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女性 Helmut Newton

Helmut Newton的作品,很多人會想起荒木經惟,情色、挑釁、令人留有遐想;然而細看下去,便又發現少了一點傷感,但卻多一份唯美。作為一個絕對的女性崇拜者,他自小便迷戀上女性,更培養出觀看女性的獨特角度。或許有人覺得他在物化女性,然而卻從來沒有這個意圖,他喜歡女性,用鏡頭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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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mut Newton一輩子都與女性有著不解之緣。小時候由於母親的精心打扮,他時常被誤認為是女孩子,而這卻無阻他對女人的迷戀。他曾在自傳序言中說自己三四歲時已相當迷戀女人,他說有一次保姆外出前,曾半裸著身體在鏡子前打扮,嫵媚的神情加深了他對女性的崇拜之情。童年時另一位印象深刻的女人,則是他的母親。他說母親夜晚外出參加宴會前總會在床邊摟著自己,非常喜歡那種肌膚相親的感覺,及母親身上散發出來的CHANEL NO.5香水味道。

十二歲時他愛上游水,吸引他的除了運動本身,更重要的原因是泳池邊那些身材曼妙的女孩們。同年他擁有人生的第一部相機,建立起對攝影的興趣之餘,也加深對女性的迷戀。16歲時他拜師德國女攝影師YVA名下,學習攝影技巧,可惜兩年後戰爭爆發,同為猶太人的YVA受到迫害,不久後死在奧斯威辛集中營。

二戰前夕的柏林尚算自由,不過隨著納粹黨不斷收緊對猶太人的限制,家人意識到希特拉可能會對族人不利,於是想方設法逃出德國。由於護照問題,並未能和父母一同坐船到南美,唯有踏上開往中國的汽船,以躲過迫害。也許真的是天沒絕人之路,當船隻到達新加坡時,他幸運地在當地的《海峽時報》找到一份攝影師的工作,可惜不久後被解僱,再度落泊。當時新加坡政局變動,他和其他猶太人一同被送到澳洲。數年後他成為澳洲公民,並將猶太名字改為Helmut Newton1946年,他在墨爾本設立自己的工作室,並遇上未來的妻子June Browne

挑釁與情色

在澳洲攝影界打拼十多年,Helmut Newton知道這個遠離西方文化中心的地方已不能滿足他的野心,於是他在1950年代後期前往歐洲,將事業推向巔峰。2014年訪問攝影師Peter Lindbergh時,他曾跟我分享過一個關於Helmut Newton的故事,「最初他拍攝女性時,會跟女性說,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嘗試脫掉衣服拍攝嗎?後來他成名了,女模特兒去到他的攝影室,便自動自覺把衣服脫下。」

1961年,他開始在時裝界嶄露頭角,在當時的法國版《VOGUE》雜誌,他向世人展示他拍攝女性的獨特風格,挑釁、情色、充滿誘惑力,這種風格受到青睞,令他在瞬間成為時裝及攝影界的名人。之後25年時間,他一直是法國《VOGUE》的御用攝影師,更不時為《ELLE》等雜誌操刀拍攝,風格也更大膽、更色情,甚至可以是毫無顧忌了。

情迷寶麗來

雖說Helmut Newton最愛拍攝女人,可多年來他也拍攝過不少風景和人物照片,如藝術家畢加索時裝設計師Pierre Cardin等。對寶麗來也非常熱愛,1970年代開始用寶麗來拍攝,更不時將其運用在時尚攝影中。1992年他曾將這些寶麗來照片集結《POLA WOMAN》一書(之後由Taschen再版),2011年在柏林的Museum of Photography(Helmut Newton Foundation)更展出300多幅寶麗來作品。

美國往事 Bruce Davidson

徠卡名人堂獎(Leica Hall of Fame Award)又添一名新成員,繼Steve McCurryThomas HoepkerJoel Meyerowitz、Gianni Berengo Gardin等著名攝影師之後,今年85歲的美國攝影師Bruce Davidson最近也獲得此殊榮。從事攝影工作大半世紀,拍攝過黑幫、民權運動及地下鐵等題材,他的每一輯作品就如一段美國往事,值得世人回味。

The Dwarf

Bruce Davidson自小已展現出對攝影的觸覺,在羅徹斯特理工學院(Rochester Institute of Technology)及耶魯大學讀書期間,不斷磨練攝影技巧,畢業後應徵入伍成為通訊兵,在法國服兵役時認識了對他影響頗深的布列松。1958年,他以25歲之齡成為Magnum Photos最年輕的預備會員,翌年成為正式會員。Bruce Davidson向來以充滿人文關懷的寫實攝影見稱,1958年至1961年期間,他拍攝的《The Dwarf》、《Brooklyn Gang》等系列作品奠定了其風格,開始在攝影界嶄露頭角。

Brooklyn Gang

The Dwarf》紀錄了馬戲團侏儒小丑Jimmy Armstrong的故事,《Brooklyn Gang》顧名思義拍攝的是紐約黑幫的生活,都是非常出色的報導攝影。他長時間與這些人相處,慢慢與拍攝對象建立關係,捕捉下許多自然而私密的瞬間。1961年至1965年,他用四年時間拍攝如火如荼的美國民權運動《Civil Rights Movement》,見證馬丁路德金的非暴力抗爭,期間也在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MoMA)舉辦首個個展。

Civil Rights Movement

1966年創作的《East 100th Street》,是Bruce Davidson的代表性作品。他用兩年時間在紐約東哈林區的East 100th Street拍攝,這條街主要是拉丁裔及黑人聚居的貧民街區,他每日拜訪不同的家庭,包括父子、情侶、母女、朋友等,拍攝下這些不同膚色不同宗教的人的面孔及生活環境,以及他們的喜悅與憂傷。這些充滿關懷的相片,令人想起Robert Frank拍攝的《The American》,Bruce Davidson同樣以寫實的方法,紀錄了當時的美國社會現狀。

East 100th Street

Bruce Davidson一直在紐約生活及拍攝,對這個城市非常熟悉,除了《East 100th Street》,九十年代時他還用近四年時間拍攝《Central Park》。當然,更多人提起的,或許是《Subway》系列。這是他為數不多的彩色攝影作品,1980年他開始拍攝紐約地下鐵,那時候的塗鴉文化非常流行,地鐵成為了流動的塗鴉牆,他利用塗鴉及環境來凸顯拍攝的人物,人們如何在這狹窄的公共空間相處,又是如何表現自己。Bruce Davidson的照片,成為了這座地下世界的最好見證。

Subway

都市峽谷 Jeremy Cheung

你有沒有發現,香港很像一個峽谷?尤其每次搭電車慢慢穿過鬧市時,這種感覺便油然而生。都市峽谷(Urban Canyon)的情形不只香港有,許多人口稠密的摩登城市,石屎森林被狹窄的街道分割,感覺就如一個峽谷。香港攝影師Jeremy Cheung經常遊走舊區,喜歡拍攝城市與建築,過去幾年,他不時在這峽谷間遊走,潛移默化間也拍攝了許多都市峽谷下的日常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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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GS OF SCAFFOLDING TO KWA WAN 2016

密集樓景是香港建築特色,吸引許多外國遊客前來拍攝,居港攝影師如Michael WolfRomain Jacquet-Lagrèze等,都創作過這方面的作品,看得多難免令人覺得麻木。最初看Jeremy的相片,構圖光線都很吸引,只是少了一份共鳴。直到看到《峽城浮生》這個展覽的照片,才有多些感覺,光影與構圖固然重要,畢竟人的元素其實才最觸動人——那些平凡的瞬間,有了情感與回憶,也變得動人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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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峽城浮生──都市峽谷下的香港日常》 

日期:即日至73

時間:1200-2200一至六)、1200-1830(星期日)

地點:觀塘巧明街993HOW  

陳的  解剖室窺探人體奧妙

你了解你的身體嗎?

有一樣東西,它既像蔬菜又似雪山,某個部位更如新娘頭紗般美麗,令人難以置信!如此神奇的東西其實人人都有。沒錯,正是人的身體,只是常人不得而知。

在應邀拍攝人體之前,攝影師陳的(Chan Dick)對此亦是一知半解,潛意識裏甚至覺得有些許恐怖,走進實驗室後才發現,「人體真的很奧妙,結構很精密、很漂亮。」害怕源自不了解,在陳的最新攝影集《探》裏,他用影像的美感來呈現不同的身體部位,用非一般的角度帶領大家認識人體的神奇,「最好的風景就在我們的身體裏,值得我們花時間去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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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網膜(Greater Omentum)

近年社會上多了討論生死教育大體老師等話題,早些年的《禮儀師之奏鳴曲》,更將嚴肅話題搬上大銀幕,然而要社會大眾接受人體解剖,又談何容易。香港過往曾舉辦過「人體奧妙展」,可教科書式的宣傳海報令人卻步,加上從小接受的資訊,也令人覺得解剖等同血肉模糊的畫面,自然有所避忌。收到香港大學解剖學副教授陳立基的邀請拍攝人體標本時,陳的也有類似感受,「第一次來到實驗室門口時,我跟自己說,『如果入去一刻可以接受,我就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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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跟的矢狀切面(Sagittal Section of Heel)

踏足實驗室,看完所有標本後,他才覺得當初想得太多,了解之後其實並非太可怕,「很多時我們抗拒一件事,是心理感覺多於實際接觸。」儘管如此,但他仍決心忘記所見所聞,「我不想有前設,變成從醫學的角度去看這件事。」奈何接着一個月,睡覺時總會想起人體標本的畫面,不知如何是好。陳的擅長拍攝靜物,不太喜歡拍攝人像,然而面對標本,卻不知以哪種心態去面對。「這些標本曾經是有思想的人,但又不是真正的人;我亦無法當是物件,這會顯得很不尊重。」他既期待又害怕,有些不知所措,他明白,「如果處理得不好,大眾不會願意去接觸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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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兒顱骨穹頂(Fetal Skull Vault)

人體的獨特形態

拍攝時,陳的避免從醫學角度看人體,也沒有拍攝人體全貌。在實驗室裏,許多標本均浸泡在藥水裏,缺乏想像力,根本無從下手拍攝,有時陳的拿起標本毫無頭緒,便先擱置一旁。與標本相處數日,他慢慢懂得與它們「溝通」,先從細小標本入手,從肌肉到骨頭,慢慢發現身體部份的獨特形態。看攝影集裏的影像,胸骨像領呔、腳跟切面似山峯、盆腔肌肉好比雪山、大網膜如新娘頭紗,令人大呼不可思議。陳的以黑白影像減低畫面的震撼,令相片風格一致,也較易令人接受。況且標本血管的顏色,亦並非百分百人體原有,黑白影像能避免這種誤會。「黑白亦代表了過去,象徵着這些標本曾經的生命。」

The Trek
盆骨(Pelvis)

訪問當日,陳的一邊指着相片,一邊展示相應的身體部位,明顯對人體結構已相當熟悉。他拿着顳骨的照片考我,你知道在哪裏嗎?「其實就在髮鬢附近的位置,教授跟我說,髮鬢是最先變白的頭髮,也就是說人開始老了。」這塊骨的學名叫Temporal Bone,意思是時間之骨,解剖學原來也有詩意的瞬間。「近幾年我經常周圍去,表面上大家的膚色不同、言語不通,可身體裏面還是一樣的,所有人都看得明白。」 

The Trek
顳骨(Temporal Bone)

說起拍攝時的發現,他仍覺不可思議,「原來女性盆骨的出口是心形的,我覺得很神奇。」整個拍攝過程共六日,前後拍攝約40件標本,他說盆骨算是最難拍攝,觀察了數小時才看到想要的畫面,出來的效果彷彿一片雪山,「拍攝時或多或少也覺得相似,拍攝現場有好幾個人,原來大家看的東西不盡一致。」這也令他明白,其實這個世界不是只有一個角度看事物,做創作的人,應該嘗試用不同的角度看事情。正如這本攝影集,在解剖學工具書以外,提供另一種不同的視野。攝影集名為《探》(The Trek),他希望讀者能像徒步旅行一樣,真正慢慢去探索、感受人體的世界。

陳的第三本攝影集《探》,由brownie publishing出版,售價380港元,PhotogShop 有售。

賴朗騫 用手機捕捉生活的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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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師賴朗騫用相機拍攝大量事物的不尋常狀態,展覽時將其整合,這部分作品集中呈現人的腳部。

影像氾濫的年代,甚麼會吸引你的目光,美食當前還是亮麗的風景?對攝影師賴朗騫來講,卻是事物的不尋常狀態,例如人或動物的趣怪表情、肢體動作的奇特瞬間。過去幾年他每日用手機無間斷地拍攝,捕捉數萬張這樣的畫面,難怪資深攝影師黃勤帶笑說他與日本攝影師中平卓馬一樣,是個「變成相機的男人」。然而賴朗騫卻如此總結過去幾年的拍攝經歷,「我不是以拍攝獲得快感或慰藉,而是想建立一種看事物的方法。」


手機攝影早非新鮮事,尤其智能手機普及,以手機攝影來創作或舉辦展覽,已屢見不鮮。賴朗騫並非那種走在科技尖端的人,接觸Instagram也只是近兩三年之事,實際上他是傳統攝影出身,很長的一段時間都以菲林、寶麗來甚至哈蘇大片幅相機進行創作,用後者拍攝的《逃離理性的夜晚》,更被香港文化博物館收藏。傳統的攝影教育對美學及畫質均有一定要求,賴朗騫曾覺得菲林才是創作,如今卻放棄使用專業相機,轉用手機來拍攝,這種重大的改變也意味着他走出傳統攝影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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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張照片往往產生第三種效果,受傷的手與貌似整容的韓國女士,隱藏著一絲幽默。


「有年夏天在咖啡店見到聖誕節裝飾,覺得很有趣,便用手機放大畫面拍攝,發覺原來可以這樣來看事物,那種效果很吸引。」在他而言,用手機拍攝純粹是方便、不易被人察覺,也很適合他抓拍的創作模式。拍攝時他很隨心,蚊子狗隻與大廈,在他的鏡頭下都是等價的,甚麼古靈精怪的事物都可以是拍攝對象,「我甚至開始不介意翻拍影像,嘗試在其中提取某些適合我想法的元素。」正如那幅自助快相機的廣告圖像《蓮達》,這幅肖像是根據人臉的一半來複製及翻轉,從而呈現出所謂的完美狀態。


創作時他會放大畫面來獲得想要的構圖,演練他獨特的觀看方法,儘管這會犧牲相片的畫質。「我不介意影像是否清晰或有mood,漂亮的光線及顏色也可以不要,反而頗在意畫面中缺乏或出現多餘的元素。」當攝影技術變得次要時,他反而可以更專注在構圖上,而放大的照片會變得起格、失去立體感,有時甚至模糊不清,令拍攝對象變得抽象、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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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朗騫爲每幅作品改名,左至右分別是《死去的蚊》、《大廈的左面和右面》及《眼睛的線》。

在傳統的攝影角度來看,這些照片不夠清晰銳利,很容易被視為失敗之作。究竟照片應該展示現實,還是反映攝影師的思考更重要?新聞攝影出身的黃勤帶對賴朗騫此系列作品評價甚高,「很多時大家都習慣用畫質來定義影像是否清晰,這些照片的細節及賴朗騫對事物的反應,我覺得比他以往用哈蘇相機拍攝的相片還要清晰。」這背後,當然是賴朗騫多年來的觀察與拍攝的累積,他笑說,即使身處自己房間,他也可以照樣拍攝,找到看事物的慣性。


賴朗騫將自己的創作稱為大量製造影像的過程,他有個很大的圖片庫,也會不斷在社交網絡發佈這些相片,至今在Instagram已發佈了逾五千張。月前他出版了首本攝影集《瞬間轉移》,收錄的正是近幾年用手機拍攝的作品,在書中他以睜眼/掩耳或傾斜/靠前等動作為主題,整理成不同的章節。「在網路上可沒限制地發佈,攝影書籍能幫助我收窄及梳理過去幾年拍攝的東西,令自己的創作方向及脈絡更清晰。」物體與物體之間往往有無形的聯繫,況且在書籍裏,互相對應的兩張照片會產生第三種意想不到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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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的內容也促成展覽的誕生,對賴朗騫而言,展覽是進一步整理照片的方法,令主題更加清晰。如何在展覽空間裏,將照片呈現出與書籍及社交網絡不同的效果,帶出一種新的觀看經驗,這對賴朗騫及畫廊來說都是一種挑戰。


刺點畫廊Blindspot Gallery)總監秦美娜與賴朗騫進行了多次討論,既從圖像的形狀、形式及顏色等來區分,就如那六幅集中在腳步動作的照片;又以賴朗騫對人性的關注來展現他過去幾年的攝影實踐,例如將在校車上補眠的小學生及鞦韆上的沮喪女孩並列,促使觀者去思考他們的狀態。這些都是日常生活中的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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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挑針》賴朗騫個展
日期:即日至630
時間:10am-6pm(星期二至星期六)
地點:黃竹坑道28號保濟工業大廈15樓刺點畫廊

*原文刊於果籽

將時尚攝影帶出影樓 Norman Parkin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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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開時下的時尚雜誌,不少時裝照片都是室外取景,有些更不遠萬里到國外取景,追求異國情調。室外取景有更大的自由度,也為時尚攝影帶來更多的可能性,但你知道嗎,在1940年代之前,室內拍攝才是主流,直至Norman Parkinson出現,將模特兒從嚴格的工作室帶到更有活力的自然環境,不僅建立起自己的風格,更成為這方面的先驅,影響至今。

時尚攝影

攝影術誕生於1839年,不到二十年時間時裝攝影便已出現,1856年,一位名為Pierre-Louis Pierson的攝影師為當時的公爵夫人拍攝了一本時尚影集。早期當然是在室內拍攝,Adolph de MeyerEdward Steichen等攝影師是二十世紀初期的代表人物,到1920至1930年,出身俄國貴族的George Hoyningen-Huene已嘗試在室外拍攝時裝照片。1931年Norman Parkinson入行當攝影學徒時,《HARPER’S BAZAAR》、《VOGUE》、《COSMOPOLITAN》主宰著時裝界,主流時尚攝影仍是在室內進行,也偶有先行者走到室外。三年後他開設自己的工作室,並在1935年至1940年期間為最權威的《HARPER’S BAZAAR》雜誌工作。

走出影樓

那時候的時裝攝影很多時要求模特兒摹仿畫作中的動作,他不喜歡模特兒們在燈光下如假人般的僵硬姿勢,也對這種拍攝方式非常不滿意,於是他嘗試將相機帶到戶外,自此便找到自己的擅長之處。Norman Parkinson善於發掘女性的特質,他沒有在影樓內指示模特兒擺出固定的姿勢,反而將女性帶到有自然光線及寬廣的室外空間,尋找最好的光線及場景,鼓勵她們表達自己的個性,營造出更好的時尚感。他亦善於捕捉獨特的構圖畫面,增添照片的趣味性。相對起室內單調的場景與燈光,Norman Parkinson的攝影作品輕鬆多變,自然充滿感染力,成就一幅幅經典照片。喜歡旅遊的他更將其與攝影起來,形成他獨特的時尚/人像攝影風格。現在很多時裝照片都充滿異國情調,Norman Parkinson可謂最早的實踐者。

Norman Parkinson的一生跨越黑白與彩色菲林,1935年柯達研發出彩色菲林,到1940年代,他已率先嘗試將彩色攝影應用在時尚照片中。同樣融入異國風光,彩色照片似乎有更強烈的吸引力,他善於拿捏模特兒與環境色彩的搭配,這或許來自他熱愛旅遊、追求大自然的心態。在他1990年逝世前的30多年,Norman Parkinson一直是英國最傑出的時尚攝影師,現在如日中天的David BaileyRankinNick KnightTim Walker都在他的光芒之後。2013年4月21日,Norman Parkinson的一百歲冥壽,Google Doodle也以他的漫畫頭像紀念這位偉大攝影師。

夢境般的游泳池 Maria Svarbo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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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馥甄(Hebe)專輯《日常》封面照片

斯洛伐克攝影師Maria Svarbova的《Swimming Pool》系列作品近年紅爆網絡,兩年前台灣歌手田馥甄(Hebe)推出專輯《日常》,也遠道去東歐找這位攝影師拍攝封面照片。現年三十歲的她原本修讀考古學,2010年開始創作攝影作品,很快在這個領域闖出一片天,尤其2014年的Swimming Pool》系列作品,Vogue》、《Forbes》及《衛報》等媒體都爭先報導,也為她帶來如International Photography Awards等大大小小的國際攝影獎。

Swimming Pool》備受熱捧,大概是因為畫面的寧靜張力,乾淨明亮如夢境,冷淡的基調配合泳手的冷漠表情,既有一種抽離感,又很有戲劇性。畫面的構圖及比例營造出一種平靜,畫面中的人物木無表情,看起來像是被抹去情感與個性的人偶,滲透著一股孤獨感,對於生活節奏急速的都市人來說,何嘗沒有共鳴?

 

畫面中的泳池是社會主義時期的產物,曾是社會主義國家的斯洛伐克仍有保留這種建築,Maria Svarbova對社會主義時期的建築及公共空間深感興趣,2010年拍攝的《Wall》系列作品,拍攝的正是社會主義時期的圍牆及外牆,如同Swimming Pool》系列一樣,原本了無新意的建築,在她獨特的處理下,反而有種摩登感覺。

 

超現實時尚 Rodney Smi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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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起超現實主義,西班牙畫家Salvador Dalí及比利時畫家Rene Magritte是兩座高山,對後世影響深遠,至今仍相當流行,尤其數碼影像及後期製作盛行的當下,許多風牛馬不相及的影像經過處理後,已帶有超現實風格影子。美國攝影師Rodney Smith最厲害之處,是他從來無需後期製作,以或夢幻或怪誕的照片,奇妙地構思出超現實主義元素。

古典、簡約、怪誕,是Rodney Smith照片的特色,鏡頭下的人物,男的多是西裝高帽、女的則多數穿上優雅裙子,猶如生活在童話世界或夢境中。時下流行用Photoshop執相,在仍是黑房的年代,他同樣無需後期製作,也不用特別濾鏡加強效果,單憑想像力將現實變為超現實。這種風格的特徵就是超乎邏輯,例如Dalí畫中的時鐘是扭曲的、Magritte畫中的後腦是有面孔的,Rodney Smith聰明之處就是將生活中的不合常理,在事前通過畫面表達出來,譬如他會將生活中的物件放大以顯得真人渺小、或者將人物放置在古怪的場景中,以影像挑戰人類固有的常識與理性。

照片常常天馬行空,許多人以為他事先已籌備好一切,其實他大多數的作品,都是臨拍攝前數分鐘即興構思出來的,以哈蘇中片幅相機進行拍攝。Rodney Smith的作品毫不嘩眾取寵,沒有誇張強烈的視覺衝擊,反而隨處可見他構圖的心思,他甚至將超現實風格帶進時裝攝影,在以豪華、大製作的時尚界,以想像力及幽默感走出非凡道路,既有傳統的時尚感,又創作出一種永恆的感受,在藝術及時尚領域遊刃有餘。

有些人或許天生就擅長某樣事物,只是後知後覺。作為一名攝影師,他的專業之路有點不一樣,生於1947年的他,年少時已喜歡攝影,不過一直鮮有操刀拍攝,大學時學習的是英國文學,後來到耶魯大學修讀神學時,才跟隨注重寫實風格的攝影大師Walker Evans學習攝影。受恩師所影響,70年代的他曾拍攝過許多寫實照片,也曾在耶魯大學教授攝影。不過他並無沉浸在學術的象牙塔中,反而慢慢從紀實攝影轉向時裝攝影,成功打入商業及時尚世界,但仍堅持攝影教學多年。這或多或少與家庭背景有關,父親是時裝品牌Anne Klein總裁,無形中也培養了他對時尚、美學及細節的觸覺,照片中的構圖、燈光都非常嚴謹,他對影像細節一絲不苟,兒時的潛移默化絕對功不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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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拍半世紀 Bill Cunningham認衫不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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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街頭攝影師Bill Cunningham兩年前與世長辭,時尚界引起一片悼念,紐約街頭從此再見不到那熟悉的身影。 在時尚界,他的名字大概無人不識。這位享年87歲的潮伯經常身穿招牌藍色外套,踩着單車穿梭紐約街頭,遇到穿着有趣的人,便會情不自禁拿起菲林相機咔嚓咔嚓,有時更會拋下單車衝出馬路拍攝,或者正是這種忘我,多年來被偷走的單車逾30架。不過他一於懶理,因為他由衷地喜歡街上途人的漂亮服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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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ll Cunningham從來不為名人而拍攝,能讓他按下快門的,必定是有趣的服裝。從事街頭時尚拍攝半世紀,他向來認衫不認人,人們亦非常樂意讓他拍攝,連時尚女魔頭、《VOGUE》雜誌主編Anna Wintour也說「We all get dressed for Bill」,因為他會看得出你的細心打扮。 他在《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有個街拍專欄「ON THE STREET」,是時尚界最受歡迎的專欄之一,所收錄的正是他在日常生活所拍攝的途人裝扮。雖然他的每幅照片看起來都平平無奇,但懂得Bill的人都知道,他的專欄才是其精髓,平凡的照片拼湊出來的效果卻出奇地有趣,同時又豐富了主題。 1967年,他擁有人生第一部相機,拍攝了當時的嬉皮士運動,他意識到真正的時裝其實在街頭,而非雍容華麗的時裝舞台。雖然後來他也參加過許多時裝發佈會及晚宴,但他最愛的服飾,始終在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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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年如一日,Bill的堅持及風格為他累積了名氣,自己某程度上也成為了明星。當其他人頻密與明星合照顯示地位時,他卻是名人明星爭先合照的對象,2010年更有導演為他拍攝紀錄片《Bill Cunningham New York》。 雖說在時尚界名氣甚高,不過Bill Cunningham卻過着非常簡單的生活,小小的工作室放張床就是屋企,多年來都是一個人生活,沒有手機、也沒有電腦及電視,幾乎每日都是食快餐,他不為金錢所束縛、也不為物質而着迷,甚至多次拒絕全職攝影師的工作。「Money’s the cheapest thing, Liberty and freedom is(are) the most expensive.」這大概就是他一生的最佳寫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