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g Chan 疫情下的都市蒙太奇

肺炎疫情蔓延全球,令出外旅行幾乎成為不可能,經常在世界各地尋找創作靈感的藝術家陳漢榮(Wing Chan)也不例外,然而他的創作腳步並未因此停頓,反而趁機重溫以往在紐約、巴黎和香港等城市拍攝的影像,以慣用的攝影蒙太奇手法創作成一系列「城市圖像」(Urban-Graphis),將疫情陰霾轉化為創作的正能量。

在陳漢榮的攝影拼貼作品中,有紐約街頭的塗鴉、巴黎的博物館、首爾的地下鐵、東京銀座的斑馬線、空鐵下的曼谷日常,可見他的靈感源泉來自世界各地。疫情突然而至,對他的創作或多或少有影響,與其被恐懼和痛苦所吞噬,不如將焦慮不安的情緒化作蒙太奇影像,在創作過程中令自己平靜下來。年初疫症剛爆發時,他曾創作過一系列口罩作品,將店舖關門、蝕本清貨的標語、搶米搶廁紙過後商場空空如也的貨架等畫面,融入口罩照片中,講述疫下的香港故事。

虛擬旅行 靠記憶神遊異地

大概沒有人會料到,疫情蔓延幾近一年,衝上雲霄不再是日常,大家轉而重溫舊照,靠記憶神遊異地。陳漢榮也透過舊照片虛擬旅行,重溫過往在巴黎、紐約及香港拍攝的相片,不同城市街頭的招牌、牆上的塗鴉及貼紙等,統統成為他的創作元素。他喜歡拍攝那些被人忽視的城市畫面,對他而言,重溫照片不僅感覺是重遊故地,從中亦迸發出新的靈感,透過交織及重叠照片的圖案,轉化成一幅幅抽象畫作。

陳漢榮曾在紐約從事設計工作及生活多年,對這個城市固然有種情意結,「記憶中的紐約東村瀰漫着街頭文化,牆上到處是塗鴉,曾經充滿活力的都會,如今在疫下卻一片冷清。」他透過影像呈現腦海中的動感都市,在《Urban-Graphics 104》這幅作品中,藍綠色的畫面非常夢幻,顯眼處有美國女攝影師Diane Arbus於1960年代在中央公園拍攝的拿玩具手榴彈的小男孩照片,更多的是東村街頭的塗鴉圖案及貼紙,拼貼出來的畫面凌亂中有種美感,這便是他對紐約的回憶,「對我來說,紐約是屬於追夢者的,是一幅具有無限可能性的畫布。」

 巴黎街頭海報的色塊圖案拼貼,恍如抽象畫作。

即興創作 超越現實畫面

2011年,陳漢榮從紐約回港後,才決定成為一名攝影藝術家,過往他的拼貼作品是比較具象的,充滿圖案與故事,就如一幅城市掛毯(Urban-Tapestry)。近年,他的作品越趨抽象,例如以巴黎為靈感的照片,來自街頭海報的紅黃藍綠色塊圖案拼貼在一起,令人想起法國野獸派畫家馬蒂斯的抽象畫作,那種燦爛、大膽的色彩及動感,同樣呈現出他對花都的強烈情感。

展覽名為「IMPROVISE」,意味着這些作品是即興的創作。「這些照片似乎超越當初拍攝的現實畫面,疫下的即興創作,令影像不再是記憶中的畫面,還賦予另一重意義及深度。」更重要的是,不論在紐約、巴黎還是香港的作品,陳漢榮一如以往促使觀眾重新思考及關注那些常被忽視的事物。

IMPROVISE 就地取材
日期:2021年1月5日至2月5日

時間:12-7pm(星期二至四、日)、12-9pm(星期五、六)

地址:灣仔聖佛蘭士街15號SHOUT ART HUB & GALL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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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瑋 用裸體感受環境

對於攝影藝術家沈瑋而言,一幅作品就如一篇日記,定格的不只是動作神態,還有彼時彼刻的情感。他用赤裸的身體感受周遭的環境,以相機自拍像記錄當下的情緒,一切顯得十分自在及坦然。最近他在香港舉辦個展「自我」,展出2009年至2019年間拍攝的作品,在影像中透過身體或自然景觀感受自我。

走進位於上環的Flowers Gallery,映入眼簾的是沈瑋在2010年創作的《Self-portrait(Syracuse)》。名字來自紐約州雪城大學,當時他在當地做駐地藝術家時,認識一位來自非洲的留學生,背景截然不同的二人談論種族與禁忌等話題,最後他以照片呈現出這種微妙關係。赤裸的黑白軀體形成強烈對比,黑人左手輕輕握住沈瑋頸部,照片既顯得親密,感覺又帶點威脅性,畫面充滿張力,令人好奇下一秒究竟會發生甚麼事情。

《Self-portrait (Syracuse)》

鏡頭前卸下心防 感受內心掙扎

自拍及裸體是了解沈瑋的關鍵詞,是他踏足美國後逐漸摸索出來的創作方式。現年43歲的他出生於上海,從小一直喜歡畫畫,學習藝術的過程中,經常接觸到裸體藝術。「人體對我來說是很美好、很自然的,對於裸體的態度也很自在。」2000年,他留學美國修讀攝影,萌生成為藝術家的念頭,並選擇以攝影作為創作方式,後來在紐約讀碩士時,開始系統地拍攝以赤裸為主線的「Almost Naked」系列。

沈瑋用五年時間在美國各地拍攝不同膚色、不同年齡陌生人的肖像,在溝通與拍攝的過程中,他們從穿着衣服到慢慢解衣、最後甚至坦然赤裸,他再從中挑選一張流露出最自然狀態的照片。在作品中,衣服象徵着隔閡,沈瑋以攝影的方式與他們的內心進行溝通,令他們在鏡頭前慢慢卸下心防,而他也能從鏡頭前赤裸的身軀中,感受到他們內心的脆弱與掙扎,這也讓他對裸體有不同的領悟。

創作於2009年的「I Miss You Already」系列,則把鏡頭對準赤裸的自己,利用身體作為表達媒介。「取名時我更傾向於不具象的、浪漫詩意的名字,畢竟我的作品是feeling-project,它們更多的是傳輸一種情感。」當時,他在意大利做駐地藝術家項目,在一個封閉、黑暗的洞穴裏,做起瑜伽的輪式動作,將身體支撐成一道拱門,創作出該系列首張作品《Self-portrait(Bent)》。成長於都市的他對大自然特別嚮往,不論是身處樹林或湖邊,總想着以身體融入大自然。「創作對我而言,就是對大自然空間作出的本能反應,把身體融入空間。」

《Self-portrait (Bent)》

赤裸非罪惡 「肢體美感很主觀」

這系列作品在世界各地拍攝,旅行不僅是他創作的靈感來源,也滿足他對世界的好奇心。從意大利到紐約、從蘇州到印度恒河,沈瑋在不同的場景創作逾兩百張作品,橫跨十年時間。他幾乎每到一處地方都會做好拍攝準備,然而促使他拍攝的往往並非地點,而是環境氣息。「如果有很好的創作狀態,在任何地方都可拍攝,創作激情是不受環境限制的。」他說自拍當刻的狀態很重要,每次拍攝都是一種自我探索的過程,每階段的自身經歷都能在照片裏感受到。

華人世界對於裸體相對較保守,也曾有人覺得他的作品很情色,然而他對於赤裸並無任何「罪惡感」,只想透過身體讓人感受到情緒,而這種感受情緒的途徑就是攝影。「肢體的美感是很主觀的東西,拍攝時我不會去刻意琢磨肢體動作,只想以最自然、最真實的狀態展示出來。」他把《I Miss You Already》視為自我回顧和自我探索的過程,十年過後,除了年齡、外表的轉變,更多、更複雜是內心的變化,反映出不同階段的自己。「任何人在十年裏都會有變化,個人經歷讓人更成熟,思想上也有很多改變,這些都在我的作品裏表現出來。」

《Self-portrait (Red Book)》

自我 Self

日期:即日至2021年2月27日

時間:11am-7pm(二至六)

地址:上環東街49號地下Flowers Gall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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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on Corbijn  捕捉搖滾樂手風采

荷蘭攝影師及導演Anton Corbijn曾捕捉過多位搖滾樂手的風采,鏡頭下的主角全是耳熟能詳的名字,如The Rolling Stones、David Bowie、Iggy Pop、Lou Reed、Nirvana及Coldplay等,最廣為人知的作品,是為英倫樂隊Depeche Mode及愛爾蘭樂隊U2拍攝MV及唱片封套。

今年65歲的他,自小已沉浸在音樂世界,深深被搖滾雜誌及專輯封套的照片吸引。1975年,自學攝影的他,在欣賞荷蘭樂手Herman Brood演出時,自發拍攝歌手照片。雖然相片帶著獨特的粗糙感,然而就這樣漸漸展開攝影生涯。

當時他很喜歡英倫搖滾樂隊Joy Division,被樂隊主音Ian Curtis表演時的聲音及動作深深吸引後,更毅然決定移居倫敦發展。剛到達不久,他便去聽樂隊的演唱會,並說服他們翌日拍攝照片。在倫敦的地鐵站裏,Anton Corbijn拍攝四人的背影,正當他準備按下快門時,Ian Curtis突然轉身,畫面就如此定格。

Joy Division,1979年。

據悉唱片公司並不滿意他的照片,他向英國音樂週報《New Musical Express》(NME)毛遂自薦時,也被拒絕刊登,直至Ian Curtis翌年離世後才獲出版,從而與NME展開合作關係。不過,當時的Joy Divison卻很喜歡他的照片,後來還把歌曲〈Atmosphere〉的MV交由他操刀。2007年,Anton Corbijn以Ian Curtis的故事為靈感,執導黑白傳記電影《Control》,可見他對這位偶像仍念念不忘。

Depeche Mode,1981年,來自《DM AC 81-18》攝影集。

Anton Corbijn與Depeche Mode的結緣,也是在NME週報。樂隊1980年成立,翌年他已為四人拍攝,相片刊登在週報封面。當時他並未感到與Depeche Mode特別有默契,直至1986年為樂隊執導〈A Question of Time〉MV時,才覺得Depeche Mode電音中的疏離感與他鏡頭下的那種荒蕪感覺十分合襯,由此展開逾三十年的合作關係,很多人甚至視他為樂隊的隱形成員。Depeche Mode的MV、視覺形象甚至很多唱片封套,均由他一手打造,利用黑白影像凸顯出他們的神秘一面。TASCHEN月前出版《DM AC 81-18》攝影集,便收錄多幅由Anton Corbijn拍攝的Depeche Mode照片。

Depeche Mode,1990年。

他與U2樂隊的合作也為人津津樂道,早在1984年,Anton Corbijn已為其歌曲〈Pride (In the Name of Love)〉掌鏡MV。1987年,已推出四張唱片的U2準備進軍美國市場,新專輯名為《The Joshua Tree》,指的是沙漠裏的仙人掌。當時攝影師帶著樂隊四子來到美國西南部的Mojave沙漠,利用一個廣角鏡頭展示出當地複雜的地貌,四人聚集在畫面左方,將更多空間留給身後的遼闊風景,深遠的意境令人印象深刻,成為經典之作。

U2,1986年。

不論是搖滾樂手,還是後來為藝術界、時尚界的殿堂級人物拍攝,Anton Corbijn向來以黑白影像呈現被攝者的神髓。他從不使用閃光燈,也不會刻意佈置現場,反而是利用自然光,捕捉歌手們自在又親密的瞬間。他從不強調自己的風格,然而卻在無形中創造出一種獨有的搖滾視覺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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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 Nachtwey 「攝影是真相的見證」

Chechnya, 1996 - Ruins of central Grozny.

二十世紀全球各地戰爭不斷,兩次世界大戰以及各國內戰,一張張震撼人心的照片,令戰地攝影師這種身份廣為人知。二十世紀上半葉的代表人物是ROBERT CAPA,他所拍攝的照片非常震撼,至今仍為後人所景仰。來到廿一世紀,以為當今世界格局相對穩定,戰爭似乎離我們很遠,但事實上又時刻上演著,戰地攝影師James Nachtwey比前人們走得更遠、走得更久,為的就是把一幕幕的真相公諸於世,在他的個人網頁也有這麼一句話:I HAVE BEEN A WITNESS,AND THESE PICTURES ARE MY TESTIMONY……

戰爭的影響

二戰後不久美國相繼捲入了韓國戰爭與越南戰爭,深刻地影響了戰後一代。成長於戰後美國的James Nachtwey,1960年代時深受越南戰爭和美國人權運動的照片所影響,立志要成為一名攝影師。大學時期他修讀的不是攝影或新聞專業,而是藝術史和政治學,這某程度上也讓他有更開闊的視野。畢業後他一邊工作一邊自學攝影,他先是成為一名商船船員,之後又當過新聞圖片編輯學徒和貨車司機,如是者數年後,在累積一定的經驗與功力後,他最終於1976年在新墨西哥州一份報紙開始其攝影生涯。

從美國到全世界

新聞攝影師的經歷為他累積了經驗,1980年,他決定前往紐約,成為自由攝影師。當時他得到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到北愛爾蘭拍攝當地的絕食示威,受此次經驗所影響,之後他更專注投身拍攝戰爭、衝突及貧窮、愛滋病、種族歧視等社會問題。1984年他和美國《TIME》雜誌合作,成為雜誌合約攝影師,開始更多地在世界各地拍攝不同任務,從南美到中東、從巴爾幹到非洲,James Nachtwey的足跡踏遍五大洲,一次次以鏡頭紀錄歷史與真相,將事實告訴世人。以巴衝突、波黑戰爭、科索沃戰爭、911恐怖襲擊、伊拉克戰爭等,甚至早幾年香港的雨傘運動,他都在現場。

隨著他的足跡,James Nachtwey也開始名揚天下,1986年至2001年期間他曾是著名圖片通訊社MAGNUM PHOTOS會員,也是另一著名圖片社VII PHOTO AGENCY創辦人之一。他獲得的獎項及舉辦的展覽也是不計其數,曾五次獲得美國海外記者俱樂部(OVERSEAS PRESS CLUB)頒發ROBERT CAPA GOLD MEDAL及世界新聞攝影獎(WORLD PRESS PHOTO,又稱荷賽獎)等國際攝影攝影獎項,也曾在紐約國際攝影中心(INTERNATIONAL CENTER OF PHOTOGRAPHY)等地方舉辦展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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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旺達大屠殺

老實說,要幫James Nachtwey挑選十幅經典照片,遠比一幅簡單得多。槍林彈雨及屍橫遍野確實震撼,不過盧旺達大屠殺倖存者這張相片,卻令人看得毛骨悚然!

在盧旺達,胡圖族(Hutu)與圖西族(Tutsi)的種族問題由來已久,1994年胡圖族總統空難離世,成為大屠殺導火線,由政府軍支持的胡圖族對支持盧旺達愛國陣線(RPF) 的圖西族進行種族大清洗。忽然間,胡圖族的砍刀忽然劈向了他們圖西族的鄰居、朋友甚至伴侶,在三個月時間裡殺害了近1百萬人。

這張相片叫《Survivor of Hutu Death Camp》,相中男人不是圖西族人,而是胡圖族人。他不支持種族屠殺,被指是同情圖西族人,最後同樣無法逃過同族人的砍刀,一同被送往圖西族人的集中營。

捱過飢餓與痛楚,他最後生存了下來,臉上傷痕仍清晰可見,無法說話也幾乎無法走路及吞嚥食物。James Nachtwey在當地紅十字醫院見到他,從側面拍攝下他的傷痕,他驚恐的眼神,在在顯示了盧旺達那段恐怖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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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是見證

James Nachtwey總是走在最前線,別人用長鏡頭,他卻總是用廣角鏡將現場的一切展現眼前,為此他也曾多次受傷,2003年他在巴格達拍攝伊拉克戰爭時曾中手榴彈受傷,幸好傷勢不嚴重,恢復後不久又馬不停蹄到東南亞拍攝海嘯災後狀況,2014年在泰國拍攝政治示威時也被子彈擦傷,為的只是將真相呈現眼前。

他說,照片不但紀錄了歷史,某程度也影響了歷史。一個明顯的例子是,1990年代當他在印尼拍攝當地人民的貧窮生活狀況時,他拍攝的照片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最後通過捐贈及成立基金,令那名原本居住在鐵路旁邊的傷殘人士及其家人可以有瓦遮頭。James Nachtwey的照片扮演了人道主義的角色,他視攝影為一種媒介,為那些不能發聲的人傳達信息,告訴人們這些被遺忘的世界。這些照片,都是他作為一位目擊者的見證。

Marcel Heijnen 紙上尋貓

躲貓貓,又稱捉迷藏或捉伊人,曾是小朋友間流行的尋人遊戲。2020年,居港荷蘭攝影師Marcel Heijnen推出第三本貓咪攝影集《躲貓貓》(Spot The Shop Cat),顧名思義在紙本上演一場尋貓遊戲,實際上它更像是一本關於貓咪的童書繪本。

從《香港舖頭貓》到《躲貓貓》

Marcel曾在歐洲及亞洲不同城市生活,作為一名資深貓奴,他的身邊總不乏貓咪陪伴,現時亦養了兩位「主子」。2015年移居香港後,他時常在當時住所附近的西營盤及上環一帶的老店拍攝,發現有不少舖頭貓。香港人對此早已習以為常,畢竟老店較多蛇蟲鼠蟻,養貓有一定震懾作用。不過對他而言,卻是非常新鮮、有趣的畫面,自此舖頭貓成為他鏡頭下的主角,慢慢更在街市、後巷拍攝貓咪的身影。

2016年尾,Marcel推出《香港舖頭貓》(Hong Kong Shop Cats),大賣數千本,翌年推出的《香港街市貓》(Hong Kong Market Cats)亦頗受歡迎,在許多人眼中,早已將他與貓咪攝影師畫上等號。他說街市貓大多是流浪貓,通常在街市尋找食物,會比較害羞及怕人;舖頭貓則比較主動,還會對鏡頭感到好奇。「有時,貓咪會氣定神閒任人拍攝;有時,牠卻會藏身店舖角落,隱身在林林總總的貨物之中,令人無法輕易發現貓咪身影。」

相片與插畫、中英文詩句結合,令人更易代入貓貓角色。

表面捉老鼠 實質是「腦細」

看《躲貓貓》裏面的照片,有時貓咪與雜亂的貨物融為一體,有時僅好奇探出半個頭來,十分可愛;有些照片看過好幾次,依然未能發現貓貓的蹤影,彷彿在看貓咪版的《Where’s Wally》一樣。實際上,Marcel拍攝時也有如此經歷,往往不能第一眼察覺貓咪的存在。「試過拍攝完一個很有趣的場景,心想如果畫面中有貓就好,結果拍攝完照片後,才注意到角落有一隻貓。」

某程度上,《躲貓貓》似乎在還原Marcel拍攝時的樂趣,但這本書的內容還不止於此。英文書名Spot The Shop Cat》一語雙關,除了有尋找舖頭貓的意思,他也與居港澳洲插畫師Stephen Case合作,創造出名為Spot的舖頭貓角色,透過牠來講述舖頭貓在店舖的日常,表面上是用來捉老鼠,實際上是寓工作於娛樂的「腦細」。

具教育意味 如趣味繪本

有別之前兩本貓咪攝影集,《躲貓貓》將相片與插畫、文字結合,透過中英文詩句描述貓咪的心情,讀來甚是有趣,令人更易代入貓貓角色。書中還加入貓的字義解釋、十二生肖為何沒有貓以及貓狗的性格對比等內容,彷彿是一本關於貓咪的趣味繪本。「之前兩本攝影集帶給人歡樂,《躲貓貓》感覺更加幽默及更具可玩性,同時不乏教育意義。」

兩年前出版《香港車房犬》(Hong Kong Garage Dog)時,他已覺得貓與狗的陰陽對比很有趣,這次更以插畫將這個觀點「發揚光大」,例如「狗有主人、貓係主人」、「狗乖你先會摸、你乖貓先會被你摸」等,令人會心一笑。「當然,這些都是從貓咪的角度去看事情,覺得狗隻比較天真及儍呼呼,狗主們未必會很同意這些觀點。」

Marcel Heijnen第三本貓咪攝影集《躲貓貓》,大業藝術書店、誠品書店及Goods of Desire等有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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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il Borges 記錄部落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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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化的當下,人人使用相同的智能手機,但別忘記,這世界原本就是非常多元化的,棲息在不同角落的人,其生活方式也截然不同。生活在全球化的大本營,現年78歲的美國紀實攝影師Phil Borges偏偏對那些遠在他方的部落文化深感興趣,曾是牙醫的他為攝影放下手術刀,三十年來走過五大洲數十個國家,以充滿人文主義關懷的鏡頭,拍攝那些鮮為人知的原始部落。

人是會改變的,眼見當下的Phil Borges對少數民族部落盡顯人文關懷,兒時的他卻是別人眼中的壞小孩,年紀輕輕已販賣非法炮仗,中學時出入差館已是家常便飯。單親媽媽愛子心切,也學孟母三遷移居到較好社區,奈何他仍無心向學,但天資聰穎的他僅靠臨急抱佛腳便能徘徊於合格邊緣,後來經老師鼓勵竟也認真起來,獲獎學金升讀加州大學,畢業後成為一名牙醫。如果Phil Borges是一個安於天命的人,那麼故事到這裡大概就可以劃上句號了,可偏偏他不是,但也算姍姍來遲。45歲時報讀攝影課程,一讀竟重燃激情,毅然放下熟悉的手術刀,走向一個未知的世界。

關注部落文化

美國攝影師Irving Penn有個攝影師計劃叫「Worlds in a Small Room」,帶著可移動的大帳篷,到秘魯山區、摩洛哥沙漠、新幾內亞的森林部落等地方拍攝不同地域的人。Phil Borges受其啟發,關注發展中國家地區原住民的生存狀態,拍攝印尼、肯尼亞、墨西哥、西藏等部落瀕臨滅絕的文化及信仰,以影像喚起主流世界對這些民族或部落的關注。

多年來他嘗試在作品主題與觀者之間建立一種關係,就是不止將他們看成生活某個偏遠角落的族群,畢竟在西方早期攝影史裡,總是將部落民族當成是一種奇觀來拍攝。Phil Borges希望觀者能了解每個人的名字及故事,在對個人的認識中,去尊重他們的文化。正是這種精神及關懷,也令他的作品屢受國際肯定,1998年更獲邀加入國際特赦組織拍攝世界人權的狀況,在世界人權宣言50周年之時展出其系列作品《Enduring Spirit》。

Tibetan Portrait

Phil Borges的作品,幾乎每幅都是一致的色調,一如既往的中片幅方形照片成為其標誌性,人物總是在畫面中間,深邃的眼神背後似乎是一個個傷感的故事。對他來說,畫面中的每個細節都是故事,所以他常以小光圈拍攝,務求拍攝清晰地拍攝所有細節,豐富畫面的故事性。拍攝於1996年的西藏人像系列《Tibetan Portrait》是他很重要的作品,背景幾乎都是天空白雲與山巒,充滿視覺震撼力,從而帶出他們相同的境遇——都因為追隨西藏精神領袖達賴喇嘛而受到不同程度的壓迫,挨打逃亡,從西藏翻過雪山去印度,以及對於西藏文化流失的悲痛,無不令照片看起來充滿光輝,這是生活在這片高原之上的人獨有的。

影像說故事

類似的故事在世界不同角落重複上演,例如在厄瓜多爾,因為當地1973年發現了石油,吸引許多石油公司爭先開發,但發掘期間石油的洩露,卻令當地部落迫於無奈要不停搬遷,他溫柔的鏡頭正是無聲控訴。Phil Borges明白單靠他一人是遠遠不夠的,所以在千禧年時創建國際交流網站Bridges to Understand,將阿拉斯加北極村、秘魯、柬埔寨、阿塞拜疆等國家的原住民,與北美大城市的小朋友連接在一齊,教導他們如何以影像說故事,去分享、探索文化的多樣性,讓小朋友自小就有觸覺去了解及欣賞多元文化,從而去保育這種文化。

張克純 捕捉黃河岸邊的光怪陸離

正所謂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黃河作為中國第二長河,固然孕育出不同的文化。過去四十年,中國經濟起飛,伴隨發展迅速而來的,是土地面貌發生巨大改變,黃河兩岸的景觀,也在悄然改變。中國攝影藝術家張克純的鏡頭,記載黃河流域許多光怪陸離的現象,從中也可窺見經濟發展對城市及自然景觀的影響。

在寧夏,一個破敝的大佛頭像佇立在空曠的煤廠裏。

從《北方的河》到《北流活活》

年屆四十的張克純,原本學習繪畫和廣告藝術設計,反而攝影只是興趣。厭倦無止境的設計工作,他毅然投身攝影,曾從事過商業攝影及新聞紀實攝影等。2009年,張克純受作家張承志的小說《北方的河》影響,鼓起勇氣開始三年的黃河之行,去感受母親河的壯觀與遼闊,將沿途拍攝的影像結集成《北流活活》。

作品名稱來自《詩經》裏的「河水洋洋,北流活活」,描寫的是黃河的流水聲,張克純從黃河入海口的山東省東營市出發,踩着摺叠單車、帶着一台Linhof大片幅相機踏上朝聖旅程,經河南、山西、陝西、內蒙古、寧夏、甘肅、四川等地,再前往青海省巴顏喀拉山脈的黃河源頭,拍攝耐人尋味的景觀。

在河南省周口市,一群泳者帶着毛澤東頭像橫渡黃河。

荒謬的景觀 詩意的鏡頭

在河南省周口市,一群泳者帶着毛澤東頭像橫渡黃河,毛澤東曾暢遊長江,卻未曾如願游過黃河,看似滑稽的畫面,或許承載着某種精神。在寧夏回族自治區的賀蘭山腳下,一個破敝的大佛頭像佇立在空曠的煤廠裏,充滿違和感。在陝西省一處修建鐵路橋的工地附近,兩位工人將偌大的鐵管一端遮擋,便以泥濘旁的鐵管為家。

在張克純的作品中,還有向沙漠抽水的人、海中的房子、工地裏的假山、一望無際的公墓群……最初拍攝時,他曾想以詩意的畫面記錄這段旅程,然而中國在高速發展的過程中,衍生出許多充滿荒謬感的景觀,這讓他避無可避,最後他以平實的鏡頭呈現出這種荒誕現實,在柔和的色調下,反而呈現出另一種詩意。

乾涸的湖中的假⼭,⼭東

灰色質感 盲目發展的茫然

張克純通常在陰天或者天剛亮的時候拍攝,令作品呈現出統一的淡雅及柔和的色調,景觀中瀰漫着一片灰色質感,彷彿在隱喻盲目發展過後的茫然。《北流活活》不是一般的田園風光,他透過冷峻風格呈現出一種潛藏的矛盾。在廣袤的北方土地上,故意以疏離的遠景進行拍攝,令人物變得渺小,呈現出大環境裏小人物的悲哀與無助。他曾說,相比起歷史悠久的黃河,人類只是一個小點,他也透過作品展現出這種對比。

在山東拍攝一座乾涸湖中的假山時,他原本想邀請他人坐在亭子裏拍攝,對方不願意入鏡,結果他惟有自己扮演遊人。某程度上,他由一個旁觀者變成參與者,這也啟發喜歡傳統山水畫的他,在2014年開始另一系列《山水之間》。中國文化向來喜歡寄情山水,張克純重新審視當今山水的意義,透過尋找那些與山水為伴的人們,與拍攝對象交換身份位置,讓他人按下快門,身處其中令他有強烈和複雜的感受。

《山水之間》系列作品之一,人們在大型廣告牌下喝茶

繁華發展 來勢洶洶的破壞

如果說《北流活活》是以黃河為一條線進行拍攝,那麼作為其延續的《山水之間》,則是以單點的形式來拍攝,包括四川、新疆、河北、湖南、上海等地,拍攝爛尾的建築、山中的佛像、與廢墟相處的人們。在這系列作品中,他拍攝的是同樣是大時代下的小人物,只是關注的層面從黃河沿岸延伸至整個中國的現狀。

過程中,他反覆踏足同一拍攝地,然而每次看見的景觀都不盡相同,甚至完全消失。中國所謂的繁榮發展,代價是來勢洶洶的破壞力,張克純作為置身其中的拍攝者及見證者,固然感受到這種矛盾。他的另一系列作品《中國風景》拍攝的正是那些壯麗的人工風景,在以發展為大前提的政策下,人為的建築物不斷侵蝕大自然,呈現出另一種荒誕風景。

《中國風景》系列作品之一,亭子下放風箏的人。

張克純——遊歷山水十五年

日期:即日至2021年2月28日

時間:11am-7pm(星期一至六)、2pm-7pm(星期日)

地址:中環荷李活道74號La Galerie Paris 1839

原文見於果籽

練錦順 為1841年的香港人拍攝夜景

攝影術在1839年誕生,香港在1841年成為英國殖民地,兩者幾乎是同時出現,這種時間上的巧合,令攝影與香港歷史無形中產生淵源。某程度上,攝影圖片建構出我們對香港的印象。攝影藝術家練錦順想像1841年的香港人遇見2020年的香港面貌,模擬當時的拍攝手法,建構出模糊或過度曝光的香江夜色。

1841年,英軍在荷李活道公園舊址佔領香港。

絕對曝光值 拍現代歷史照

古代僅以圖畫或文字記述歷史,香港自成為殖民地以來一直有歷史影像作見證,在這方面是很現代的。「攝影對香港的影響很大,有攝影後的世界變得更具體,也更少想像,例如十九世紀留辮男子的照片,彷彿成為一種個人記憶。」

只是,由於攝影誕生初期的技術限制,只能在白天進行拍攝,令早期香港夜景的視覺印象從缺。對當時人煙稀少的小漁村居民而言,今日香港的繁華夜景,亦遠遠超乎他們想像。「我嘗試補全這種缺失,以攝影作品呈現心中疑問,若然向1841年的香港人呈現當下的境況,不知他們有何感想?」

1984年,東區走廊通車那年,正值簽署《中英聯合聲明》。

由於當時沒有電力照明工具,若要拍攝夜景,只能依靠月亮為光源。練錦順從歷史文獻中得知,月亮在月圓的曝光值是EV-3,它是一個絕對曝光值,可以有不同的光圈快門組合。他有意識地模仿當時的拍攝條件,利用月光捕捉今時今日的香港,創作出《EV-3》系列作品。2016年開始,他帶着大片幅、中片幅相機及彩色負片踏足不同地方拍攝夜景或人像,所挑選的拍攝地點,與香港歷史的發展息息相關,例如荷李活道公園原本是英軍1841年登陸的地方,1863年落成的薄扶林水塘是香港首個水塘,東區走廊通車那年正值簽署《中英聯合聲明》,從中也對香港的歷史有更多了解。

1841年的香港經歷主權移交,近年的香港同樣經歷重要的社會事件,練錦順不僅拍攝充滿歷史隱喻的地方,他也親臨去年的示威現場拍照。「這兩年對香港歷史發展很重要,很多時刻都需要記錄,以及是有寓意的。」作品中有6.16及7.1的遊行示威現場的照片,也有示威者的人像照片,若以前人的思維來看,這種畫面比起燈光燦爛的都市,或許更不可思議。

2019年6月16日,夏殼道遊行示威現場。

奇幻逆緣 回望1841年

經歷過翻天覆地的2019年,來到疫情蔓延的2020年,百般滋味在心頭,也促使練錦順回望過去,以展覽《2020-1841》作為現階段的總結。 「若然以『1841-2020』為名,彷彿為這個城市的生命蓋棺定論。倒轉年份則有回首的意味。」展覽名稱的逆向年份,令人想起電影《奇幻逆緣》,講述男主角出生時身體年齡為80歲,然而卻隨着時間流逝而日漸年輕,現實中的香港,從2020回首1841,一百七十多年來,又何妨不是經歷一場奇幻旅程?

由於相片固定以EV-3拍攝,長時間曝光令影像變得過度曝光,畫面也顯得模糊,令人感覺陌生。練錦順撇除以美為主的觀念,在人人都可攝影的年代,以個人的想像建構出一套獨特的攝影方法,捕捉別樹一幟的夜景,同時以攝影回應香港的歷史,透過時空的概念,思考古今香港人的處境。

1863年落成的薄扶林水塘是香港首個水塘。

2020-1841》2020年12月於 光影作坊 展出。

When people in 1841 meet Hong Kong in 2020

Photography was introduced to the world in 1839, and Hong Kong became a Crown Colony of the British Empire in 1841. The coincidence in time gave photography an invisible connection to Hong Kong’s history. To a certain extent, photographic images construct our impression of Hong Kong. Back then, photography is only available during the day due to its limitations, and the visual impression of the early night scenes in Hong Kong was absent. 

For the residents of the sparsely populated small fishing village at that time, the bustling night scene of Hong Kong today is far beyond their imagination. Artist photographer Thomas Lin imagined that people in 1841 meet Hong Kong in 2020, simulating the photographic techniques of that time and constructing a blurry or overexposed night scene of Hong Kong.

Thomas imitated the limitations of photography at that time. There was no electric lighting, and the only light source for night scenes is moonlight. From historical documents, Thomas learned that the moon’s exposure value at the full moon is EV-3, which is an absolute value and consists of the different aperture and shutter combinations. 

The selected shooting locations are closely related to Hong Kong history. For example, the place where the British army landed in 1841 is now Hollywood Road Park. The year the Island Eastern Corridor was built coincided with the signing of the “Sino-British Joint Declaration.” From this project, we also learned more about the history of Hong Kong.

Emily Allchurch 拼貼的鏡像城市

在意大利作家卡爾維諾著作《看不見的城市》裏,威尼斯商人馬可孛羅向蒙古大帝忽必烈描述「雙城」Valdrada,它一座立於湖上,一座是湖中倒影,在一座城市發生的事情,會在另一座重複存在。英國藝術家Emily Allchurch受此啟發,踏足意大利水城威尼斯與中國水鄉鳳凰古城拍攝,將虛構的雙城概念創作成「鏡像城市」(Mirrored Cities),究竟它們的命運會如何交織?

倒影細節 東西方如斯相似

Emily Allchurch擅長以充滿時代感的照片拼貼出古典名畫,當中最廣為人知的作品是始於2005年的「Towers of Babel」系列,以《聖經》裏的巴別塔故事為靈感,將倫敦、香港等不同城市的數碼影像拼貼成巴別塔的模樣。作品《Babel Hong Kong》曾在2018年的Art Central展出,當時她也分享其創作手法,將大量拍攝的購物中心、廟宇、住宅、高樓大廈及建築工地的照片,拼貼出烏托邦式的香港巴別塔。

《Babel Hong Kong》曾在2018年的Art Central展出。

在創作《Babel Hong Kong》期間,她對絲綢之路及馬可孛羅遊歷中國的故事深感興趣,於是在2019年她踏足絲綢之路的兩端,一邊是意大利水都威尼斯,另一邊是中國的蘇州、鳳凰古城及絲綢之路的起點西安等地方,探討在全球化的當下,這些城市之間的聯繫。她用鏡頭捕捉城市的每個印象,旅遊景點、建築物、遊人等,過程中拍攝逾四萬張照片,滙集成龐大的影像庫,再挑選數以百計的數碼照片合成作品。

驟眼看,兩幅「鏡像城市」作品正如典型的旅行照片一樣,風光明媚、河面泛着漣漪。實際上,畫面中的人物、花草、建築物等所有元素,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在其中一幅作品中,湖面上是鳳凰古城的吊腳樓及木舟,而河中的倒影卻是威尼斯的西式建築物及貢多拉船,另一幅作品則正好相反,映照雙城的故事。雖然鳳凰古城與威尼斯相隔萬里,但作為絲綢之路起點及終點國家的兩座東西方城市,在某程度上竟然如此相似,形成一對鏡像城市。

封城下創作 空蕩無人添美感

其實,在全球化的年代,許多城市的規劃與發展都不乏相似之處,摩天大樓、購物中心、地下鐵路……雖然氣候及語言不盡相同,但身處其中卻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既視感(Déjà Vu),某些亞洲城市更會模仿歐洲古城或標誌性建築物,將當地風光直接複製。Emily Allchurch借用卡爾維諾的雙城概念,探討全球化、旅遊熱潮等現象對城市景觀的影響。

創作這系列作品期間正值武漢肺炎席捲全球,《獅子與鳳凰》這幅作品更是在英國全面封城下完成。它啟發自十六世紀威尼斯畫家Vittore Carpaccio畫作《Miracle of the Relic of the Cross at the Ponte di Rialto》,講述信眾慶祝十字架治癒病人的神蹟,畫作裏可謂人山人海,不過在Emily的作品中,由兩座水城構成的畫面幾乎空蕩無人,繁華不再,卻有一種寧靜的美麗。一場突如其來的肺炎,竟讓這兩座水鄉同時上演雙城命運,再次印證「鏡像城市」之說。

「獅子與鳳凰」受十六世紀威尼斯畫家Vittore Carpaccio畫作所啟發。

鏡像城市

日期:即日至11月28日

時間:11am-7pm(二至六)

地址:中環鴨巴甸街20號地下Karin Weber Gallery 

原文見於果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