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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立陶宛的嚮往,大概是源自小時候得知世上有個海叫波羅的海(Baltic Sea),之後就對這片地方心生好奇,工作後有計劃去旅行時,也總想着到波羅的海三國,說的其實是Baltic Sea東岸的三個國家,由北至南分別是愛沙尼亞、拉脫維亞和立陶宛,三國在歷史和地理上均十分相似,所以國際上經常將它們相提並論,因此也有了波羅的海三國這稱呼。

從芬蘭首都赫爾辛基(Helsinki)搭船前往愛沙尼亞首都塔林(Tallinn),是遊覽該地區較為熱門的方法,原本我也是如此打算,不過到達赫爾辛基後臨時決定去鄰國俄羅斯舊都聖彼得堡,才改由陸路到達塔林。多數人遊覽這三個國家都只選擇首都,畢竟國家本身已不像英美法德般為人熟悉,首都以外的城市也是到當地後才有所聽說了解。塔林與拉脫維亞首都里加(Riga)距離約300公里,里加與維爾紐斯大概也是這個距離,總體來說不算遠,所以火車及巴士就成了波羅的海地區遊客較常乘搭的交通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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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首都均保留有中世紀城堡建築,數百年前的一磚一瓦,至今仍能見於市中心老城區內。城內到處是教堂及動輒幾百年的建築,各有各的壯觀與歷史。但來到維爾紐斯,一場突然而來的大雪,覆蓋在古老的建築上,感覺卻截然不同。維爾紐斯市內有40多座教堂,單是老城區內已超過30座,入住的Hostel旁邊有一座500多年歷史的教堂與鐘樓,每天早上都是聽着鐘聲起床,感覺有點回到了中世紀。在維爾紐斯,幾乎每位當地人都會推介你前往Trakai,一個歷史悠久的小鎮,而小鎮最著名的就是興建於湖中小島的城堡Trakai Island Cas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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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中城堡

Trakai小鎮距離維爾紐斯市中心只有28公里,可在市內乘搭火車或巴士前往,巴士班次很密,大約20分鐘便有一班,車程大約是30分鐘,到達Trakai車站後可沿著小鎮馬路慢慢前往城堡,大約步行半小時便到達。Trakai小鎮人口不多,只有5,000多人,從車站前往城堡途中只見零星幾位途人,給人一種很靜謐的感覺。沿途可見有東正教教堂、天主教教堂及紀念柱等, 在靠近城堡處有一條街道叫Karaimu Street,是少數民族Karaim(也稱Karaite )的居住地。Karaim原本生活在克里米亞,14世紀晚期立陶宛大公Vytautas去到當地後帶了數百個家庭到TrakaiKaraim族人在小鎮裡被允許自治,他們居住在木屋裡,特徵是向街的一面通常有三道窗戶(也有四道窗的)。現在立陶宛大約有300Karaim族人生活在維爾紐斯和Trakai,他們有自己的文化及宗教生活,也有自己的教堂叫Kenessa。在Trakai和維爾紐斯Zverynas區分別各有一所Kenessa,據資料介紹是世上三所較活躍的教堂之二。

 

再往前就是Trakai Island Castle了,整座城堡座落在湖泊中間的小島,是東歐地區唯一一座建在島上的城堡。在Trakai小鎮湖岸與湖中城堡之間有另一小島,分別以兩座木橋連接兩端。夏天時這座小島綠樹成蔭,頗有桃花源的意境,天空也是一片湛藍,可以在湖中划船,也可乘坐熱氣球從空中遊覽城堡。 不過到訪那天雪花紛飛,則是另一種冷寂的美。當地一位留學生告訴我,十二月底湖就會結冰,屆時可以直接從結冰的湖上直接走到城堡,而且湖上也有不少人在滑冰。從小島回望湖岸那排五顏六色的木屋,感覺是美如畫,小島另一端的木橋,便連接著湖中城堡。

城堡由前面的塔樓及後面的宮殿組成,走過木橋後迎面而來的是塔樓,穿過塔樓後有個廣場,夏天時會在這裡舉辦慶典活動。塔樓左側碉堡是展覽廳,展出家具、煙斗、瓷器、刺繡、玻璃等物品。廣場與宮殿以護城河相隔,再以棧道連接,可見其當初的防禦功能。宮殿共有三層,1415世紀時曾是立陶宛大公的夏宮,現時城堡被改為有關Trakai歷史的展覽廳,夏天時則會在第二層的大廳舉辦音樂會及其他慶祝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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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kai Island Castle雖以美麗的大自然風光聞名,但其悠久而複雜的過去,也使城堡顯得更有歷史底蘊。城堡的歷史與立陶宛大公國(Grand Duchy of Lithuania)的命運息息相關。大公國最初出現在13世紀中期,14世紀時Gediminas大公在打獵時發現了這個美麗的地方,於是在離當時首都Kernave2004年被列為世界文化遺產)不遠處的Trakai建立了城堡,以防範條頓騎士團(Teutonic Knights)的襲擊。最初城堡以木頭建成,Gediminas大公遷都維爾紐斯之後,城堡便由他的兒子Kestutis公爵繼承,Kestutis公爵將城堡從今天的小鎮位置移到美麗的Galve湖中,成為湖中城堡的雛形。再後來,Kestutis公爵的兒子Vytautas以石頭重建了城堡,也在小鎮建了天主教堂等。

 

當時立陶宛首都已遷往維爾紐斯,城堡就成為了Vytautas大公的宮殿住所。1430Vytautas離世後,城堡曾一度成為監獄,之後在16世紀成為身兼波蘭國王及立陶宛大公Sigismundi I the Old的夏宮,他1548年去世後,城堡逐漸日久失修。而自從立陶宛與波蘭在1569年成立波蘭立陶宛聯邦(Polish–Lithuanian Commonwealth)後,Trakai的重要性便大不如前,之後在俄羅斯波蘭戰爭及北方戰爭中多次受到摧毀,Trakai基本上已面目全非。踏入20世紀後,俄國、德國和波蘭均曾嘗試修復城堡,奈何兩次世界大戰令重建工作不斷停頓。今天看到的Trakai湖中城堡是二次世界大戰輾轉到1990年代才由立陶宛完成復修。重建後的城堡重現了15世紀時期的歌德式建築風格,紅色磚牆的城堡在雪地上顯得矚目,站在湖岸上望著城堡在平靜湖中的倒影,恍如置身童話世界般,美得令人沉醉。

 

立陶宛聖誕餐

立陶宛較常見的食物有薯仔、甜菜、餃子等,當地有道傳統食物叫Saltibarsciai,就是以甜菜根冷湯搭配熱薯仔。另一道特色菜叫Cepilinai,它其實是在薯仔麵團裡加入了肉餡,因外型比較像飛船,所以英文也叫Zeppleins。而在Trakai小鎮,特色食物則有Karaim民族的Kibinai餃子,餃子裡包着肉餡,據說羊肉最好吃。臨近聖誕,順便也說說立陶宛的聖誕大餐。立陶宛和波蘭的聖誕大餐十分相似,他們並不像西方國家那樣有火雞,事實上當地的聖誕大餐基本上是素食,有蘑菇、薯仔、甜菜、素菜餃子、麵包、沙律等食物,有些人甚至連雞蛋和牛奶也不會吃,不過倒是有魚(像鯡魚,波蘭則通常是鯉魚),因為當地人認為魚不屬於肉類。聖誕大餐共有十二道菜,象徵耶穌十二門徒,每位家庭成員都要嘗遍十二道菜,不然會不吉利。聖誕大餐在平安夜進行,習俗是當天空中出現第一顆星星後才開始進食(大約是夜晚六、七點鐘),而當日他們通常會打掃乾淨屋子,在進食聖誕大餐前也會節食。聖誕大餐是立陶宛人最重要的一餐,當地人稱呼這一餐為Kūčios

 

語言與歐元

來到波羅的海三國最感興趣的是他們的語言。三個國家都有自己的語言,愛沙尼亞語屬於烏拉語系,與芬蘭語非常接近,基本上可以溝通,當地人告訴我,雙方溝通時愛沙尼亞人更能聽得懂芬蘭語。拉脫維亞語和立陶宛語均屬於印歐語系的波羅的語族,不過兩種語言完全不能溝通。波羅的海三國都曾是蘇聯共和國,在獨立前的官方語言均是俄語,獨立後三國紛紛以當地語言為官方語言。現在年輕一代主要學習英文,俄語反而是第二外語中的多個選擇之一,稱不上流行,年輕一代甚至寧願選擇德語為第二外語。而老一輩即使能說俄語,多數情況下也不會使用,更明顯的例子是,在拉脫維亞要懂得說當地語言才可成為該國公民。

 

立陶宛300萬人口中有八成多是立陶宛族(拉脫維亞的當地人只有六成多),立陶宛語是當地的主要語言,並沒第二官方語言。立陶宛某些辭彙與英文非常相似,主要是在英文單詞結尾加上us,像bar在當地叫baruspresident的立陶宛語是presidentus。不過最先要學懂的是ačiū(立陶宛語謝謝的意思),立陶宛人聽到遊客懂得說ačiū,都會感到開心。最後順便一提,立陶宛2015年加入歐元區,成為第19個使用歐元的國家,原有的貨幣LITAS已不再使用。這對遊客而言是方便了,之後去波羅的海三國,只帶歐元就可以了。

原文見於《信報Lifestyle Journal》:https://goo.gl/hhQR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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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itten by puisuk

雜誌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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