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的蘭桂坊酒吧或電影《喜愛夜蒲》裏的場景,都是一片燈紅酒綠,人人忘情起舞,或開心或亢奮。然而在澳門九十後攝影師黃霐雴鏡頭下,卻是一班沒有靈魂的人。月前他推出首本個人攝影集《白樣》,用黑白影像記錄了英國酒吧裏沉迷毒品與酒精的人──這些人被抹去了五官,猶如空洞無神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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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霐雴16歲時遠赴英倫,先後在當地獲得攝影學士及碩士學位,直至去年才回到澳門。在英國生活逾十年,見識過當地人極端的飲酒文化,「一個白天正常的人,夜晚在酒精的影響下變得判若兩人」。三年多前,他每逢周末到Bristol地區的酒吧,拍攝夜蒲人士的忘我狀態。黃霐雴修讀的是紀實攝影,但他並沒有被傳統的紀實攝影理念所限制,反而將紀實攝影與當代藝術觀念結合。拍攝時他並非單純記錄眼前的真實,而是以一種很主觀的角度去拍攝,用影像反映出這些人在他心目中的面目。他以廣角鏡加閃光燈拍攝,與酒吧裏燈紅酒綠的吵雜環境不同,他的照片背景一片漆黑,也非常安靜,彷彿從按下快門的那一瞬間抽離了出來。

過往他曾拍攝過一系列植物及動物標本的照片,常常以黑色包圍主體。在他看來,這些人其實與物化的東西無異,表面很開心忘我,甚至瘋狂癲喪,內心卻是很empty的狀態,看來就像一個dummy公仔。攝影師把這些人的五官抹走,把他們頸部的皮膚複製遮蓋在五官上,看起來有點瑕疵,營造出dummy的效果。當五官被去除之後,被攝者內心的那種空洞與荒謬,反而更為明顯。最初他把這系列照片形象地命名為「無臉羔羊」 ,後來以《白樣》來命名攝影集。「白樣是指做設計時的樣板,象徵未完成的東西,與這些人的狀態很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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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版花心思 從一人到一群人

黃霐雴滴酒不沾,甚至對酒精敏感,表面上與他們顯得格格不入,甚至可能有一種排斥或敵意。「然而拍攝時會亢奮,即使沒飲酒,背景音樂會令你進入狀態。」拍攝了三個月,他常常從周末夜晚拍攝至深夜,其間他也感受到人生百態。「飲酒吸毒之後,有些人在地上扮動物,那是一種很忘我的狀態。」當他們藏毒被捕後,一剎那間就會變得崩潰,很快回到現實,向警察求饒。久而久之,他甚至也能分辨出那些是吸毒的人,畢竟他們放空的眼睛較易辨認。「單是酒精與毒品,已經可以將一個人分成兩個世界。我不會特意批評誰錯誰對,紙醉金迷過後,這些人清醒了也是好的爸爸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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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霐雴把攝影視為一種收集素材的方法,往往沉澱許久才再進行創作,正如這系列照片也是最近才結集成書。為了營造出閱讀效果,攝影集的排版也頗花心思。由最初一人陶醉的影像,慢慢增加至一群人開懷跳舞的畫面,那種混亂及壓迫感,慢慢逐漸加強。攝影集的署名是Rusty Fox,其實他在海外做展覽時,也故意不用真名。「我不想我的名字透露出背景,而令人產生既定印象。正如一講起日本攝影,大家會想起森山大道等人的風格,我想避免這種先入為主。」實際上看《白樣》甚至他以前的照片,確實無法窺探其作品的地域性,這一點符合他對紀實攝影的理解,影像的內容與地域都應該是沒有限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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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見於果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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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itten by puisuk

雜誌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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