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回顧 之 攝影書籍與雜誌

實不相瞞, 顯影 PhotogStory 這個專頁早在2014年已誕生,不過今年開始才較認真地經營,長長短短的文章,這年寫了近百篇(希望下年仍有此心力);與此同時亦搜羅了一堆攝影書、攝影雜誌及攝影集,連書櫃也塞滿了,以下就來介紹比較喜歡的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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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PROVOKE

今年是《PROVOKE》雜誌誕生五十週年,香港國際攝影節帶來《PROVOKE & BEYOND》及《中平卓馬》兩個精彩展覽,這套復刻版自然不能錯過。相關文章——PROVOKE》五十載 日本攝影的挑釁時代 / 策展人黃亞紀:《中平卓馬》是很可憐的人  / PROVOKE》外的別樣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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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攝影之聲》

台灣的《攝影之聲》(Voice of Photography)大概是華文世界裏做得最好也最學術的攝影雜誌,從不同途徑找到不同期數,如果大家知道哪裏可買到110期,煩請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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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hotography Is Art 攝影是藝術

《攝影是藝術》是香港唯一的攝影月刊,不過出版完12期後,月初也宣佈停刊了,雜誌有許多改善的地方,不過就此曇花一現,也是可惜。相關文章——黃曉亮 從回憶的黑白到彩色的當下 /  Catherine Opie 女性主義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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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Lens視覺/目客/文景》

最喜歡的內地攝影雜誌,非常善於利用圖片來說故事。《Lens視覺》曾因報道敏感內容被停刊了,後來換成月刊《Lens文景》,之後又重新出版《Lens視覺》(多元話題)及《Lens目客》(特定話題)(相關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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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LACK

KLACK》攝影文化誌算是半年刊,創立於2010年,只出了四期,是我很喜歡的雜誌。很多謝Ki Wong贈送了其中兩本,才能夠齊集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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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麻雀》

《麻雀》算是同人誌,由黃勤帶、岑允逸、楊德銘、趙嘉榮等人組成,2009年推出第一期,第二期開始有余偉健加入,共出版了三期。早幾年在觀塘The Salt Yard畫廊看過,上月在JCCAC的攝影書藝墟重遇,便想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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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紅色新聞兵》&《東方照相館》

李振盛先生的《紅色新聞兵》是文革的最好見證,《東方照相館》則介紹了十九世紀來中國及香港拍攝的西方攝影師。 相關文章——被埋藏的菲林 重現文革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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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探》(Trek&HKG

兩本書都由本地獨立出版社 brownie publishing 出版, 陳的《探》以唯美手法拍攝人體器官,余偉健《HKG》收錄回歸後的精彩照片。相關文章—— 陳的 解剖室窺探人體奧妙美聯社攝記紀錄回歸前後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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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侷住》& 《在非在》

 侷住》是兩年前的展覽了,是本地攝影師Benny Lam拍攝劏房及籠屋的作品;今年在文化中心看《囚——更生人士圖文展》重遇此書,於是買下。《在非在》是本地藝術家殷家樑( Studio Yan Kallen)與法國藝術家Michel Eisenlohr分別拍攝香港的作品。相關文章——法國x香港:跨文化攝影展一座城市兩種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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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80+ 快樂是……》&《皇后旅館》

攝影師吳華拍攝5080歲的老人,結集成書《80+ 快樂是……》;《皇后旅館》是黃勤帶拍攝香港及澳門回歸前三十年的光影。為什麼放在一起?或者都有一種舊香港的感覺吧。 相關文章——what-is-happiness80老友記的快樂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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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遊目記》/《孤獨的中國》/《傘托邦——香港雨傘運動的日與夜》/CAN影像誌》/《微暗行星》

這幾本書是訪問廖偉棠時贈送,見到《CAN影像誌》時我如獲至寶,雜誌在2007年開始以幾乎一年一期共出版了四期,內容關於教育、勞工等議題。相關文章——廖偉棠 : 用詩意告別森山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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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Manifesto

法國攝影師Antoine dAgata是今年最喜歡的訪問及故事,這位吸毒四十年的癮君子,面對面交談時是個很隨和、很真誠的人,只是不說話時顯得有點抑鬱。相關文章——攝影是我毒癮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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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We Are Like Air

從女傭成為攝影師,Xyza Cruz Bacani本身的故事就很鼓舞,看書名以為是對外傭問題的控訴,其實更多是她個人的故事,再去反思僱主與外傭的關係。相關文章——女傭變攝影師-Xyza:家庭傭工就像空氣

《中平卓馬》策展人黃亞紀:我覺得他是很可憐的人

日本攝影家中平卓馬的一生起伏跌宕,從1973年燒毀作品、1977年酒精中毒失憶,到後來不帶情感的彩色直幅作品,他一直是個難以看透的人。華文世界裏,對中平卓馬有較深認識的,有台灣攝影策展人黃亞紀,十年前首次為他舉辦個展,及後也多次策劃相關展覽,包括最近的香港國際攝影節(HKIPF)重要展覽《中平卓馬》。黃亞紀說:「他的每段時間其實都過得很不好,我覺得他是一位很可憐的人。」

說他可憐,倒不只因為他生活潦倒,不及亦敵亦友的森山大道名成利就。黃亞紀說,中平卓馬做藝術時是很焦慮的,這與他的個性有重要關係,他總是不斷地重新追尋自己,「我對他最大的評價,在於他樹立了一個不斷追問『攝影是甚麼』的好典範。」從事攝影創作的人,往往十多年後便缺乏能量繼續往前,而且甚少探索攝影本質。她指出,像中平卓馬這樣,每五年或十年都有新想法的攝影家,是非常難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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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現場用四部投影機互相交錯重疊1970年的《為了該有的語言》作品。


世人因中平卓馬是《PROVOKE》的重要人物而認識甚至崇拜他,其實西班牙語學系畢業的他,先是一位熱血的社運青年,在《現代之眼》擔任編輯期間,認識了東松照明,才踏上攝影之路。東松照明不但送贈他相機,還撮合他結識了森山大道。19681970年間,日本社會因全共鬥、續簽美日安保條約等事件情緒激昂,《PROVOKE》的誕生是對社會的一種回應與探索。沒想到1970年代初,熾熱的社會氣氛完全被打壓下來,這對社會運動充滿憧憬的中平卓馬來說,無疑是很大的衝擊,「他一直以為所謂的激進時代,竟然在數年之間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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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的《循環:日期、場所、行為》系列作品,在巴黎即興創作及展出。


中平卓馬結合過往在刊物發表的影像,在1970年出版了首本攝影集 《為了該有的語言》。這些搖晃、高反差的影像,成為展覽首部份內容,現場用四部投影機互相交錯重叠影像,去呈現他內心的不安感。1971年,他到巴黎參加青年雙年展,創作了《循環:日期、場所、行為》這系列作品,他每日漫步巴黎街頭拍照,夜晚沖曬後翌日就展出,強調了攝影的happening。還有1974年在東京國立近代美術館展出的彩色照片拼貼裝置作品《氾濫》,都是他對攝影的持續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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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年在東京國立近代美術館展出的裝置作品《氾濫》,以48張彩色照片拼貼而成。

自毀作品 酒精中毒失憶


1973年,他出版了攝影論述《為何是植物圖鑑》,批判過往的觀點,只是大家始料不及,他一把火燒毀了所有的照片與菲林,此後也與森山大道分道揚鑣。政治上的挫折,更一度令他失去拍攝的動力,那段時間他常常與酒精為伴,直至1976年《朝日相機》編輯邀請他與篠山紀信連載《決鬥寫真論》專欄,才慢慢重燃起他的熱情,只是意想不到,他在1977年《決鬥寫真論》出版前夕,因酒精中毒喪失記憶。失憶後的他不再文采飛揚,也不再滔滔雄辯,及後卻仍依稀記得自己攝影家的身份。在1980年代往後的漫長日子裏,他每天踩着單車在屋企附近拍照,在重複的攝影中慢慢醞釀出新的想法。黃亞紀說,1980年代及後的日本社會非常富裕,早已沒有抗爭迹象,「說時代或社會背叛他也好,說他捨棄對抗社會的想法也罷,那個時期的中平卓馬,其實很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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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亞紀認為,中平卓馬的彩色直幅照片是其最極致、同時最令人費解的作品。

中平卓馬曾在《決鬥寫真論》提及,人的知識與素養,會令眼睛蒙上一層濾鏡,然而他這個時期的作品,早已沒有「挑釁」的熾烈,幾乎是不帶情感地拍攝,按下快門時也不為美學所牽動,到後來慢慢發展出彩色的直幅作品。這些照片色彩飽滿,圍繞着花、火、獸、樹等元素,黃亞紀認為,這才是中平卓馬最極致,同時最令人費解的作品。

對照森山大道的名氣及遭遇,更有才華的中平卓馬的確顯得悲哀,尤其是他在攝影界的長期沉寂,他的貢獻也一直被忽視了。2003年,橫濱美術館為65歲的中平卓馬舉辦回顧展,因此契機意外發現他早年沒被燒毀的作品。「對我來說,中平卓馬是2003年誕生的攝影家,令世人重新認識他的作品。」中平卓馬三年前離世後,他的作品及攝影成就才再次得到肯定,姍姍來遲,這是攝影界的悲哀。

《中平卓馬》
時間:即日至1127
地址:中環砵典乍街45H CODE三樓及五樓

·原文見於果籽

《PROVOKE》五十載 日本攝影的挑釁時代

1968年,日本二戰後最傳奇的攝影雜誌《PROVOKE》首度發行,以晃動模糊高反差的黑白影像,顛覆傳統攝影美學;誕生於日本社會運動的熾熱年代,它同時像利刀一般,向當時動盪不安的社會及制度發出一種「挑釁」。雜誌由攝影家中平卓馬擔大旗,只發行了三期,但其攝影觀念及風格對後世影響深遠,至今仍孜孜不倦貫徹自我「Provoke」(挑釁)精神的森山大道,便是在第二期加入。半世紀之際,香港國際攝影節的重頭戲展覽《挑釁時代——探索影像表達50年》,呈現《PROVOKE》的前生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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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山大道作品《醜聞》,受美國攝影師William Klein影響,開始用高反差的風格拍攝。

要談《PROVOKE》,先來說VIVO1957年,攝影家細江英公參與了寫真評論家福島辰夫策劃的《10人之眼》展覽,及後在1959年與東松照明、奈良原一高等人成立攝影團體VIVO,以主觀、個人的攝影風格,來抗衡當時主流的寫實主義攝影。這團隊體影響了很多熱愛攝影的年輕人,1961年,23歲的森山大道慕名前往東京想加入VIVO,碰巧團體解散,輾轉成為細江英公助手。另一方面,寫評論出身的中平卓馬,受東松照明影響開始攝影生涯,在其召集下參與了《攝影一百年:日本人攝影表現的歷史》展覽的籌備工作,回顧及整理日本老照片的過程中,慢慢對「攝影是藝術」之說產生懷疑,開始思考攝影的定義及意義,遂與攝影評論家多木浩二、詩人岡田龍彥及攝影家高梨豐等人創辦《PROVO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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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江英公《薔薇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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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松照明的《啊!新宿/OH! SHINJUKU》


中平卓馬深受東松照明影響,又是《PROVOKE》核心人物,所以有些人把《PROVOKE》視為VIVO的延續,在展覽策展人長澤章生看來,VIVO雖有抗衡主流的意味,但始終更像一個攝影團體,沒有像《PROVOKE》一樣有強烈的反叛精神。不過他也覺得,「《PROVOKE》誕生前,VIVO發出的聲音是重要的。它作為一種精神,對《PROVOKE》的誕生是關鍵的。」所以在展覽開端,是細江英公最著名的《薔薇刑》及東松照明的《啊!新宿/OH! SHINJUKU》,然後才是森山及中平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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濱口隆作品《京都大學校園抗爭》,196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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濱口隆作品《戰慄的成田機場》,1971年。

PROVOKE不是風格 是一種精神

PROVOKE》雜誌裏的照片,是模糊、高對比、搖晃的黑白影像,這已成為森山大道的標誌(早期的中平卓馬亦如是),世人紛紛以此來形容《PROVOKE》的風格。然而長澤章生卻說大家都誤解了《PROVOKE》,「它不是一種風格,而是一種精神、一場運動。雖然後來這成為人們了解《PROVOKE》的關鍵詞,但當時他們不是故意嘗試創出這種風格,只是借助一種手法來表達心中感覺,是時代的產物。」策展人想呈現《PROVOKE》反抗精神的多元,19601970年代,攝影家濱口隆拍攝校園抗爭及成田機場抗爭的作品,展覽現場除了激勵的衝突場面,也有寫實彩色的瞬間。


雜誌在當時稱不上受歡迎,更遑論主流,領軍的中平卓馬向來有自省精神,覺得雜誌無法表達心中所想,決定解散,之後更否定《PROVOKE》粗獷失焦的實踐與美學,在1973年一把火燒毀了大部份作品。曾為中平卓馬出版攝影集的長澤章生回應,「像他這樣的攝影師,先要推翻自己的言論,才有新的想法出來,否則他無法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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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策展人長澤章生出版過多本森山大道攝影書。

森山大道當時反對解散,之後也繼續踽踽獨行,「他曾跟我透露,《PROVOKE》的精神從未消失,那種感覺仍與當初一樣。」《PROVOKE》某程度上改寫戰後的日本攝影面貌,長澤章生認為其精神一直存在,影響力從未消失,只是呈現的方法不盡相同。展覽末端是日本新晉攝影組合SPEW的作品,他們不斷挑戰攝影的媒介,在長澤章生看來也是一種《PROVOKE》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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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度朔在1968年創作的《KIN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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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出自吉行耕平的《公園》,1971年。

在《PROVOKE》誕生的平行時空,日本攝影也有輕鬆及夢幻一刻,攝影家澤度朔1968年創作的《KINKY》,透過沙灘上的美麗少女,從東京激烈的抗爭場面中抽離出來。策展人說一個展覽在學術的基礎上,也要兼顧娛樂的元素,「我希望觀眾能感受日本攝影的多元及有趣。」展覽現場有一個用黑布圍起的房間,觀眾要用電筒「照田雞」,裏面的作品正是攝影家吉行耕平拍攝偷窺客窺看情侶親熱的照片,大概是展覽自身的一種Provoke

《挑釁時代——探索影像表達50年》2019年曾於香港JCCAC展出。

賴朗騫 用手機捕捉生活的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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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師賴朗騫用相機拍攝大量事物的不尋常狀態,展覽時將其整合,這部分作品集中呈現人的腳部。

影像氾濫的年代,甚麼會吸引你的目光,美食當前還是亮麗的風景?對攝影師賴朗騫來講,卻是事物的不尋常狀態,例如人或動物的趣怪表情、肢體動作的奇特瞬間。過去幾年他每日用手機無間斷地拍攝,捕捉數萬張這樣的畫面,難怪資深攝影師黃勤帶笑說他與日本攝影師中平卓馬一樣,是個「變成相機的男人」。然而賴朗騫卻如此總結過去幾年的拍攝經歷,「我不是以拍攝獲得快感或慰藉,而是想建立一種看事物的方法。」


手機攝影早非新鮮事,尤其智能手機普及,以手機攝影來創作或舉辦展覽,已屢見不鮮。賴朗騫並非那種走在科技尖端的人,接觸Instagram也只是近兩三年之事,實際上他是傳統攝影出身,很長的一段時間都以菲林、寶麗來甚至哈蘇大片幅相機進行創作,用後者拍攝的《逃離理性的夜晚》,更被香港文化博物館收藏。傳統的攝影教育對美學及畫質均有一定要求,賴朗騫曾覺得菲林才是創作,如今卻放棄使用專業相機,轉用手機來拍攝,這種重大的改變也意味着他走出傳統攝影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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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張照片往往產生第三種效果,受傷的手與貌似整容的韓國女士,隱藏著一絲幽默。


「有年夏天在咖啡店見到聖誕節裝飾,覺得很有趣,便用手機放大畫面拍攝,發覺原來可以這樣來看事物,那種效果很吸引。」在他而言,用手機拍攝純粹是方便、不易被人察覺,也很適合他抓拍的創作模式。拍攝時他很隨心,蚊子狗隻與大廈,在他的鏡頭下都是等價的,甚麼古靈精怪的事物都可以是拍攝對象,「我甚至開始不介意翻拍影像,嘗試在其中提取某些適合我想法的元素。」正如那幅自助快相機的廣告圖像《蓮達》,這幅肖像是根據人臉的一半來複製及翻轉,從而呈現出所謂的完美狀態。


創作時他會放大畫面來獲得想要的構圖,演練他獨特的觀看方法,儘管這會犧牲相片的畫質。「我不介意影像是否清晰或有mood,漂亮的光線及顏色也可以不要,反而頗在意畫面中缺乏或出現多餘的元素。」當攝影技術變得次要時,他反而可以更專注在構圖上,而放大的照片會變得起格、失去立體感,有時甚至模糊不清,令拍攝對象變得抽象、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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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朗騫爲每幅作品改名,左至右分別是《死去的蚊》、《大廈的左面和右面》及《眼睛的線》。

在傳統的攝影角度來看,這些照片不夠清晰銳利,很容易被視為失敗之作。究竟照片應該展示現實,還是反映攝影師的思考更重要?新聞攝影出身的黃勤帶對賴朗騫此系列作品評價甚高,「很多時大家都習慣用畫質來定義影像是否清晰,這些照片的細節及賴朗騫對事物的反應,我覺得比他以往用哈蘇相機拍攝的相片還要清晰。」這背後,當然是賴朗騫多年來的觀察與拍攝的累積,他笑說,即使身處自己房間,他也可以照樣拍攝,找到看事物的慣性。


賴朗騫將自己的創作稱為大量製造影像的過程,他有個很大的圖片庫,也會不斷在社交網絡發佈這些相片,至今在Instagram已發佈了逾五千張。月前他出版了首本攝影集《瞬間轉移》,收錄的正是近幾年用手機拍攝的作品,在書中他以睜眼/掩耳或傾斜/靠前等動作為主題,整理成不同的章節。「在網路上可沒限制地發佈,攝影書籍能幫助我收窄及梳理過去幾年拍攝的東西,令自己的創作方向及脈絡更清晰。」物體與物體之間往往有無形的聯繫,況且在書籍裏,互相對應的兩張照片會產生第三種意想不到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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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的內容也促成展覽的誕生,對賴朗騫而言,展覽是進一步整理照片的方法,令主題更加清晰。如何在展覽空間裏,將照片呈現出與書籍及社交網絡不同的效果,帶出一種新的觀看經驗,這對賴朗騫及畫廊來說都是一種挑戰。


刺點畫廊Blindspot Gallery)總監秦美娜與賴朗騫進行了多次討論,既從圖像的形狀、形式及顏色等來區分,就如那六幅集中在腳步動作的照片;又以賴朗騫對人性的關注來展現他過去幾年的攝影實踐,例如將在校車上補眠的小學生及鞦韆上的沮喪女孩並列,促使觀者去思考他們的狀態。這些都是日常生活中的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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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挑針》賴朗騫個展
日期:即日至630
時間:10am-6pm(星期二至星期六)
地點:黃竹坑道28號保濟工業大廈15樓刺點畫廊

*原文刊於果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