成長的背景令她對這個世界很有戒心,因此拍攝時為她增添帶刺的物件,呈現出她的性格特徵。「我想呈現出花與女生的不同狀態,即使花朵逐漸衰落,都有美麗狀態的一面。」

荷花與Ip Yi

有別於過往的商業拍攝,羅豆故意跳出舊有的創作方式,在過程中不停嘗試新的可能性,每次拍攝均困在studio十多個小時,單是花妝已要三至五小時,每個細節及造型均一絲不苟,期間也令她更認識花的習性。「荷花是在水種植物,水要夠深,荷花才不會枯毀。拍攝前發覺水缸不夠深,前一日佈置的荷花全死了,這也令我對今次創作有更深的體會。」

如果說摘下來的花朵以死亡的前奏綻放出最美麗的風景,那麼在「花型人間」作品裏,它們卻同時經歷了死亡與不朽,蛻變成另一種生命。 

花型人間

日期:即日起至11月15日
時間:12pm-7pm(星期二至日)
地點:深水埗大南街202號地下Parallel Space

原文見於果籽

Bruno Barbey 彩色中國印象

馬格蘭法籍攝影師Bruno Barbey在2020年11月9日離世,享年79歲。半個世紀以來,他的鏡頭見證過許多重大歷史事件,在華文世界最廣為人知的作品,是在中國拍攝逾四十年的彩色照片,並於2014年結集成《Bruno Barbey: China 1973 – 2013: From Mao to Modernity》一書,這批影像2015年曾在跑馬地F11攝影博物館展出。

十六歲時,Bruno Barbey已學懂駕駛輕型飛機,期望到世界各地旅行。原本想成為飛行員的他,發現攝影可以遇見更多的人,於是改變主意成為攝影師。受美國攝影師Robert Frank的《The Americans》啟發,他在1961年至1964年期間走遍亞平寧半島,拍攝意大利人生活的方方面面,捕捉這個民族的精神面貌,最後結集成《The Italians》。因為這系列寫實的黑白照片,他在1964年被邀請加入馬格蘭攝影通訊社(Magnum Photos),後來在1992至1995年間更成為通訊社主席。

1968年是動盪的一年,布拉格之春、反越戰示威、馬丁路德金遇刺,還有巴黎的五月風暴。這場逾千萬人參與的罷工示威運動愈演愈烈,連法國電視台也罷工,當時並沒太多攝影師在街頭拍攝這場運動,身處巴黎的Bruno Barbey,拍攝學生與警察之間的對抗,捕捉許多這場運動的標誌性畫面,例如那幅站在交通燈上手握拳頭的學生。

Bruno Barbey的足跡遍及五大洲,在日本拍攝「反對成田機場建設遊行」、越南戰爭、波斯灣戰爭時在科威特拍攝燃燒中的油田,還有發生在尼日利亞、巴勒斯坦等地的重要事件。儘管走過烽煙大地,不過他並不視自己為戰地攝影師,他曾如此解釋到:如果你只專注在戰地攝影,眼見遍地屍體或慘不忍睹的畫面,很容易變得憤世嫉俗。

在黑白攝影當道的年代,加上當時的印刷技術有限,相比起其他馬格蘭同仁,Bruno Barbey是其中一位最早拍攝彩色照片的攝影師,這其實與他的成長經歷息息相關。生於非洲北部的摩洛哥,童年在當地繽紛色彩的環境下成長,這也令他自小對色彩有過人的觸覺,後來他也多次重返摩洛哥,以彩色拍攝他成長的斑斕國度。

上海,1973年。

雖然Bruno Barbey並非首位踏足中國的攝影師,但他卻是首位以彩色菲林拍攝這片神州大地的馬格蘭攝影師。1973年,當時仍是文化大革命時期,外國人很難取得簽證,Bruno Barbey以時任法國總統龐比度隨行傳媒的身分首次踏足中國,在五天的時間裏,拍攝許多龐比度與周恩來總理的會面情況,也拍攝紫禁城、解放軍儀仗隊、社會主義宣傳標語、幼稚園及北京街頭等,開始他與中國逾45年的淵源。

中國改革開放後,他在1980年重返中國,來到四川、上海等地。在四川的小村莊,人們見到這位拿着相機的外國人,紛紛投以獵奇的眼光,甚至跟隨他的腳步,好奇他在做甚麼。在上海,可見有價格管制的糧店,燙髮的女人頭上夾滿電線。他的照片呈現中國當時的社會面貌,人們踩着單車,穿着樸素的藍色或灰色工人服,很多地方仍豎立毛澤東雕像,標語上寫着「為實現四個現代化努力奮鬥」,如今重看固然覺得不可思議。 

1980年,北京

畢竟,中國近幾十年的變化巨大,這些樸素的畫面早已消失不見,只能在Bruno Barbey的彩色照片裏尋覓。對他而言,雖然報導攝影的黃金時代早已消逝,但他仍熱衷於拍攝,即使兩年前仍樂此不疲地在中國街頭拍攝。

·圖片來自Magnum Phot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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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現實香港 俄羅斯方塊屋邨

當屋邨單位變成恍如「俄羅斯方塊」遊戲裏的四格骨牌,超現實的畫面令人看得大呼過癮,香港攝影師Tommy Fung為其作品配上文字對白,「如果香港房屋問題是一個遊戲,最後我們會贏還是輸呢?」

俄羅斯方塊(Tetris)在八、九十年代風靡一時,喜歡打機的Tommy兒時也曾玩過這款遊戲,這啟發他將彩虹邨單位創作成「屋邨方塊」,是他為最新展覽創作的作品。「俄羅斯方塊的骨牌會隨着遊戲難度跌得越來越快,一不小心就很容易game over,究竟如何解決房屋問題、贏得遊戲,值得大家去商量、思考。」在這個不能掌握主導權的遊戲裏,任憑你如何節衣縮食,也不能輕易獲得理想的「單位骨牌」。

香港房屋問題嚴重,但土地不足是否就是唯一說辭?其實,香港並非沒有地方起屋,早在兩年前,他已以一幅「摘去棕地、然後種出大廈」及「獅子山頂建豪宅」的作品回應及諷刺問題。「新界明明有723公頃棕地可以納入發展,解決房屋問題,但政府偏偏一意孤行,硬是要發展郊野公園邊陲。」話音未落,又到「明日大嶼」,「政府總是一味說填海,我覺得很荒謬,其實還有其他解決方法,大可善用棕地。」

立體3D裝置 一層層無限輪迴

Tommy兒時住在狹窄的公共屋邨,九歲時移民委內瑞拉。長大後從事商業攝影,由於近年當地民不聊生,2016年回流香港。「在那邊的房屋大很多,回到香港覺得有很大對比,但並不感到很意外。」俗話說,室雅何須大,對他而言,有床睡覺、有張工作枱已足夠,奈何這種平凡的想法,對許多人來說仍是奢求。一般公屋申請人的平均輪候時間是5.4年,露宿者人數早已突破逾千人,如何解決這個迫在眉睫的問題?他以黑色幽默回應,將香港的房屋建造成樓高幾百層的住宅,問題或許可迎刃而解。

有逾半世紀歷史的彩虹邨,繽紛的外牆顏色吸引不少人慕名前來打卡,但生活在裏面的人,與很多港人一樣,面臨居住空間不足的問題。他將五顏六色的大廈外牆無限複製並縮小,變成越細越暗的劏房,居住空間越來越細,直指香港的劏房問題嚴重。另一幅華富邨的作品,他同樣以改圖的手法將屋邨變成無限輪迴的畫面,隱喻輪候公屋的時間之久,看不到盡頭。他將作品做成立體的3D裝置,一層層的畫面令照片的觀感更強烈,表面上越是美麗,更顯得背後的真相越荒謬。

細味改圖訊息 「非討論相片真假」

Tommy的照片並非一味搞笑,作品背後都有深層意思,藉此喚起大家關注、討論各種社會議題。早於2013年,身在南美的他曾創作講述空氣污染問題的作品《瓶中香港》(Hong Kong in Bottle),隱喻港人被困在一個充滿煙霧的玻璃樽,作品還入選WYNG大師攝影獎。2017年初,他成立「SurrealHK」,儘管呈現手法不一樣,但以攝影關注社會議題的想法早已埋下。

三年多以來,他創作逾三百多幅作品,題材涵蓋衣食住行,今年疫情期間的搶口罩、防疫、全民檢測等事件,也給他源源不絕的靈感,創作成天馬行空或詼諧幽默的畫面。想當初,很多人接觸他的作品都會直言是改圖、假圖,現在他的IG有九萬多followers,大家也慢慢接受這種創作風格。「改圖只是一種表達方式,是用另一種角度看事情,我覺得大家更應該留心背後所傳達的訊息,而非單純討論相片的真假。」

華富邨變成無限輪迴的畫面,隱喻輪候公屋的時間之久。

SurrealHK–My Surreal Life in Hong kong

日期:即日至11月8日

時間:12-7pm

地址:13a New Street Art Gallery(上環新街13A號)

原文見於果籽

The Surreal Game of Public Housing in Hong Kong

When the public housing unit becomes dominoes in the “Tetris” game, which offers a fascinating glimpse of the surreal life in hong kong, photographer Tommy Fung added his work a description. ”What if the housing problem in Hong Kong is a game? Are we going to win or lose?”

Tetris was all the rage in the 1980s and 1990s. Tommy also played this game when he was a child, and it inspired him to create the Choi Hung Estate unit as “flat dominoes,” which he made for the latest exhibition. “The dominoes of Tetris will drop faster and faster with the difficulty of the game, and it is easy to game over if you are not careful. How to solve the housing problem and win the game is worth discussing.”

Choi Hung Estate has become the most photogenic spot in Hong Kong. Its rainbow-colored external wall hooked visitors.  Meanwhile, the residents living inside the Estate are facing the problem of inadequate living space. Tommy Fung copied and shrunk the colorful outer walls of buildings, turning them into infinite smaller subdivided units, pointing out the problem of subdivided flats.

Another artwork is about Wah Fu Estate. He used the same method to present the infinite composition as a metaphor for public housing’s long waiting time. He made the image into a three-dimensional installation, and the layer of images strengthen the message—the more beautiful on the surface, the more absurd the truth behind 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