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羅版攝影集國際篇——何藩/Robert Doisneau/Saul Leiter/Michael Kenna

何藩被譽為「東方布列松」、光影魔術師,他對光影十分講究,作品構圖鮮明,獨特的光影營造出或戲劇感或詩意美感。他對多重曝光的掌握也出神入化,街道與海平面的結合、小巷的帆船,盡顯其獨特的美學視野。

Fan Ho《Selected Works》,「顯影·書櫃」有售。

何藩出版過數本攝影集,65歲退下導演崗位後,他離開香港,前往聖荷西與家人團聚。在家人鼓勵下,他開始整理年輕時拍攝的相片,出版《香港追憶》(Hong Kong Yesterday, 2006)、《人生舞台》(The Living Theatre, 2009) 、《香港‧往日情懷》(A Hong Kong Memoir, 2014)及逝世後的《念香港人的舊》(Portrait of Hong Kong, 2016,2021年出版第四版)、《感情・感悟・感覺》(Photography. My Passion. My Life. 2021)等攝影集。他曾說過,在演員、導演及攝影師三重身份中,他最喜歡的仍是攝影。

由日本便利堂推出的這本何藩迷你作品集《Selected Works》,精選六幅由珂羅版 (Collotype) 印刷的照片,包括最廣為人知的《Approaching Shadow》、攝影集《念香港人的舊》及《感情‧感悟‧感覺》的封面照片等,每一幅均十分精采。

Robert Doisneau《Selected Works》,「顯影·書櫃」有售。


Robert Doisneau一生以他所居住的巴黎為主要拍攝對象,在日常生活中捕捉風趣幽默的瞬間。布列松在1947年成立Magnum Photos後,曾邀請他加入通訊社,Doisneau明白自己的根在巴黎,並不嚮往國際性的拍攝任務,因此婉拒布列松的邀請,繼續留在Rapho Agency,終其一生絕大部份時間在花都拍攝,至今遺下45萬張菲林底片。

1950年代是Doisneau的巔峰時期,很多著名照片都是在這段時間拍攝,包括那幅最廣為人知的《市政廳前之吻》(Le Baiser de l’Hôtel de Ville, 1950),這幅作品現在幾乎已成為浪漫巴黎的代名詞。他的鏡頭拍攝巴黎人的生活百態,即使在平凡的日常裏,也總能發掘出耐人尋味的瞬間,彷彿正在觀看一齣齣靜態的法國電影。

由日本便利堂推出的Robert Doisneau迷你作品集,精選六幅由珂羅版 (Collotype) 印刷的照片,包括巴黎鳥瞰圖、在咖啡廳親吻的情侶、街頭的修女以及手風琴表演家等,每幅黑白珂羅版照片的細節及質感均十分迷人,而一張張作品的好處是可獨立裝裱,搖身變成藝術品。

Saul Leiter 《Selected Works》,「顯影·書櫃」有售。

美國攝影師Saul Leiter (1923-2013)曾說「A window covered with raindrops interests me more than a photograph of a famous person.」他鏡頭下的紐約街頭,朦朧、優雅、淡然,若你喜歡雨,相信對他的照片愛不釋手,玻璃窗上的水滴,有種浪漫的遐想。

Saul Leiter生於匹茲堡,23歲前往紐約進修繪畫後,抽象畫家Richard Pousette-Dart鼓勵他接觸攝影,隨後他認識攝影記者W. Eugene Smith,從而對攝影萌生更深興趣。在黑白攝影為正宗的1940年代,Saul Leiter已嘗試用彩色菲林拍攝,他的照片有獨特的淡雅色彩,加上喜歡在雨天拍攝,柔和的風格令影像看起來像一幅幅油畫。

雖然Saul Leiter曾為《ELLE》、《VOGUE》等雜誌操刀,然而他商業以外的照片並非廣為人知。1990年代,紐約Howard Greenberg Gallery曾數次為他舉辦展覽;2006年,德國藝術書籍出版社Steidl出版攝影集《Early Color》,收錄他早期的彩色照片,世人才慢慢認識到他對彩色攝影的探索與貢獻。

2020年,東京Bunkamura美術館舉辦《Forever Saul Leiter》展覽,有逾百年歷史的珂羅版工作坊日本便利堂(Benrido)同期推出珂羅版迷你作品集《Selected Works》,精選當中六幅Saul Leiter的彩色街拍照片,包括經典的Cap(1960)、Driver(1950s)、Purple Umbrella(1950s)及Walk with Soames(1958)等作品。

Michael Kenna珂羅版作品集《Hokkaido 2020》,「顯影·書櫃」有售。

英國攝影師Michael Kenna拍攝風景近半世紀,對樹木情有獨鍾,以簡潔的黑白照片來呈現樹木的美態。他自1970年代初已拍攝樹木,與樹木的淵源,更可追溯至其兒時的經歷。現年70歲的他,成長在英格蘭北部工業小城Widnes,家中距離公園很近,他不時與四位哥哥到公園玩耍。「我自小就對樹木感興趣,把樹木當成朋友,用它來創造故事,總幻想著有野生動物或太空船降臨在樹上。」後來當他接觸攝影後,樹木便成為其拍攝對象,一切來得很自然。問他如何選擇想拍攝的樹木,他卻反問我如何選擇朋友。「每棵樹都有它的個性,其實就和朋友一樣,你們會互相吸引。」

由便利堂推出的珂羅版印刷的迷你作品集《Hokkaido 2020》,收錄七幅Michael Kenna在2020年於北海道拍攝的黑白樹木照片。他每年都會造訪日本北海道,以雪地上的樹木為主題,細看他的照片,會發現有一種安靜的力量。他以移動的雲、流動的水或白茫茫的雪地為元素,將樹木在背景中抽離出來,作品大多以慢快門拍攝而成,創作一張照片往往需時數分鐘甚至十二小時,長時間曝光令畫面變得柔和。他不追求細節與層次,反而注重畫面的平靜和詩意。他會以俳句或山水畫來形容自己的攝影風格,簡潔留白而又充滿想像力,頗有日本禪宗風格。

PS:以上介紹的便利堂珂羅版迷你作品集,均可於「顯影·書櫃」PhotogStory 購買,山本昌男、川內倫子等攝影師的作品集,日後也會陸續上架。

Robert Doisneau 捕捉巴黎的動感與魅力

巴黎是很多攝影師的靈感,布列松、Robert Doisneau和Willy Ronis某程度上代表二戰後的巴黎攝影,還有Brassai、Ilse BingEd van der Elsken和Izis Bidermanas等攝影師,共同為巴黎的浪漫及活力留下見證。今天是法國攝影師Robert Doisneau(1912.4.14-1994.4.1)的110歲冥壽,齊來翻閱他近半世紀的巴黎時光。

Robert Doisneau的名字總是與布列松相提並論,身為二十世紀法國攝影界的代表人物,Doisneau與布列松都以紀實攝影為人所認識,然而風格及題材上卻不盡相同。周遊列國的布列松關切世界,經常穿梭世界各地拍攝當地人的生存狀況;Doisneau則一生以他所居住的巴黎為主要拍攝對象,在日常生活中捕捉風趣幽默的瞬間。

布列松在1947年成立馬格蘭通訊社(Magnum Photos)後,曾邀請他加入通訊社,Doisneau明白自己的根在巴黎,並不嚮往國際性的拍攝任務,因此婉拒布列松的邀請,繼續留在Rapho Agency,終其一生絕大部分時間都在花都拍攝,至今遺下45萬張菲林底片。2012年4月14日是他的百歲誕辰,Google Doodle用他的四幅巴黎照片來紀念他,可見他在法國攝影界乃至二十世紀攝影史的重要地位。

畢業於工藝學校的Doisneau,最初學習的是雕刻及平版印刷,畢業後在廣告公司負責寫字及製圖,後來才慢慢轉向他的業餘興趣——攝影,及後曾擔任法國藝術家André Vigneau助手。1934年,他成為雷諾車廠的攝影師,拍攝工廠的流水線、汽車零件及廣告照片,可惜由於經常遲到,他在1939年遭到解僱。他後來回憶說,這段歲月既標誌著他攝影師生涯的開始,也象徵著他青年時代的結束。

之後他加入攝影通訊社Rapho Agency,直至二戰爆發後被徵召入伍,擔任士兵和攝影師,因傷緣故僅服役至1940年。在巴黎淪陷後,他利用自己的製圖及刻字技術,在這段時間為法國抵抗軍偽造文件,同時以製作明信片謀生。二戰結束後,Doisneau曾被《Vogue》雜誌聘為時尚攝影師,他把模特兒從攝影棚帶到街頭,拍攝出不一樣的時尚照片。

1950年代可說是Doisneau的巔峰時期,很多著名照片都是在這段時間拍攝,包括那幅最廣為人知的《市政廳前之吻》《Le Baiser de l’Hôtel de Ville, 1950》,這幅作品現在幾乎已成為浪漫巴黎的代名詞。當年他在巴黎街頭見到一對擁吻的情侶卻來不及捕捉,於是邀請他們再次擺出親吻姿態。兩位從事戲劇工作的情侶於是再次進行「演繹」,造就這幅浪漫經典的照片,可惜他們在九個月後分開了。  

Robert Doisneau的鏡頭拍攝巴黎人的生活百態,即使在平凡的日常裏,他也總能發掘出耐人尋味的瞬間,用快門捕捉那轉瞬即逝的幽默與歡樂,例如用手擋住相機的小女孩、倒立而行的男孩們、還有人們從橋上一躍跳進塞納河……他的照片也記錄巴黎的街頭巷尾,彷彿正在觀看一齣齣靜態的法國電影,這段時間他也出版多本關於巴黎的照片,也令他幾乎與花都畫上等號。

在風靡的1950年代過後,隨著攝影畫刊銷量下降以及電視的普及,雜誌和報社的拍攝工作越來越少,他轉而拍攝商業和廣告攝影,但他仍堅持拍攝巴黎的風情,只是這些照片不及在1950年代時那般大受歡迎。不過無可否認的是,Robert Doisneau的照片的確為上世紀巴黎的魅力,留下最動人的視覺記錄。

圖片來源:https://www.robert-doisneau.com/en/portfoli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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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愛攝影逾八十年 Sabine Weiss逝世

瑞士裔法國攝影師Sabine Weiss(1924.7.24-2021.12.28)日前逝世,終年97歲。

1932年,當Sabine仍是一位八歲女孩時,已以零用錢買下一部樹脂相機(bakelite camera),開始她長達八十多年的拍攝生涯。作為一位熱愛攝影的女生,年少時的她無疑十分幸運,母親總是帶她參觀畫廊,而身為化學家的父親更協助她在家中沖曬菲林底片。十多歲時,她有感對學業沒有興趣,於是毅然離開校園,開始邁向攝影師的世界。1945年,她在日內瓦開設攝影室,開始拍攝人像及廣告攝影。翌年移居巴黎後,她經朋友介紹成為德國時尚攝影師Willy Maywald的助手,這段歲月磨練了她的攝影技巧,令她更善於以自然光線拍攝。

Sabine Weiss — Amoureux et Femme Lisant (Lovers and woman reading)

1949年,她在意大利旅遊時遇見美國畫家Hugh Weiss,二人在翌年結婚,並領養一位女兒。1952年,她認識法國著名攝影師Robert Doisneau,並在其幫助下加入Rapho攝影通訊社,與Willy Ronis、Brassai及Izis Bidermanas等攝影師成為二戰後法國「人文攝影」(Humanist Photography)的代表人物,為1950及1960年代的巴黎留下許多精采的黑白影像。

Sabine Weiss曾是《VOGUE》雜誌攝影師,也為許多文化界大人物拍攝肖像,包括作曲家Igor Stravinsky、美國作家F. Scott Fitzgerald、瑞士雕刻家Alberto Giacometti、法國女星Jeanne Moreau、Brigitte Bardot及Coco Chanel等。在攝影工作以外,她喜歡在閒暇時漫遊巴黎街頭,隨性捕捉一般人的生活點滴,令人感受生活的樂趣。著名攝影師Edward Steichen十分欣賞她的照片,當他1955年在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MoMA策劃上世紀最重要的展覽之一《The Family of Man》時,便展出三張Sabine Weiss的作品。

Sabine Weiss — Cartes Postales Tour Eiffel

她曾如此形容攝影:我拍照片是為了捕捉轉瞬即逝、即將消失的事物,提醒我們生命的短暫。即使後來她九十多歲時,仍樂此不疲地拿著相機拍攝,這種對攝影的熱情,絕對值得我們敬重。

Swiss-French photographer Sabine Weiss passed away recently at 97. She bought a bakelite camera in 1932 and has been photographing for over 80 years. In 1945, she opened a studio in Geneva and began to shoot portraits and advertisements. After moving to Paris the following year, she worked as fashion photographer Willy Maywald’s assistant. During this time, she honed her photography skills.

Sabine Weiss — La Petite Egyptienne 1983

Sabine worked for “VOGUE” magazine for 9 years and took portraits of many cultural icons, including American writer F. Scott Fitzgerald, French actress Brigitte Bardot. She loved to roam on Paris streets in her spare time, capturing ordinary people’s lives. Photographer Edward Steichen admired her photos and included three of Sabine’s images when he curated the essential exhibitions, “The Family of Man,” at the MoMA in 1955. 

In 1952, she met the famous photographer Robert Doisneau and joined the Rapho Agency, representing “Humanist Photography” with Willy Ronis and Brassai. She captured Paris in the 1950s and 1960s with her brilliant black and white images. Sabine once said, “I take photographs to hold on to the ephemeral, capture something that will disappear: gestures, attitudes, objects that are reminders of our brief liv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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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利之吻締造者 Alfred Eisenstaedt

二十世紀經典吻照有兩張,第一張是二戰勝利時美國攝影師Alfred Eisenstaedt在紐約時代廣場所拍攝的《勝利之吻》(V-J Day in Times Square),第二張是法國攝影師Robert Doisneau1950年拍攝的年輕情侶擁吻的照片《市政廳前之吻》(Kiss by the Town Hall),前者被喻為二戰勝利的象徵,後者則成為浪漫的代名詞,而兩張照片的男女主角,都曾引起一段關於身份的小風波。

勝利之吻

美國東部時間1945814日,日本正式宣佈投降,象徵著二戰結束。 當時紐約街頭到處是慶祝的人群,Alfred Eisenstaedt正好在時代廣場的人群中拍攝慶祝勝利的畫面,他一連拍攝一些路人擁抱親吻的照片,但並不滿意。這時一名身穿深色衣服的水手引起了他的注意,當水手抓著白衣護士親吻時,他馬上按下快門,捕捉下這個經典之吻。

當時他用Lecia IIIa相機拍攝四張照片,而《Life》雜誌全版刊出的也即最廣為流傳的那張。在《Life》刊登這幅照片前,原來另一攝影記者Victor Jorgensen剛好從另一角度拍攝同一場景,照片名為《Kissing the War Goodbye》,並登在《New York Times》。可惜照片沒有展示出時代廣場的背景,而且沒有拍攝到二人的腳部,結果後來《Life》刊登Alfred Eisenstaedt的作品後,這一幅「勝利之吻」便被人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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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fred Eisenstaedt回憶當時正快速地拍攝身邊發生的事情,拍下照片後也沒有機會記下被攝者的名字及資料,而這也為日後的冒名者埋下伏筆。

1980年,護士Edith Shain寫信告知攝影師她正是照片中的女人,當時她聽到二戰終結的消息後搭地鐵前往時代廣場,到達後不久水手便親吻了她。當時27歲的她在雜誌出版後認出自己就是相中女子,礙於害羞一直秘而不宣。

2012年,學者George Galdorisi及Lawrence Verria出版《The Kissing Sailor: The Mystery Behind the Photo that Ended World War II》一書,指出Shain身高只有1.47米,與照片中男子的高度相比顯得太過嬌小,認為她沒可能是相中人,而被廣泛認為是女主角的是Greta Zimmer Friedman。

至於聲稱是男主角的人則更加多,至少有十多位,當中George MendonsaGlenn McDuffie是較廣為人知的兩位,後者不僅通過多次測謊機及科學測試,連法醫及臉部辨識專家經過對比他現在與過去親吻姿勢,也得出相應結果。

雖然世人無法百分百肯定「勝利之吻」的真實身分,然而這些男女主角的故事都被傳媒廣泛報道,可見這張照片的重要性及象徵意義。

《Life》雜誌台柱

Alfred Eisenstaedt年輕時已著迷於攝影,1912年,在徠卡相機誕生前一年,他已拿著柯達相機開始拍攝照片。一戰時他曾服役於德軍,1920年代初曾當過銷售員,並成功在1929年成為全職攝影師,這段時期他最著名的作品,包括納粹宣傳部長戈培爾、希特拉與墨索里尼的意大利見面等。當時眼見納粹迫害猶太人,身為猶太裔的他在1935年舉家遷往紐約,並於翌年加入創刊的《Life》雜誌,與Robert CapaMargaret Bourke-White等著名攝影師共事。

他為雜誌一直效力至1972年,成為該雜誌的台柱,多年來他為雜誌拍攝名人、政客、哲學家、藝術家、作家等二千個故事,以及近百個封面照片,離開後也為《Harper’s Bazzar》、《Vogue》等雜誌拍攝。Alfred Eisenstaedt喜歡用35mm相機,尤其徠卡相機,他推崇自然光拍攝,這樣便於營造輕鬆的氛圍,更易於捕捉自然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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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接吻日 回顧十大經典KISS

講起經典KISS,Alfred Eisenstaedt的「勝利之吻」及Robert Doisneau的「市政廳前的吻」大概是最廣為人知的兩幅作品。「埕埕塔塔」的溫馨畫面,向來容易吸引攝影師按下快門,回顧上世紀偉大攝影師們的作品,或多或少都有定格過,布列松、Elliott Erwitt、Albert Wertheimer⋯⋯7月6日是國際接吻日(International Kissing Day),不妨回顧十大經典吻照。

Erwitt Kiss

1.Elliott Erwitt Santa Monica, California, 1955

Elliott Erwitt在1955年拍攝的《Santa Monica, California》,這張在Santa Monica海邊取景的日落照片,焦點落在汽車的倒後鏡上,它反射著正在車廂中親吻的情侶。Elliott Erwitt曾說「攝影是種觀察的藝術」,這張照片的構圖充滿趣味及神秘感,令人不得不佩服他異於常人的觀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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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Robert DoisneauLe Baiser de l’Hôtel de Ville, 1950

這幅「市政廳前的吻」,現在幾乎成為浪漫巴黎的代名詞。當年Robert Doisneau在巴黎街頭見到一對擁吻的情侶卻來不及捕捉,於是邀請他們再次擺甫士。兩位從事戲劇工作的情侶就再「演繹」一次,造就這幅浪漫經典的照片,可惜他們在九個月後分開了。

V-J Day in Times Square
3.Alfred Eisenstaedt 《V-J Day in Times Square, 1945》

1945815日,日本正式宣佈投降,象徵著二戰結束。 當時紐約街頭到處是慶祝的人群,Alfred Eisenstaedt正好在時代廣場的人群中拍攝慶祝勝利的畫面,他一連拍攝了好些路人擁抱親吻的照片,但他並不滿意。

這時一名身穿深色衣服的水手引起他的注意,當水手抓著白衣護士親吻時,他馬上按下快門,捕捉下這個經典之吻。當時他用Lecia IIIa相機拍攝了四張照片,而《Life》雜誌全版刊出的也即最廣為流傳的那張。

在《Life》刊登這幅照片前,原來另一攝影記者Victor Jorgensen剛好從另一角度拍攝了同一場景,照片名為《Kissing the War Goodbye》,並登在《New York Times》。可惜照片沒有展示出時代廣場的背景,而且沒有拍攝到二人的腳部,結果後來《Life》刊登Alfred Eisenstaedt的作品後,這另一幅勝利之吻便被人遺忘。

Alfred Eisenstaedt回憶當時正快速地拍攝身邊發生的事情,拍下照片後也沒有機會記下被攝者的名字及資料,而這也為日後的冒名者埋下伏筆。1970年代,護士Edith Shain寫信告知攝影師她正是照片中的女人,當時她聽到二戰終結的消息後搭地鐵前往時代廣場,到達後不久水手便親吻了她。當時27歲的她在雜誌出版後認出自己就是相中女子,礙於害羞一直秘而不宣。水手的真身則被認為是Glenn Edward McDuffie,他通過多次測謊機及科學測試,法醫及臉部辨識專家經過對比他現在與過去親吻姿勢也得出相應結果。

儘管如此,另一水手George Mendonsa及護士Greta Zimmer Friedman也同樣被認為是照片中的親吻男女,他們二人的故事同樣被很多傳媒報道。不過對Alfred Eisenstaedt來說,誰是被攝者其實並不重要,因為他後來在自傳中說自己並不滿意該照片。

Kissing Shadows, 1930

4. Alfred Eisenstaedt 《Kissing Shadows, 1930》

相比起情侶間情深熱吻的瞬間,我反而更喜歡Alfred Eisenstaedt在1930年拍攝的這幅《Kissing Shadows》,顧名思義就是正在親吻的影子,畫面看起來很有詩意。

the-kiss-Elvis-Presley

5. Albert Wertheimer  《The Kiss, 1956》

Alfred Wertheimer是罕有能近距離埋身拍攝貓王的攝影師,1956年,當他收到RCA Victor唱片廠電話邀請他替21歲新歌手Elvis Presley拍攝照片時,他連貓王的名字都未聽過。不過這兩位年輕人卻頗合拍,攝影師捕捉下許多貓王自然而私密的瞬間,包括他與初認識的女人在後樓梯親吻的畫面。

Gianni Berengo Gardin

 

6. Gianni Berengo Gardin 《Parigi, 1954》

89歲的意大利攝影師Gianni Berengo Gardin在2017年尾入選Leica Hall of Fame Award,年輕時受布列松的「決定性瞬間」影相,這幅在巴黎拍攝的情侶親吻照跟Robert Doisneau那幅有些似呢。

french kiss

7. Peter Turnley French kiss-A Love Letter to Paris

Peter Turnley過去三十多年曾在逾90個國家拍攝重大事件,生於美國的他1975年移居巴黎,用鏡頭紀錄巴黎的浪漫。《French Kiss》是他多年來拍攝戀人接吻的攝影集,三年前曾在香港展覽過。

Henri Cartier-Bresson

8. Henri Cartier-Bresson 《Boulevard Diderot, Paris, 1969》

以「決定性瞬間」理論揚名的布列松,捕捉過許多精彩的瞬間,關於情侶親吻的也有不少,不過都不是他最出名的作品。這幅親吻照非常生活化,小狗的反應令相片更有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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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rthur Steele 《The Kiss,1981》 

1981年7月29日,英國王儲查理斯與戴安娜王妃的世紀婚禮吸引全球目光,世界各地有逾七億觀眾在電視上觀看他們的婚禮儀式,關於這段童話婚姻如何從相識走向離婚收場,詳情就不贅了,反而想說說這張經典照片是如何拍攝的。

當日的焦點之一,是這對新婚夫婦在白金漢宮的陽台露面,雖然二人在下午才會出現,但來自世界各地的攝影師,早上八點已抵達現場,以避開前來圍觀的人群。當時45歲的英國《太陽報》攝影師Arthur Steele,在大婚前數日已在現場視察環境,以做好充足的準備。當日他用一部手動的Leicaflex相機配搭800mm鏡頭及一部Nikon相機連1000mm鏡頭,設置在三腳架上進行拍攝,兩部相機同時對準白金漢宮的陽台。

五小時後,查爾斯及戴安娜終於出現在陽台,並向白金漢宮外的群眾揮手,現場的快門聲隨即此起彼落。二人數次出現在陽台,攝影師們則趁著他們離開陽台時立刻更換菲林,以防錯過任何重要畫面。每隔一小時,附近的警察就會過來取走攝影師的菲林,然後穿過人群交給通訊員,再由他們帶回報社進行影像處理。

當時,所有的攝影師都在等待象徵這場婚禮的親吻,然而又不知他們會在甚麼時候進行這個儀式。結果,查爾斯及戴安娜在其中一次露面中很短暫地親吻了,由於來得很突然,白金漢宮外約150名攝影師中,絕大部分都措手不及,連著名攝影師David Bailey也不例外,只有三名攝影師成功捕捉這個經典之吻,Arthur Steele正是其一。他拍攝的照片裏也有英女王,不過刊登在報紙封面時,僅保留二人親吻的畫面。更令攝影師意想不到的是,照片不僅成為《太陽報》封面,也幾乎出現在英國所有主流報紙的封面,這張《The Kiss》 也成為Arthur Steele數十年攝影生涯中,最廣為人知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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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Fraternal Kiss

好吧,這張純粹是開個玩笑。不過這一吻,卻比以上九張更有歷史意義。1979年,在東德成立三十週年之際,蘇聯總書記Leonid Brezhnev與東德領導人Erich Honecker會面時,隨即示範社會主義兄弟之吻(Socialist Fraternal Kiss)。這種「兄弟之吻」通常是擁抱及三次交替親吻雙頰,有時也會直接用嘴巴親吻,當時許多報章雜誌以 “The Kiss”形容這張照片,令相片瀰漫著「基情四射」的味道。 不過,自從東歐共產政權倒台以後,「社會主義兄弟之吻」已不再流行。1990年,在柏林圍牆拆卸之時,蘇聯藝術家Dmitri Vrubel將照片創造成塗鴉作品《My God, Help Me to Survive This Deadly Love》,令這張影像更廣為人知。由於原作日益破損,Vrubel在2009年重新繪製作品,至今仍是柏林圍牆上的標誌塗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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