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 Riboud 中國視覺筆記

鞏利 1993
鞏俐 1993年

2016年離世的法國攝影師Marc Riboud是上世紀五十年代首幾位進入中國的西方攝影記者之一,在過去半世紀裏,他曾踏足中國逾二十次,記錄下中國現代史的一幕幕重要場面,關於已故總理周恩來及黃山的照片更被譽為經典。他鏡頭下的照片,是關於中國歷史的視覺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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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iffel Tower’s Painter 1953年

中國淵源

享年93歲的Marc Riboud與中國的淵源始於1957年,當時他加入著名圖片社Magnum Photos不久,憑著《LIFE》雜誌上刊登的《Eiffel Tower’s Painter》累積一定知名度。1955年,他對東方國家產生濃厚興趣,跨越中東、阿富汗到達印度,並在當地停留拍攝一年。1956年尾,他在新德里拍攝當時正訪問印度的周恩來,在法國外交界幫助下認識周恩來秘書,獲得中國簽證。

當時中法尚未建交,中國簽證來之不易,對中國充滿好奇的他隨即在1957年初踏足這個東方共產主義大國,從香港北上廣州至北京,開始斷斷續續逾半世紀的拍攝旅程。當時還是純真年代,大躍進、文化大革命尚未發生,他在一次大型宴會上看到了毛澤東,當時毛澤東設宴歡迎波蘭總理,Marc Riboud是宴會上唯一的外國攝影師,拍攝下珍貴照片。1950年代影像匱乏,他的這批照片是碩果僅存的回憶。                                               

fenêtres d'antiquaire
琉璃廠 1965年

琉璃廠回憶

離開中國後,他的攝影行程幾乎都是社會主義國家,捷克斯洛伐克、古巴、南斯拉夫等,1965年他第二次取得中國簽證。雖然可在京城內自由拍攝,但那時中國全民皆兵,身為外國人,他的一舉一動時刻被人看著。即使他到琉璃廠時,兩位女孩發現他的蹤影,隨即也盯緊他。Marc Riboud望著格子窗外的兩位紅領巾女孩,隨即按下快門拍攝,將女孩與街上居民生活的場景一併拍攝下,成為他關於中國最著名的一張照片:琉璃廠。

細節收藏者

1971年,中國正值文化大革命,Marc Riboud再次拍攝周恩來,這位受人景仰的總理對著鏡頭擺出「V」字手勢,是難得一見的領導人照片。之後他拍攝過鄧小平,拍攝過滿臉童真的鞏俐、稚氣未脫的藝術家方力鈞,多次踏上黃山拍攝風景,但更多的,是普通人的生活場景。儘管多次踏足中國,但他刻意不學習中文,把語言交付鏡頭與眼睛。他堅持以局外人的冷靜、獨立視角,拍攝那些生動的情節,向西方國家還原真實的中國。他曾說過,「我不創作故事,而是瑣碎細節的收藏者。」正是這種心態,他在攝影道路上踽踽獨行大半世紀,甚至在早幾年,年近九十的他仍背著相機在中國街頭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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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for Peace in Vietnam 1967年

反戰照片

中國以外,Marc Riboud最著名的照片是1967年拍攝的反越戰照片。1967年6月21日,近十萬人遊行至美國首都華盛頓的五角大樓,抗議美國介入當時的越南戰爭,Marc Riboud拍攝了整個遊行過程,最後一格菲林拍攝的畫面也是最著名的一張,一位名為Jan Rose Kasmir的17歲高中女生手握鮮花,站在阻擋示威者的士兵前面。其實當時Jan並不知道這畫面被Marc Riboud拍攝下來,但鮮花與刺刀對立的畫面,卻成為反戰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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