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am Wong  電子遊戲般的東京街頭cyberpunk

攝影師Liam Wong鏡頭下的東京街頭,濃烈的冷暖色調結合在一起,時而突兀、時而超現實,恍如電子遊戲中的場景。假若這刻背景音樂響起,眼前這個「虛擬」世界,會令人錯覺以為正在進行一場第三人稱視角遊戲,而每一下快門聲,就是他的攝影集《TO:KY:OO》裏面的某一個場景。

攝影師將「Tokyo Nights」系列照片集結成攝影集《TO:KY:OO》(Thames & Hudson,2019年出版)。

最初在誠品書店見到Liam Wong這名字,還以為是香港攝影師,其實他一半是蘇格蘭血統,一半是中國人,在蘇格蘭出生長大。從小,他總覺得自己不屬於任何一種文化,這位安靜的男孩,只喜歡躲在房間打機。遠在歐洲的他,原來也為王家衛的電影着迷,《花樣年華》的攝影、服裝、燈光,都深深吸引着他。「看王家衛的電影,令我覺得很親近,有助我認識華人血統的另一面。」踏足香港後,這種感覺自然更強烈,他尤其喜歡旺角,當他夜晚穿梭在街角時,腦海中卻浮現出《攻殼機動隊》的畫面。

電影與動漫,深深影響他的攝影風格,大友克洋的《Akira》、列尼史葛的《Blade Runner》等,令他的照片洋溢着一種cyberpunk風格 。「對我影響最深的,是為《Blade Runner》設計場景的美國藝術家Syd Mead,他對顏色及畫面有過人的觸覺,一切畫面都很完美。」為拍攝出心目中的理想效果,他時常在午夜時分,在霓虹燈最燦爛的時刻,漫遊在東京街頭或小巷,捕捉最炫目的場景。他特意為照片進行後期處理,或者是用偏冷調的白平衡進行拍攝,令畫面變得失實,彷彿是模仿現實世界的遊戲場景。

設計遊戲激發攝影靈感

Liam是遊戲公司Ubisoft的藝術總監,負責射擊遊戲《極地戰嚎》(Far Cry)的美術指導工作,他不諱言設計遊戲背景的經歷,塑造他看待這個世界的視角。製作遊戲時,無論是故事、角色還是畫面元素,他時常以現實生活為參考,「設計遊戲的經歷讓我明白風格及視覺識別的重要性,當我將電子遊戲的背景知識與攝影的興趣結合時, 這些照片的顏色、構圖及燈光等,不斷激發靈感,讓我變得更有創意。」

攝影開啟他遊戲設計以外的另一種創造力, 他不再擔心畫面是否真實,反而視之為一種表達自己的方式,將攝影視作一種藝術。「我把捕捉的真實瞬間變成超現實,從而令觀者質疑眼見的所謂真實。」在他刻意營造的世界裏,一種充滿活力的紅色與冷調的藍色交織着,熱情而憂鬱,正如霓虹燈與雨中行人的對比一樣。Liam以幾近遊戲的畫面,揭開東京入夜後的面紗,揭示東京人的內心世界。

他鏡頭下的畫面,濃烈的冷暖色調結合在一起,充滿cyberpunk風格。

憑藉獨特的風格,他的這系列「Tokyo Nights」照片,在網絡上大受歡迎,作品被BBC、福布斯等傳媒報道,其instagram賬號有逾18萬追隨者。其實他接觸攝影只有短短幾年時間,2015年尾為東京之旅買下一部相機,從而開始拍攝的興趣,沒想到開啟了另一道創意之窗,而今他的攝影師身份反而更廣為人知。不論陰天還是雨天,他每晚都會在街頭拍攝,「攝影同時是我生活的一種紓緩,有時在空無一人的街頭拍攝,反而令我更集中精神。」

·原文見於果籽

Roger Deakins 十四次提名奧斯卡終獲獎

今年68歲的英國攝影師Roger Deakins憑《銀翼殺手2049》(Blade Runner 2049)獲得今年奧斯卡最佳攝影(Best Cinematography)。

兩年前DiCaprio憑《復仇勇者》獲得小金人之前,好多人替他不值,覺得他在《娛樂大亨》時早應稱帝,奈何要等多十年、四度提名才到手。

其實在奧斯卡,比他提名次數多的人為數不少,今年68歲的英國攝影師Roger Deakins等得更久,他1980年代初投身電影圈,三十多年來拍攝過逾50部電影,1994年他已憑《月黑高飛》(The Shawshank Redemption)首度提名奧斯卡最佳攝影獎,之後的《二百萬奪命奇案》(No Country for Old Men)、《讀愛》(The Reader)套套畫面精美,2013年起更憑着《新鐵金剛:智破天凶城》(Skyfall)、《罪迷宮》(Prisoners)、《非凡生命歷》(Unbroken)及《毒裁者》(Sicario)連續四年提名,可惜依然無緣大獎,其中連續三年輸給老對手、拍攝《復仇勇者》的墨西哥攝影師Emmanuel Lubezki。今年終於憑著《銀翼殺手2049》(Blade Runner 2049)獲得最佳攝影(Best Cinematography)。

頭三部獲提名影片分別是《月黑高飛》(The Shawshank Redemption)、《雪花高離奇命案》(Fargo)及《活佛傳》(Kundun)。

2013年起更憑着《新鐵金剛:智破天凶城》(Skyfall)、《罪迷宮》(Prisoners)、《非凡生命歷》(Unbroken)及《毒裁者》(Sicario)連續四年提名最佳攝影。

那些年Roger Deakins經常與奧斯卡插肩而過,不過他倒是看得開,還說對自己影響深遠的攝影師,如塔可夫斯基早期電影的御用攝影師、來自俄羅斯的Vadim Yusov(代表作有《伊凡的童年》、《星球索拉羅斯》),以及黑澤明御用攝影師宮川一夫(Kazuo Miyagawa,代表作有《羅生門》)等甚至連提名也沒有。

事實上,他2011年已獲得美國電影師協會的終身成就獎、三次獲得美國電影攝影師協會最佳攝影,以及英國電影學院獎最佳攝影獎,加上今年的奧斯卡最佳攝影,其實已經好厲害了。比Roger Deakins更慘的應該是混音師Kevin O’Connell,他曾二十次提名奧斯卡而一無所獲,2017年終於也憑《鋼鋸嶺》(Hacksaw Ridge)一雪前恥,不過二十次金像獎陪跑之王的壯舉,相信前無古人後無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