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gnum Photos攝影師Inge Morath 駕馭街拍、劇照及肖像的多元攝影

1923年5月27日,Inge Morath出生於奧地利格拉茨。在柏林學習語言後,她先擔任翻譯,然後成為一名記者,即使在加入Magnum Photos後,她終其一生仍是一名多產的寫作者,保留著文字和攝影的雙重天賦。 最初,她為奧地利攝影師Ernst Haas的照片撰寫文章,後者是最早加入Magnum Photos的攝影師之一,在他和Robert Capa的邀請下,Inge Morath前往巴黎,加入通訊社擔任編輯及研究員。

1951年,Inge Morath在倫敦開始攝影,並於兩年後作為攝影師加入馬格蘭攝影通訊社。在進行首個拍攝項目的同時,她在1953至1954年間還擔任布列松的助手,可謂獲益良多,並於1955年成為正式成員。 在接下來的幾年裡,她遊歷歐洲、北非和中東,並拍攝許多照片,在1962年與劇作家Arthur Miller結婚後,她定居紐約和康涅狄格州。1965年,她首次訪問蘇聯;1972 年,學習過普通話的她獲得前往中國的簽證,並在後來多次訪問中國,還拍攝過毛澤東臥室。

Inge Morath的作品多元,曾為《亂點鴛鴦譜》 (The Misfits)及《The Unforgiven》拍攝劇照,分別拍攝過Marilyn Monroe和Audrey Hepburn。她在威尼斯、中國及蘇聯拍攝的作品,不僅是出色的街頭照片,還見證一個特殊的時代。2002年1月30日,Inge Morath在紐約逝世,終年79歲。

Inge Morath was born today (May 27th) 100 years ago.

“To take pictures had become a necessity and I did not want to forgo it for anything.”

Originally a translator and a writer, she wrote articles to accompany Ernst Haas’s photographs. Robert Capa invited her to Paris to join the newly founded Magnum agency as an editor and researcher. She started photographing in 1951 and joined Magnum Photos as a photographer two years later. While working on her first assignments, she assisted Henri Bresson during 1953-54 and became a full member in 1955.

Morath traveled extensively in Europe, North Africa, and the Middle East in the following years. Some of Morath’s most significant work includes cityscapes and portraits of passers-by and celebrities. After her marriage to playwright Arthur Miller in 1962, Morath settled in New York and Connecticut. She first visited the USSR in 1965. In 1972 she studied Mandarin and obtained a visa to China, making the first of many trips to the country in 1978. Inge Morath died in New York City on 30 January 2002.

Images & Information Credit to Magnum Photos

00後攝影師凌文滔 《留住一切,親愛的》

已故英國評論家John Berger在其著作《留住一切親愛的》中,書寫世間的苦難引起讀者共鳴,透過釋放內心的關懷與溫暖,讓人們看見美好的一面。本地攝影團體Menos年輕攝影師凌文滔(Axel Ling),最近推出首本攝影集《留住一切,親愛的》(Hold Everything, Dear),同樣以其著作為名,不同的是他以影像代替文字,呈現出內心的脆弱與憂傷,在黑白反差的城市快照中,釋放出無以名狀的情緒。

凌文滔(Axel Ling)首本攝影集《留住一切,親愛的》(Hold Everything, Dear)

年僅二十歲的Axel,千禧年出生於南美法屬圭亞那,兒時參觀過當地著名的圭亞那太空中心,令他曾夢想成為太空人。九歲時,在當地開設超市的父母打算退休,於是帶著他回到香港。來到地球另一端,令他感到始料不及的不是密集的高樓大廈及繁忙的街道,而是功課繁忙的教育模式,每晚做到九、十點才能完成。原本參與戲劇的他,在十六歲時接觸攝影,覺得這個媒介更適合表達自己。「那時對攝影的印象,僅僅片面地停留在廣告影像及《國家地理》雜誌等風光旖旎的照片,在相機廣告的『洗腦』下,也曾誤以為只有好相機才能拍攝出好照片。」

令他突破這種思想框架的人,是日本攝影師森山大道,那種高反差、失焦及模糊的風格,對他有很大震撼,「原來攝影可以這樣拍攝!」他買來一部二手Ricoh GX200相機,漫遊在街頭,同樣以黑白、粗微粒的風格表達個人情緒,「黑白照片給人的感覺較抽離,相比起森山大道,我的情緒、風格並不像他一般強烈。」

凌文滔想用相機留住珍惜的一切。

攝影集《留住一切,親愛的》收錄的是他近兩年拍攝的照片,「那時剛考完DSE,準備離開香港到英國升學,經歷過2019年的社會運動,對未來充滿未知,這種難以形容的感覺,促使我不斷拍攝,想用相機留住珍惜的一切。」攝影集不乏他在香港拍攝的照片,街頭的廣告影像、城市的輪廓,營造出躁動不安的情緒。在水塘旁邊,他用左手抓緊水中的枯葉及泥土,好像正在緊緊抓住某些失去的事物。

除了他在倫敦藝術大學修讀預科時於英國拍攝的影像,還有因為英國疫情而選擇在波蘭首都華沙過境停留時所拍攝的照片。「那段時間即使我已離開香港,但仍時刻心繫這片土地,有時在國外看到某些事物,也不禁想起香港。」在經歷過戰爭蹂躪的波蘭,他拍攝的墳墓或街上見聞,同樣瀰漫著淡淡的悲涼或憂傷氣息。

在水塘旁邊,他用左手抓緊水中的枯葉及泥土,好像正在緊緊抓住某些失去的事物。

不論是在香港、倫敦或華沙拍攝的照片,均是模糊而朦朧的,令人無法輕易辨別拍攝地點。這某程度上也象徵他混沌的內心世界,不論身處何地,那段日子的內心總有一種不捨得離開的感傷。完成攝影集後,當他一頁頁翻著照片,過去的情緒湧現眼前,不禁潸然淚下,而攝影集正代表這一階段的自己。刻下的他,正前往布拉格表演藝術學院影視學院(FAMU)深造攝影。

完成攝影集後,當他一頁頁翻著照片,過去的情緒湧現眼前,不禁潸然淚下,

Axel認為,攝影集不僅是他對過去的總結,同時也鼓舞更多人推出攝影集,「香港在這方面的風氣並非很成熟,既然我也能推出攝影集,其他人比我更有經驗,我希望能鼓勵更多人出版攝影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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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rry Winogrand 攝影是對生活的好奇心

美國攝影師Garry Winogrand一生在街頭拍攝30多年,快門下的影像超過五百萬張,卻一直拒絕街頭攝影師的稱號。他鏡頭下的照片並不追求美觀或嚴謹構圖,他想呈現的,是他對攝影及生活的好奇心,究竟眼前這一幕變成影像後會是甚麼模樣。他說自己的照片並無記錄或說明任何東西,純粹只是享受拍攝的樂趣,拍攝後他往往也不急於顯影,甚至在他1984年死後,仍留下數以萬計從未曝光的照片。

街頭攝影

街頭攝影(Street Photography)在二戰後已相當流行,法國攝影大師布列松及Robert Doisneau拍攝戰後的巴黎,另一邊廂在美國,攝影文化更是蓬勃發展,Robert Frank、Elliott Erwitt、Garry Winogrand等人都是街頭攝影的先鋒。Garry Winogrand原本學習的是繪畫,後來在接觸攝影後,便死心塌地愛上它。他1928年生於紐約,父母是東歐移民,1946年高中畢業後曾短暫從軍,翌年回到紐約學習繪畫,之後又在哥倫比亞大學學習攝影及繪畫。1951年,他跟隨著名攝影師Alexey Brodovitch學習新聞攝影,1955年,作品已入選現代藝術博物館(MoMa)展覽。

貴多不貴精

Garry Winogrand總是精力充沛,每天他總背著相機外出拍攝,據知他一生拍攝幾萬卷菲林,每天幾乎都要拍攝數百張照片,如此多產,究竟他是如何拍攝的?街道上,他緩慢地移動,站在行人中間不斷地拍攝,有時候短短一個街區,他已經拍攝完整卷菲林。拍攝時他非常投入,見到要拍攝的場景,更會無視交通規則,穿過馬路去拍攝照片。他曾說,如果猶豫要不要拍攝時,就按下快門吧——他寧可錯拍,也不願錯過。

攝影就如毒藥般吸引着Garry Winogrand,是因為他對生活充滿熱情,想以攝影來證明自己的存在。他說自己拍攝就是為了看看那些東西會變成甚麼模樣,拍攝時他腦海中沒有預先的構圖,也不介意拍攝出來的效果,構圖總是歪歪斜斜。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他的照片裡也有一種其他攝影師所沒有的生活氣息。事實上,拍攝後他並不急於沖洗菲林,有時甚至一兩年後才進行沖印。他認為,選取好照片時容易被自己拍攝時的情感及心情所影響,當你情緒最好時,選出來的作品卻未必是最好的,所以他常說攝影師在情感上要保持距離。

走遍美國

Garry Winogrand以拍攝美國生活揚名,幾乎走遍美國大小城市,拍攝五六十年代的街頭眾生相。為了到不同的城市拍攝,有時他也要擔任攝影記者或幫雜誌拍攝廣告攝影等來維持開支,到1970年代則選擇教授攝影。他曾先後三次獲得古根漢獎學金(Guggenheim Fellowship),第一次是1964年,他得在美國不同城市展開街頭拍攝計劃。1969年再次獲得獎學金,以七年時間拍攝媒介對事件的影響。拍攝時他總以廣角鏡頭拍攝,這不單能包含更多的畫面與信息,誇張的透視也帶來一種視覺衝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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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as Wong 街頭攝影的觀察力與想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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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著名攝影師Elliott Erwitt說過,攝影是種觀察的藝術(Photography is an art of observation.),放在街頭攝影裡,尤其貼切。Martin Parr梅佳代的作品,總能捕捉日常生活的趣味一刻,正好印證Elliott Erwitt所說,(攝影)是從尋常的地方找到趣味的事物(It’s about finding something interesting in an ordinary place.)。香港街頭攝影師Edas Wong的作品,不但有這種異曲同工之妙,更充份展示了日常生活的巧合。

看Edas的作品,火炬變成煙囪、被輪胎裂開的欄杆……種種巧合背後,固然是過人的觀察力,非常難得的是,他照片裡的人物與環境往往產生有趣的互動,例如地鐵乘客的龍珠頭,還有站在海報女郎腋下捂鼻的女人,巧合得簡直不可思議——那張照片似乎是有味道的。Edas坦言某些作品有幸運成份,當時那位女士站在海報女郎腋下時,他心想如果她能捂鼻就太好了,果真讓他等到了這個畫面!

Edas正職是工程師,攝影完全是自學,拍攝過風景、沉迷過器材,2011年開始街頭攝影,對他而言,最想拍攝的不是何藩式美麗構圖,而是常人看不到的畫面。在街頭拍攝數年,他說觀察經驗可以累積,正如那幅捂鼻女子的畫面,便是他在街頭拍攝的直覺及心得。Edas說,攝影同樣需要想像力,他希望透過相片去引發大家的想像力,重新定義事物。

兒時經常獨自在家,Edas很喜歡幻想,直至而今,攝影某程度上也是表達他天馬行空想法的途徑。那張流汗浹背的男人相片,汗水印在衣衫上的痕跡,感覺好像卡通人物;另一幅室內光管與室外白雲並排在一齊的照片,絲毫沒有違和感。如果沒有這樣的想像力,許多人根本不會拍攝這樣的畫面。

攝影師固然要有好奇心,相比起攝影師的影響,Edas反而更喜歡看其他藝術流派的作品,例如野獸派、達達主義等。作為被港式無厘頭文化影響的一代,他笑說自己是用搞笑相片來訓練想像力,而更重要的是,他會不斷review自己的作品,從中學習提升。看他的網頁,他將作品細分為Coincidence、Surrealism及A Moment of Solitary等不同主題,這何嘗不是一種觀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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