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接吻日 回顧十大經典KISS

講起經典KISS,Alfred Eisenstaedt的「勝利之吻」及Robert Doisneau的「市政廳前的吻」大概是最廣為人知的兩幅作品。「埕埕塔塔」的溫馨畫面,向來容易吸引攝影師按下快門,回顧上世紀偉大攝影師們的作品,或多或少都有定格過,布列松、Elliott Erwitt、Albert Wertheimer⋯⋯7月6日是國際接吻日(International Kissing Day),不妨回顧十大經典吻照。

Erwitt Kiss

1.Elliott Erwitt Santa Monica, California, 1955

Elliott Erwitt在1955年拍攝的《Santa Monica, California》,這張在Santa Monica海邊取景的日落照片,焦點落在汽車的倒後鏡上,它反射著正在車廂中親吻的情侶。Elliott Erwitt曾說「攝影是種觀察的藝術」,這張照片的構圖充滿趣味及神秘感,令人不得不佩服他異於常人的觀察力。

doisneau_kiss

2.Robert DoisneauLe Baiser de l’Hôtel de Ville, 1950

這幅「市政廳前的吻」,現在幾乎成為浪漫巴黎的代名詞。當年Robert Doisneau在巴黎街頭見到一對擁吻的情侶卻來不及捕捉,於是邀請他們再次擺甫士。兩位從事戲劇工作的情侶就再「演繹」一次,造就這幅浪漫經典的照片,可惜他們在九個月後分開了。

V-J Day in Times Square
3.Alfred Eisenstaedt 《V-J Day in Times Square, 1945》

1945815日,日本正式宣佈投降,象徵著二戰結束。 當時紐約街頭到處是慶祝的人群,Alfred Eisenstaedt正好在時代廣場的人群中拍攝慶祝勝利的畫面,他一連拍攝了好些路人擁抱親吻的照片,但他並不滿意。

這時一名身穿深色衣服的水手引起他的注意,當水手抓著白衣護士親吻時,他馬上按下快門,捕捉下這個經典之吻。當時他用Lecia IIIa相機拍攝了四張照片,而《Life》雜誌全版刊出的也即最廣為流傳的那張。

在《Life》刊登這幅照片前,原來另一攝影記者Victor Jorgensen剛好從另一角度拍攝了同一場景,照片名為《Kissing the War Goodbye》,並登在《New York Times》。可惜照片沒有展示出時代廣場的背景,而且沒有拍攝到二人的腳部,結果後來《Life》刊登Alfred Eisenstaedt的作品後,這另一幅勝利之吻便被人遺忘。

Alfred Eisenstaedt回憶當時正快速地拍攝身邊發生的事情,拍下照片後也沒有機會記下被攝者的名字及資料,而這也為日後的冒名者埋下伏筆。1970年代,護士Edith Shain寫信告知攝影師她正是照片中的女人,當時她聽到二戰終結的消息後搭地鐵前往時代廣場,到達後不久水手便親吻了她。當時27歲的她在雜誌出版後認出自己就是相中女子,礙於害羞一直秘而不宣。水手的真身則被認為是Glenn Edward McDuffie,他通過多次測謊機及科學測試,法醫及臉部辨識專家經過對比他現在與過去親吻姿勢也得出相應結果。

儘管如此,另一水手George Mendonsa及護士Greta Zimmer Friedman也同樣被認為是照片中的親吻男女,他們二人的故事同樣被很多傳媒報道。不過對Alfred Eisenstaedt來說,誰是被攝者其實並不重要,因為他後來在自傳中說自己並不滿意該照片。

Kissing Shadows, 1930

4. Alfred Eisenstaedt 《Kissing Shadows, 1930》

相比起情侶間情深熱吻的瞬間,我反而更喜歡Alfred Eisenstaedt在1930年拍攝的這幅《Kissing Shadows》,顧名思義就是正在親吻的影子,畫面看起來很有詩意。

the-kiss-Elvis-Presley

5. Albert Wertheimer  《The Kiss, 1956》

Alfred Wertheimer是罕有能近距離埋身拍攝貓王的攝影師,1956年,當他收到RCA Victor唱片廠電話邀請他替21歲新歌手Elvis Presley拍攝照片時,他連貓王的名字都未聽過。不過這兩位年輕人卻頗合拍,攝影師捕捉下許多貓王自然而私密的瞬間,包括他與初認識的女人在後樓梯親吻的畫面。

Gianni Berengo Gardin

 

6. Gianni Berengo Gardin 《Parigi, 1954》

89歲的意大利攝影師Gianni Berengo Gardin在2017年尾入選Leica Hall of Fame Award,年輕時受布列松的「決定性瞬間」影相,這幅在巴黎拍攝的情侶親吻照跟Robert Doisneau那幅有些似呢。

french kiss

7. Peter Turnley French kiss-A Love Letter to Paris

Peter Turnley過去三十多年曾在逾90個國家拍攝重大事件,生於美國的他1975年移居巴黎,用鏡頭紀錄巴黎的浪漫。《French Kiss》是他多年來拍攝戀人接吻的攝影集,三年前曾在香港展覽過。

Henri Cartier-Bresson

8. Henri Cartier-Bresson 《Boulevard Diderot, Paris, 1969》

以「決定性瞬間」理論揚名的布列松,捕捉過許多精彩的瞬間,關於情侶親吻的也有不少,不過都不是他最出名的作品。這幅親吻照非常生活化,小狗的反應令相片更有趣味。

the_kiss

9. Arthur Steele 《The Kiss,1981》 

1981年7月29日,英國王儲查理斯與戴安娜王妃的世紀婚禮吸引全球目光,世界各地有逾七億觀眾在電視上觀看他們的婚禮儀式,關於這段童話婚姻如何從相識走向離婚收場,詳情就不贅了,反而想說說這張經典照片是如何拍攝的。

當日的焦點之一,是這對新婚夫婦在白金漢宮的陽台露面,雖然二人在下午才會出現,但來自世界各地的攝影師,早上八點已抵達現場,以避開前來圍觀的人群。當時45歲的英國《太陽報》攝影師Arthur Steele,在大婚前數日已在現場視察環境,以做好充足的準備。當日他用一部手動的Leicaflex相機配搭800mm鏡頭及一部Nikon相機連1000mm鏡頭,設置在三腳架上進行拍攝,兩部相機同時對準白金漢宮的陽台。

五小時後,查爾斯及戴安娜終於出現在陽台,並向白金漢宮外的群眾揮手,現場的快門聲隨即此起彼落。二人數次出現在陽台,攝影師們則趁著他們離開陽台時立刻更換菲林,以防錯過任何重要畫面。每隔一小時,附近的警察就會過來取走攝影師的菲林,然後穿過人群交給通訊員,再由他們帶回報社進行影像處理。

當時,所有的攝影師都在等待象徵這場婚禮的親吻,然而又不知他們會在甚麼時候進行這個儀式。結果,查爾斯及戴安娜在其中一次露面中很短暫地親吻了,由於來得很突然,白金漢宮外約150名攝影師中,絕大部分都措手不及,連著名攝影師David Bailey也不例外,只有三名攝影師成功捕捉這個經典之吻,Arthur Steele正是其一。他拍攝的照片裏也有英女王,不過刊登在報紙封面時,僅保留二人親吻的畫面。更令攝影師意想不到的是,照片不僅成為《太陽報》封面,也幾乎出現在英國所有主流報紙的封面,這張《The Kiss》 也成為Arthur Steele數十年攝影生涯中,最廣為人知的照片。

breznev_honecker_kissing

10.Fraternal Kiss

好吧,這張純粹是開個玩笑。不過這一吻,卻比以上九張更有歷史意義。1979年,在東德成立三十週年之際,蘇聯總書記Leonid Brezhnev與東德領導人Erich Honecker會面時,隨即示範社會主義兄弟之吻(Socialist Fraternal Kiss)。這種「兄弟之吻」通常是擁抱及三次交替親吻雙頰,有時也會直接用嘴巴親吻,當時許多報章雜誌以 “The Kiss”形容這張照片,令相片瀰漫著「基情四射」的味道。 不過,自從東歐共產政權倒台以後,「社會主義兄弟之吻」已不再流行。1990年,在柏林圍牆拆卸之時,蘇聯藝術家Dmitri Vrubel將照片創造成塗鴉作品《My God, Help Me to Survive This Deadly Love》,令這張影像更廣為人知。由於原作日益破損,Vrubel在2009年重新繪製作品,至今仍是柏林圍牆上的標誌塗鴉。


·瀏覽「顯影 PhotogStory」 Instagram Facebook / Carousell

·歡迎支持「顯影」繼續書寫攝影:PayMe / PayPal

【Bilingual】千禧後·香港攝影刊物

香港攝影雜誌的歷史可追溯至1950年代,當中尤以《攝影藝術》(1960–1963年,1980-1997年)、《娜移》(女那禾多,1992-1999年)及《攝影畫報》(1964-2005年)較廣為人知,可惜它們都在回歸後數年間相繼停刊,僅餘下數本攝影器材雜誌,令香港攝影文化一度陷入低潮期。

回歸後的第二個十年,多位香港攝影師不約而同以非商業運作的方法出版攝影刊物,以攝影文化雜誌或同人誌的形式面世,幾年間曾有過一段小陽春。它們大多以半年或不定期的形式出版,遺憾是所有刊物在出版三/四期之後,便無以為繼,令香港的攝影刊物再度成為絕唱。

The history of Hong Kong photography magazines can be traced back to the 1950s. Among them, Photoart(1960-1963, 1980-1997), Dislocation NuNaHeDuo(1992-1999), and Photo Pictorial(1964-2005) are the most widely known. Unfortunately, they have ceased publication within several years after 1997. Since then, Hong Kong’s photography culture once remained inactive. 

In the second decade after 1997, numerous Hong Kong photographers published non-commercial photography publications in the form of photography culture magazine or zine. This revival lasted for a few years, during which most of the photography publications are published in semi-annual or irregular journals. It was a shame that all publications were discontinued after the third or fourth issue, resulting in another period of stagnation for Hong Kong photography publications.  

2007年至2009年,攝影師及詩人廖偉棠受台灣1980年代的《人間》雜誌影響,創辦以紀實攝影為宗旨的《CAN 影像誌》,強調「從攝影出發,走向行動」,它以幾近一年一期的方式出版三期(及一期特刊),主題分別是「非常教育」、「草根舞台」及「勞動情景」。2008年,由攝影師朱德華發起的《pH infinity》,獲香港藝術發展局資助,以半年刊形式出版兩期,收錄朱德華、余偉建、謝至德、岑允逸及夏永康等多位香港攝影師的作品,其實也可視為千禧年後最早期的同人誌。

From 2007 to 2009, CAN, a photography and cultural journal managed by photographer and poet Liu Wai-Tong, was published for three issues (and one particular issue) on a nearly annual basis. The journal explored social issues such as education and labor. In 2008, pH infinity, initiated by photographer Almond Chu, was published twice semi-annually. It included works by photographers such as Vincent Yu, Ducky Tse, Dustin Shum, Wing Shya, and Almond himself. 

2009年,攝影師黃勤帶、楊德銘、趙嘉榮、岑允逸自資出版同人誌《麻雀》,希望有多一個發表攝影作品的平台,書名意思是四位攝影師有如打麻雀,同時也象徵「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美聯社攝影師余偉建在第二期加入,三年間共出版三期,第三期尺寸變小,是一期回應311地震的日本特輯。

另一同人誌《柒菲》亦在同年面世,由新聞攝影師梁祖彝、楊德銘及文字工作者曾家輝等人創辦,兩年間共自資出版五期,包括《與事實不符》、《與身份不符》、《與記憶不符》、《與傳統不符》及《與色不符》,免費派發。仔細留意標題細字,「攝影雜誌」四字其實是從背面觀看的設計效果,以反映對當時攝影雜誌出版的不滿,許多人更將攝影雜誌與攝影器材雜誌混為一談。

In 2009, photographers Wong Kan-Tai, Paul Yeung, Karl Chiu, and Dustin Shum self-funded MAHJONG, a zine which published three times within three years, Associated Press photographer Vincent Yu joined since the second issue. Another zine titled 7 Fei(meaning 7 Films) was also published in the same year, Founded and self-funded by photojournalist Joey Leung with other photographers and writers, five issues were distributed for free within two years.

2010年至2012年,由攝影師黃淑琪等人發起《咔》攝影文化雜誌(KLACK),由藝術發展局資助,以半年刊形式共出版四期,探討攝影與親密、沙龍攝影等不同主題。同年誕生的還有同人誌《傾計會》(Kinggaiwui),共出版三期,每期以一位攝影師的作品為主,同時收錄其餘六位攝影師的相片,包括何兆南、小丁、陳偉江及張偉樂等。

From 2010 to 2012, photographer Ki Wong and her partners initiated the KLACK Photography and Culture Magazine, which had four semi-annual issues to explore different themes such as intimacy and salon photography. Also born in the same year was the zine Kinggaiwui(meaning Chatting Association), which came in a total of three issues. Each was focusing on the works of a single photographer, as well as the photos of the other six photographers, such as South Ho, Siu Ding, and CHAN Wai-Kwong, etc.

2012年後,香港攝影刊物再度沉寂,直至2016年底,衍生自「憧憬世界」攝影教育計劃(TOE)的《畫外影像誌》,以同人誌年刊的方式出版兩期,收錄多位年輕攝影師的作品,該誌主編梁耀康亦即2018年面世的《攝影是藝術》雜誌編輯,算是一個延續吧。

《攝影是藝術》是月刊,2018年出版十二期之後便停刊,創立該雜誌的公司亦在同年出版過三期《大視野攝影》(fisheye)雙月刊及一期《女拍女》(Ms photo)雙語雙月刊。當時原以為香港攝影雜誌會有一線生機,可惜只是曇花一現。

After 2012, Hong Kong photography publications became inactive again. By the end of 2016, Mumble Zine, derived from the Through Our Eyes(TOE) photography education program, was published annually for two years. Leung Yiu-Hong, the editor-in-chief of Mumble Zine, was also the founding editor of Photography is Art, a monthly magazine established in 2018 and went out of print after its twelve issues at the end of the same year. 

Besides Photography is Art, the company also released three issues of a bi-monthly magazine named fisheye and one issue of a bilingual women’s magazine Ms photo in that year. Back then, some thought that Hong Kong photography magazines would see a glimmer of hope, but the contemporary revival turned out a mere flash in the pan.

最後不得不提「Ménos 心象社」,它是一群本地攝影愛好者在2018年成立的攝影組織,2019年推出首本同人誌攝影集《Prologue》,主題是「Hong Kong Street」,收錄十一位攝影師的街拍作品,最初計劃每年出版一期,預計今年尾將出版第二期,暫且拭目以待吧。

Finally, Ménos should also be mentioned; it’s a photography organization established by a group of local photography enthusiasts in 2018. In the following year, it launched the first photography collection Prologue under the theme of Hong Kong Street. It was initially planned to be published once a year, and the second issue was expected to be released at the end of this year. I hope it will come into reality soon.

PS:「顯影」應中環LA GALERIE PARIS 1839 畫廊邀請,於2020年6月至8月期間展出這批香港千禧年後的攝影刊物。9月3日至10月4日期間,移師旺角「言志區」舉行,地址:西洋菜南街44號3樓。2021年第一屆「香港攝影書節」期間,於灣仔茂蘿街7號舉辦講座,介紹這些刊物。

·顯影 Instagram / Linkin.bio 

用Facetime拍攝時尚照片!

肺炎疫情蔓延全球,意大利是其中一個較嚴重的國家,當地在三月開始已實行家居隔離,許多商業活動戛然而止,時尚行業亦大受影響,然而這並非意味着不能創作,時尚攝影一樣可以Work From Home。

兩個月前,意大利攝影師Alessio Albi在家隔離時,與相隔數百公里外的意大利模特兒Alice Pagani上網聊天,過程中自然地用電腦webcam拍攝對方的照片,從而啟發出一系列用網絡攝像機拍攝的時尚作品。

2010年開始成為人像攝影師的Alessio,擅長利用自然光線捕捉模特兒的真摯情緒,這在webcam系列中亦可見一斑。若然不特別說明,根本無法察覺照片與其他時尚攝影作品的分別。隨著webcam系列越來越多,他覺得或許可出版一本書籍,以紀念這個特別時期的時尚攝影。

Repost from @madamefigarohk  

蔡英文《時代》雜誌封面,竟被嘲笑像尤達大師

5月20日是台灣總統蔡英文就職典禮的日子,想起這張2015年《TIME》雜誌亞洲版封面照片,當時許多人笑說照片看起來就像《STAR WARS》裏面的尤達大師。

當時蔡英文正競選台灣總統,澳洲戰地攝影師Adam Ferguson獲邀替《TIME》雜誌在台北拍攝這位民進黨主席,第一次拍攝是在記者訪問完畢後,拍攝時間僅短短二十分鐘,然而攝影師卻對拍攝的結果不滿意,提出翌日跟隨她四處探訪不同工廠及機構,以獲取另一次拍攝機會。這次攝影師用上更強烈、更戲劇性的燈光,以突出蔡英文的臉部輪廓,結果雜誌出版後引起社會廣泛討論。

有人說照片中的蔡英文比現實中顯老,有的認為彰顯出她的霸氣,最好笑是有網友說她像尤達大師(都是綠色的),你又覺得相似嗎?Adam Ferguson事後回應說,照片並非時尚照片,他想呈現出蔡英文的堅毅性格,而非她年輕亮麗的一面。不過,蔡英文本人似乎並不太在意,2019年她與台灣插畫家A RAY合作宣傳減稅方案時,便被對方畫成尤達大師、綠巨人等,看得人忍俊不禁,也成為網絡熱話。

Nelson Mandela by Yousuf Karsh

由於林鄭月娥胡亂引用曼德拉名言(沈旭暉已指出所謂語錄乃是fake news),一時間令這位南非前總統成功「洗版」,正好來回顧這張三十年前由著名加拿大人像攝影師Yousuf Karsh拍攝的曼德拉照片。

1990年2月從監獄釋放後,曼德拉隨即馬不停蹄在世界各地會見政要人物(如戴卓爾夫人、老布殊總統、卡斯特羅),6月份時來到加拿大,時任總理Brian Mulroney親自到渥太華機場接機,然後陪他到Chateau Laurier酒店。當時82歲的Yousuf Karsh正在酒店大堂等候,介紹過後不久便開始拍攝,據攝影師憶述,72歲的曼德拉非常友好,不過狀態十分疲累,這自然不利於拍攝。

Yousuf Karsh在1930年代開始為加拿大拍攝名人及政要人像照片,最廣為人知的作品是1941年拍攝的邱吉爾,照片鼓舞了世界各地反法西斯戰爭的鬥志。面對脾氣暴躁的邱吉爾,他絲毫沒有退怯,面對曼德拉,他同樣有辦法,以一個笑話打開話題,令頓時曼德拉笑逐顏開,拍攝過程亦變得順利,這從照片裏也可見一斑。

PS:做人不能無中生有,別人沒說過的,不能生安白造,正如曼德拉高舉着手掌,我們也沒說他支持五大訴求。

圖片來源:https://karsh.org/

為何警察濫暴仍是「潮流」?

「反送中」運動至今快近一年,警方過度使用武力,或者說濫暴,一直被外界質疑,射頭、射眼、射記者、射醫護,對手無寸鐵的示威者及無辜市民亂棍毆打,對被捕者施以酷刑,甚至凌辱女被捕者!警方每次記招的口吻都是警員表現克制、武力適當,實際上從許多新聞片段中可見,不少警察對示威者充滿仇恨,根本是在發洩個人情緒,毫不專業。

或有人說,某些示威者同樣暴力,但試想想,運動至今已拘捕近8,300人,而警方針對示威者的濫暴行為,一直沒有被追究,是一個都沒有,甚至獲得嘉許!這變相等於包庇,難怪他們會變本加厲,早前更有葵涌警署警長涉「自導自演」汽油彈襲擊警署案,意圖嫁禍抗爭者,造成社會輿論,然後再佯裝調查破案。如此結果,與縱容警暴不無關係。

當然,警察濫暴的情況不是香港專美,2010年國際特赦組織(Amnesty International France)法國分部的廣告,就以廣告方式道出暴力的無處不在。作品共有三幅,畫面模仿時裝表演舞台,似乎正在上演一幕幕「流行時尚的畫面」,包括警察毆打示威者的Police brutality is still fashionable、家庭暴力的Domestic violence is still fashionable及強制驅逐時拳打腳踢的Forced expulsions are still fashionable,實際上,這些場面幾乎每日都在世界的不同角落上演——在所謂的文明社會,這仍是一種「潮流」,許多人仍冷眼旁觀,甚至乎拍手稱快,這才是最可悲的事。

Police brutality is still fashionable
Ignore us. Ignore human rights

沉默就等於幫凶

說到袖手旁觀,不得不提2010年國際特赦組織新西蘭分部的廣告,它言簡意賅指出,沉默就等於幫凶。廣告的標語是「Ignore us. Ignore human rights」,畫面中間的恐怖份子或施暴者,對着無辜的人施暴,而四周的人群卻對選擇背向他們,對暴力視而不見。這輯作品直接而震撼,可謂非常出色,該廣告也在當年的Cannes Lions International Festival of Creativity獲獎。

或許,這些漠視的人有不同的苦衷或壓力,然而當所有人都沉默面對暴力時,反而助長了施暴者的風氣,是助紂為虐。直至有日當自己也成為受害者時,大概才能深深體會那種傷害與無助,悔恨當初的袖手旁觀。

其實廣告的呼籲很簡單,就是拒絕成為沉默的幫凶,不平則鳴,見到暴力固然應該譴責,執法者知法犯法,更是不可原諒,罪加一等。反觀香港的警暴問題,早已成為了日常,沉默就是幫凶,你真的以為自己可以置身事外?別等警棍打在了你的頭上,才如夢初醒。

金像獎最佳攝影 余靜萍

《少年的你》在今屆香港電影金像獎獲得八項大獎,成為大贏家,除了最佳電影、最佳導演、最佳女主角等重要獎項,還有最佳攝影獎,得獎者是盧凱彤太太余靜萍(Yu Fisher)。

今年47歲的她生於高雄,讀書時期學習美術,因喜歡暗房而愛上攝影。1993年開始當週刊攝影記者,曾任台灣著名MV導演黃中平助手,1998年成立余靜萍工作室,既拍攝商業廣告,也拍攝及執導過不少MV,合作對象包括何韻詩、五月天及盧凱彤等,千禧年後開始為電影掌鏡,代表作包括《九降風》、《百日告別》及《暗色天堂》等。

2016年開始與曾國祥合作,拍攝的《七月與安生》入圍第36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攝影,三年後再度合作拍攝《少年的你》,終於贏得第39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攝影獎。

“Black in White America” by Leonard Freed

美國攝影師Leonard Freed(1929-2006)以拍攝美國黑人民權運動揚名,1960年代跟隨人權領袖馬丁路德金走遍美國,在馬丁路德金逝世的1968年,他推出《Black in White America》攝影集,成為當時記錄這場民權運動重要見證。

1929年,他誕生於紐約一個猶太工人階級家庭,最初想成為畫家,二十多歲時在歐洲及北非旅行時,才意識到自己對攝影的熱情,回美國後成為著名攝影師Alexey Brodovitch的學生。他對自己猶太人的根源深感興趣,曾說”Ultimately, photography is about who you are. It’s the seeking of truth in relation to yourself. And seeking truth becomes a habit”。1958年曾到荷蘭拍攝當地的猶太人社區,1960年代到以色列紀錄當地人的生活,甚至還拍攝過1973年的贖罪日戰爭(又稱第四次中東戰爭,Yom Kippur War)。

1961年,他開始成為自由攝影師,翌年在德國拍攝柏林圍牆興建的過程中,在圍牆下見到一位美國黑人士兵,讓他萌生拍攝非裔美國人的想法。當時美國黑人民權運動已進行得如火如荼,他在紐約、華盛頓及整個南部拍攝種族隔離的現況,1963年馬丁路德金發表著名的「I Have a Dream」演講時,他也身在現場。

在1968年的《Black in White America》一書中,他不但紀錄了1960年代的遊行集會,也有黑人兒童玩樂的瞬間,以及黑人與種族歧視標語的互動等,是一本關於民權運動的重要著作,也令他一舉成名。1972年,他加入著名圖片社Magnum Photos,繼續在美國及世界各地拍攝社會暴力、北海石油開發等議題。

鈴木麻弓 用攝影走出311地震陰霾

對許多日本人而言,311大地震是不能磨滅的傷痕。家破人亡的背後,有人鬱鬱寡歡,也有人在年月的流逝中慢慢走出陰霾。日本女攝影師鈴木麻弓(Mayumi Suzuki)的父母在海嘯中身亡,傷心欲絕的她,全靠父親遺下的相機重新振作,走出地震的陰霾。

海嘯過後,許多攝影師聚焦災區慘情,香港攝影師余偉健曾在災難發生後第一時間前往災區現場拍攝,照片收錄在2012年攝影同人誌《麻雀》第三期的日本特集。回想2011年,鈴木麻弓也是得悉海嘯消息後,才回到位於宮城縣女川町的老家。當地是重災區,有七成地區被海嘯摧毀,近萬人的漁村約十分一人口失蹤或死亡。

《Onagawa Madams》拍攝在海嘯中失去家人的年邁婦女,她們在拍攝過程中重拾快樂。

重回照相館 與父親連結

剛回到女川町時,她幾乎不認得這個成長的地方,家傳三代的照相館變成廢墟,父母也在海嘯中離世,她在照相館的黑房裏發現父親的相機與他拍攝的相片,那刻她十分後悔沒有接手照相館。然而當她拿起父親的相機拍攝時,又黑又矇的相片效果恍如死亡的風景,令她頓覺好像與父親有了無形的連結,從而萌生繼承照相館的使命。

她開始記錄女川町的一切,拍攝那些願意留下來重建家園的人。重建遙遙無期,《To Live》系列拍攝的是村民搭建的臨時商店,讓大家的生活得以繼續;《Gems in the Rubble》系列拍攝的是災後的情況,瓦礫碎石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亮,就如耀眼的寶石一樣,她以詩意的名稱來命名眾人曾經的家園;還有《Onagawa Madams》系列,拍攝的是在海嘯中失去家人的年邁婦女,講述她們如何在拍攝過程中重拾快樂。

災後的女川町百廢待興,很多人失去房屋及工場,對人口正在減少(有2,000人離開)的當地人來說,即使在災難之前,接手家族生意也有一定風險,然而這些人卻甚至不惜貸款重置設備,令家族生意可以重新運作,保留當地傳統行業。身為有80年歷史的照相館的第三代,父母的離世一度令這家族生意無法繼承,這反而促使她去思考,當地人如何通過一代傳一代,去維持家族生意,而這些家族的歷史,正好塑造了女川町的歷史。

持續拍攝 體會生機重現

這啟發她創作《The Bonds of Parent and Child》系列,從2013年開始,拍攝接手家族生意的年輕人,父子甚至三代同堂站在家族的工場、酒樓或漁船前,有的則是繼承傳統的獅子舞及太鼓技藝。看似平凡的一組組親子組合,既體現出災後當地人如何走出陰霾,也令人感受到日本人對於傳承的重視。

有人說,311之後,日本從此不再一樣,許多人失去正常的生活。要走出悲痛的陰霾並非易事,鈴木麻弓最初亦非常心痛,在持續地與當地人聊天、拍照的過程中,她慢慢感到療癒與力量,而小鎮也漸漸重現生機。她說,相比起2011年,現在大家更懂得往前看,而陪伴她往前走的,還有攝影。

原文見於果籽

圖片來源:https://www.mayumisuzuki.jp/the-bonds-of-parent-and-chil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